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狼尉gl 作者:迟小拍 文案 这是一只狼的故事,但是她不真是一头狼,一头狼活在世上,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各种各样的事,只是谁能一直陪着我呢?狼是群居动物,也希望有个容纳自己的地方。 呆萌正气攻×傲娇女王受 此文慢热,但绝不是小白文,请各位大大放心观看。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恩怨情仇 搜索关键字:主角:乔捡、夏红漫 ┃ 配角:曾缱绻、魏金、严占铭、杜景等 ┃ 其它:gl   ☆、谁家童年(1)   乔捡不会说话,等她能说话的时候,乔捡已经被认为是个哑巴了,就更不想说话了。   其实乔捡一开始不叫乔捡,没人知道她是谁,她是被森林里的野兽养大的,直到五岁才被打猎的村民发现,放在村长的家里养,村长姓乔,看她是因为捡来的,便取名乔捡。那时候,乔捡连两腿走路都不会。   村长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可能是觉得有个有权的爹,两人都特别的淘气而且仗势欺人,村里人都不喜欢他们,却也没人敢说话,但他们唯一不敢招惹的人却是乔捡,乔捡在森林里生活了五年,四肢锻炼的很是紧实,打架就跟野兽一个样,当年他们撩拨乔捡差点没被她打废掉,气的村长差点没把她扔了,但是为了顾及一下名声还是得把她搁在家里,只不过每天把她赶到柴房去睡了。乔捡倒是无所谓,反正觉得跟以前也没差。   三年过去了,这三年里,乔捡学会了说话,却成了哑巴,因为经常跑森林,成了一个好猎手,每次上山都有不少的收获,好吧,虽然承认这是村长一家子没把她赶走的主要原因。   乔捡在村里没有朋友,有的嫌弃她是哑巴,有的觉得她太闷什么都不懂,还有的说不定是想和她交朋友,但乔捡却不知道朋友是啥意思,所以,乔捡注定了没朋友,但说到底,倒是没什么人讨厌她,原因么,也许是唯一一个能让村长家的两个魔王吃苦头的也说不定。   三年过去了,村里倒是没啥改变,就是知府换了个人,知府大人一上台倒是没有啥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措施,却是一上来把山边的那块空地也圈买了盖了一座别院,不久后就把身体不好的女儿搬去静养。   听说知府对女儿的这般宠爱后,村民们的好奇和巴结知心哄然膨胀,三天两头的就能看见“不经意”加蓄意的村民从别院门口走过,搞得别院好像盖在了村里一样,但是令人失望的是,从来就没有人看见过那个所谓的知府千金到底是哪般模样,逐渐的,村民开始怀疑知府的女儿住在这里只不过是个虚言。   这天,乔捡是在山上溪边专心致志抓鱼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里,然后一个闪跳,水花四溅,当真身影如兽。   “你是谁?”一声娇问,倒是底气十足,不过语气中倒是聚满了惊奇。   但是问的太突然,倒是把一心抓鱼的乔捡给唬了一跳,乔捡睁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坐在那里的小姑娘,也不说话,动也不动,倒是和那些小动物看见人的样子一模一样,放在乔捡身上倒是可爱的紧,曾缱绻不可自已的呵呵笑了起来,乔捡挑了挑眉,看着那姑娘一脸的莫名,可这样的乔捡在曾缱绻的眼里又成了呆样。   “喂,你叫什么?”曾缱绻抑制不住兴奋的问道,这个小人真有意思。   但是乔捡没有回答她,曾缱绻把这理解为了防备,也没觉得奇怪。   “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就住在那个大宅子里。”说完,指了指最近一直成为热门话题的那所大宅子,曾缱绻觉得,如果说出这点肯定能吸引这家伙的注意,因为那所宅子和里面的小姐在这片区域的确是“家喻户晓”了,她等着那个孩子一脸兴奋地来询问她的一切,但是她又失算了,乔捡依然一言不发,而且从她的脸上,也的确看不出所谓感兴趣的成分。   拂了大小姐的面子,就算这个小人再可爱,大小姐也开始不乐意了,就在一声“喂”就噎在嗓子眼儿要破口而出的时候,谁知道这小孩竟然先她一步,竟是慢慢后退两步,然后“嗖”的一下跑的没影,整一个小野兽。大小姐又惊又奇,跑了几步确定是找不到了,不由得跺了跺脚,暗骂了句“小破孩儿”便悻悻而去。   而后的日子便也很自然的发生了,新鲜又好玩的事物无一不吸引着这个在外面被传为“体弱”的大小姐天天往林子里跑,曾缱绻还记得第二次进森林时的情景,她竟然看见那孩子竟然像只鸟一样倒挂在树上,一看见她又“嗖”的一下,一个倒转稳稳的蹲在树上望着他,一如既往的神情。   “喂,你!不准跑!”大小姐一边跑一边喊,生怕她下一个动作就像个猴子般顺溜的跑了。   乔捡一脸奇怪的这个气喘吁吁的大小姐,实在不明白干嘛老是跟着自己。“你说,叫什么名字?”曾缱绻摆足了架势问道,但是回答她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沉没,大小姐彻底生气了,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你是哑巴么?”大小姐骂完过后就后悔了,不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是那家伙果然从树上跳来跳去又没了影,大小姐觉得有点伤心,觉得这家伙肯定讨厌自己了,因为自己说了不讨喜的话,就像娘说的,只有说了讨喜的话别人才会喜欢你,所以她一直努力去做个讨喜的孩子,在爹面前这样,在奶奶面前这样,在佣人面前还是这样,所以,她不得不选择成为一个好姑娘,为了不暴露本性,还不得不装体弱,真是苦了她这个爱玩的性子。   不过以此过后,缘分倒是真的建立起来了,只不过是一直标榜自己为大家闺秀的小姐整天跟在一个小屁孩的后面跑就是了,于是就总是出现现在的一幕:小屁孩捉鸟的时候,大小姐在后面东张西望;小屁孩费劲捉来的兔子,也被大小姐旺盛的玩耍好奇心给放跑了;大小姐走累了瞎嚷嚷着口渴,小屁孩也会一溜烟的跑上棵果树,晃动枝条掉下一片的果子……   总之,就是小屁孩不再嫌弃这个总是莫名其妙的大小姐,而大小姐的日子也丰富了,日子过得丰富又快乐。   渐渐的,日子开始逼近年关了,这对人类来说通常都是个重要的日子,家人的相聚,丰盛的晚饭,噼里啪啦的炮竹,再一起欢笑的守岁,就算家里再穷,人丁再单薄,也会努力图个气氛。   但是乔捡却是在这些之外的,乔捡在真正意义上是没有亲人的,这也就意味着她被排除在这些欢喜之外,没有哪家人真心愿意收留这样一个性格古怪而且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总的来说,乔捡是一个不讨喜的家伙,所以在这个人人都在忙碌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就更加放任乔捡的自由来去,就算乔捡有一两天是不回家的他们也不甚在意,他们更加不会期盼乔捡主动帮忙,因此直到举庆欢腾的那个晚上,乔捡同样也是被排除在了这些热情之外,在他们举家欢笑的人群之外,一个人只能那些看着明明灭灭的烟火,格外凄凉。   但是当时的乔捡还是太小,她的思维方式还无法理解更多的人情世故,她只是觉得自己是与他们不一样的,不一样在哪里她也无法理解,她无法理解那种没有亲人的悲伤,因为她天生就没有拥有过,所以,当曾缱绻告诉她因为过年而很长时间不能来的时候,她才开始反思自己与他们的这些不同,于是第一次开了口:   “过年,是什么?”   大小姐愣神了很久才发现这个一直玩耍了很久的小伙伴是会说话的,而在这期间,曾缱绻真的以为她是个哑巴,她本来只是她通知她一声的,没想到对方却回馈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你刚刚说了什么?”大小姐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语气微微带着惊喜的颤抖。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怎么大小姐能是这个语气,乔捡眨了眨眼,又把问题问了一遍。   “破小孩,你会说话!”大小姐转为气结。   “会。”乔捡不懂大小姐的情绪为何忽上忽下,一脸呆像。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大小姐难过,以为小屁孩在耍她。   “你没问。”小屁孩如实回答。   大小姐手颤抖的指着她,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开新坑了,但是本人很懒,各位大大千万别催文,越催越糟,哎,默默留言吧,喜欢记得收藏啊~~   ☆、谁家童年(2)   然后大小姐放弃了今天早早回家的念头,开始和小屁孩开始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聊天。   让大小姐很惊讶的是乔捡竟然是不知道过年的意义的,因为看乔捡的样貌,也不像是个纯粹活在山里的野孩子,所以,大小姐在心里私自把乔捡定为了一个傻子,只有傻子才不会明白过年带给你的那些好处,于是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颇有一番理所当然的气势。   乔捡听完大小姐的陈述后,总算明白了那些不一样的感觉来自哪里了,于是沉默。   曾缱绻看着乔捡没有回应,以为这小屁孩又要做闷葫芦不说话了,于是心里更气,于是开始忍不住摆脸色。   “喂,还有问题没,本小姐今天可是很忙的,娘要发现我不在了肯定麻烦了,可没那么多......”   谁知话还没说完,这小屁孩话也不说扭头就走,看的大小姐那是牙眦目裂,终是被气得火冒三丈。   “你!给我滚回来!”这一吼都比平时大了好多,连小屁孩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你怎么说走就走!”大小姐觉得今天绝对不能放过她,否则自个儿就不姓曾。   “你不说你忙......”又是这个呆样,谁会心软。   “那你倒是说一声啊!”大小姐真觉得快要被气死。   “哦,那改天见。”看看那郁卒的样,明显是没明白这样做的意义在哪,我靠,去死!   物极必反,大小姐气到一定地步反而不气了,她终于知道某些人是可以傻到无可救药的,为这种人浪费感情,不值得啊不值得,大小姐努力抚平自己的小心灵。   “喂!”看着小屁孩不知所以的表情,问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   “……乔捡。”   回答完后,大小姐大手一挥便放她走了,哼,不值得个屁啊,改天一定让你好看,大小姐露出了阴险的表情。   乔捡看着村子里大人们忙碌的欢快,以前不觉得,现在突然觉得有点难过,狼这种动物尚且念着情意,而作为人类的自己,却被自己的同类给排斥了,都说畜生都不如人,可是这么长时间,乔捡觉得反而人类却是没一样好的,还不如和畜生一起来的舒坦,那天乔捡在山上呆坐了很久,直到天黑了才下山,回家后正好碰到了累的快趴下的乔村长,脾气一上来了就把她骂了一顿,骂的乔捡更是莫名其妙。   因此乔捡就更不愿待在村子里了,天一亮就躲进山里,每次直到天黑才慢腾腾的回来。于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乔捡和一头狼静静地坐在一个土坡上,望着不远处村子里依稀的烟火,乔捡的手柔柔的抚上母狼的头,母狼呜咽一声甚是享受,真是一副美好的人兽和谐之景,至于这母狼便是将乔捡养大的那头,它与乔捡之间建立下的联系是别人无法体会的,看似不同,其实乔捡却把它当做母亲来看了,这可是无以为报的抚养之恩,乔捡其实比任何人都在意。   狼群是不轻易接受外来物种的,乔捡是见识过狼残暴的时候的,这只母狼能不顾一切的抚养她,其实是乔捡的福气。   “福娘,人类把过年当做家人团聚的日子,但是在人类中,我却没有亲人,”福娘似乎感到了乔捡的难过,又是一声呜咽,就像人类的哭泣,“但是福娘啊,我还有你对不对?以后过年,我都来看你好不好?”回答她的还是一声呜咽,但是这在乔捡的耳朵里却成了肯定的回答,乔捡的心里顿时不难过了,是啊,她还是有亲人的,不是一个人,明灭的烟火闪过,依稀照出乔捡眼中的快乐。   乔捡就是这样的简单,只要她还有一头狼陪着,就能觉得幸福,而这在人类眼中是不可思议的,还好村里的人并不知道福娘的存在,否则还要闹出多少问题,就谁也不能说的清楚了。   刚过完年没几天,大小姐又再次风风火火的出现在了乔捡的面前,在这几天里,乔捡完全想不到大小姐已经想好了一个诡计在等着她了,大小姐完全沉浸在自己自鸣得意里,而乔捡却是差点忘了还有这么号个人物。   “乔捡。”没想到大小姐这一喊又是落了空,小屁孩整个挂在悬崖边的那棵斜树上,眼皮子都没翻。   但这也不能怪她,名字倒是取了,毕竟是个人都要取名字,只是名字有了,却没人喊,就连她自己对这个名字也是陌生的,上次回答大小姐的问题还是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的,也难怪乔捡对自己的名字这么无感,而这些只不过又被大小姐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不予理睬,还好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大小家也逐渐接受了这种态度,她觉得自己跟这傻子待久了,连忍耐力都提高了不少。   “小屁孩,天天呆在山上不觉得无聊么,你知道十里外的那个小镇么,那里有很多好玩又新鲜的东西,想不想要一起去看看?”   “不要。”然后小屁孩翻了个身。   大小姐的脸差点没被这个果断的回答崩坏掉,要忍住要忍住,沉住气才行,于是大小姐又开始慢慢诱惑:   “可是你不能一辈子活在这个山上吧,以后怎么生活,再说了,你就应该多接触些人气,要不然你什么都不知道死在山上都没人知道,就由本小姐来带你见见世面......”   大小姐刚想继续往下说,却已经发现小屁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眼晶晶亮的站在自己面前了,搞得大小姐一瞬间有点不知所措。   “干......干嘛?”诱惑成功了,不可能啊,我说了什么?   “很多人,一起生活在那里?”   “对啊......”   “哦,那什么时候去?”小屁孩问得一脸认真。   “明......明天吧,我把家里的马车弄出来,你应该会骑吧......”不会吧,真的成功了,我好像还有很多没说才对。   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连大小姐都没想到会这么轻易的成功,一直到回去还在莫名其妙,但她又怎么能想到乔捡的想法呢,只是经过了这个年,小屁孩也忍不住想知道,由人类主宰的这个世间,还有一些什么特别。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被宿舍里的姐妹们各种打压嫌弃,还能不能友好愉快的写文了,泪滚~~   还有,我一定要说,此文没有存稿君。。。   ☆、谁家童年(3)   第二天,大小姐是真把家里的马车弄出来了,站在小屁孩面前一顿神气,偏偏今天小屁孩还很上道,那两眼放光左盯右看的模样着实让大小姐欣慰了一回,所以当然不能告诉她这马车是她趁家里没人偷出来的,要不这面子往哪隔。   说到家里没人,那也是大小姐计划之内的,平时这个时候,大小姐势必要和母亲一起回娘家那边省亲的,今年为了留下来整整这个小破孩可是装足了体弱,就差天天卧病在床了,母亲大人当然不可能带着这样的孩子去乱跑的,只能把孩子留下一个人上路了,父亲大人在镇上当官,十天半月的肯定不会回来,而母亲这一去也肯定不下10天,至于奶奶也被接到镇上小住了,平时由父亲照顾着。呵呵,这些日子还不由着自己称王称霸么,还好平时演技好,把老人家哄得一愣一愣的。   大小姐此时心里爽的快翻天了,如果某天让二老知道这个病的就像活不过20岁的闺女暗地里如此生龙活虎,也许自插双目的心都有了。   其实乔捡怎么会玩马车这种高级的玩意,虽是不懂,但是可不要小看了乔捡和动物相处的能力,何况马儿的脾气这么温顺,简直就是直接上岗无压力,乔捡人摸狗样的坐在马车的坐板上,倒真是像模像样的驾起来了,看得本来心里一阵没底的大小姐也暗叹惊奇。   于是,这两只不知江湖险恶的小破孩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去“闯荡江湖”去了,不过还好附近的治安还算好,也不至于被哪个山贼或者人贩掳了去,要不然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在马车路过村子的时候,乔捡远远的看见村里的那些孩子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绕着一棵茶树不停的闹嚷着什么,即使不太明白,乔捡大概也清楚这应是什么游戏之类的,因为她从来没和他们一起玩过,这还是乔捡第一次看见他们之间的玩乐,一时看得有些入神,连马车停下了也不知道。   “怎么了?”大小姐掀开帘子探头来问。   “那是什么?”   大小姐顺着乔捡的目光望过去,有些惊诧了:“你没玩过?”虽然大小姐同样也没玩过,但也知道这是村子里孩子爱玩的东西,大概还有些企丰收的意思在里头。   就凭这些大小姐还是见过的,只不过她惊讶于乔捡真是什么也不懂得,要不是她会说人话以及还有个名字,大小姐真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养的,不过大小姐想不到乔捡还真是不是人养的,如果知道了也许会大惊失色吧。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父母不管你么?”大小姐一时气愤,发问题跟一串溜炮一样,乔捡本来就是还没发育完全的脑子,这么多问题砸过来一阵发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愣,而大小姐以为乔捡又是“哑巴症”发作,冷哼一声,开始各种语言上的打击报复。   “看你这样也就知道你没朋友。”没想到大小姐一句话乔捡竟然转头望向她,那圆溜溜的眼睛竟有一种无辜的意味,看得大小姐莫名一阵心软。   “你……你不会……真没朋友吧?”乔捡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   难道这家伙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有父母么?”姐姐我开始忍不住要瞎想了,快点说话呀。   “算有。”   “什么叫‘算有’?”还好还好,不是妖怪,大小姐松了一口气。   “我是捡来的。”   “…… ……”   这回换大小姐不说话了,心里顿时被突然袭来的巨大怜悯心给充斥了,脑子里也都是以前从各处听来的那些孤苦无依、备受冷落的那些小可怜的故事,想当年,这个心思细腻的大小姐哪次不是在心里狠狠地鞠了一把同情泪,大小姐终于觉得现在是可以好好发挥同情心的时候了。   于是,豪气的在小屁孩肩上一拍,“没关系,以后由本小姐罩着你,绝不让你受欺负!”看这话说的,连自己都被感动到了。   虽然乔捡不知道“罩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听懂了最后一句,也是明白了大小姐待自己是好的,小屁孩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果然人类里面还是有好人的,小屁孩心善,觉得别人对她好那自己也一定要对别人好,所以就想,一辈子待在她身边,一辈子对她好也是不错的想法。   当年小屁孩还很单纯,根本不知道这世上有太多的变故和无法把握的东西,而且,一辈子说不长是不长,可是也不算短。   于是,这个由大小姐计划的旅途就变成了她带着小屁孩去玩乐玩乐、见见世面,完全忘记了自己计划的初衷。   这是乔捡正式接触真正的人群的开始,感觉一切都是陌生的,眼前有太多对她来说未知的人和事物,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过还好大小姐对这些是很熟悉的,不过坏就坏在大小姐也是个随性的,对着那些东西乱指一通,还没能等乔捡弄个清楚明白,大小姐又急呼呼的转到下一处,整个过程好像只有大小姐玩的欢乐。   不过乔捡也不是完全糊涂,她从大小姐的话里也是能搞清楚个一二,比如人是分不同职业的,想吃鱼就有卖鱼的,想换衣服就有卖衣服的,然后在不断的再买,再卖,形成一个循环,这才是人类的世界,井然有序。   但是让乔捡没想到的是人类竟然还是有等级的,最大的是皇上,掌管一切人的生死,下面是当官的,再是从商的,从商的又惹不起当官的,然后还有更多不同的人,什么读书的,打铁的,抢劫的,偷钱的,习武的……真是无所不有,听得小屁孩一阵迷糊,但是小屁孩突然想到了养她长大的那群狼,领族的狼叫头狼,头狼也会有亲信的狼,在族群里都是有一定的权利的,而大小姐所说的皇帝和当官的,大概……便是如此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发现了,曾缱绻不在主角行列,但我为什么还用这么长的笔墨去写她呢,呵呵,不告诉你们,放心,大小姐很快就会消失掉。   有个坏消息,小迟要忙了,存稿君也没了,以后肯定不能日更了,呜呜~   PS:昨天晋江抽了,绝对不是我忘了。。。   ☆、谁家童年(4)   虽然大小姐说了很多,但是依然没有消除乔捡心中的不安,她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些追着孩子到处跑的妇人,那些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还有那些穿的妖魔鬼怪还一边扭来扭去大声见笑的女人……好热闹,可是又好吵,她站在这里连发出一句话的力量都没有,一切都是那么的让她觉得恐慌,她非常不喜欢这里的生活气息,宁愿自己一辈子活在山上。大小姐说人生来就是为了钱,乔捡没见过钱,但她不还是活到现在,所以为什么不行。   当然,大小姐的恩一定会记得的。   曾缱绻觉得自己正玩得高兴,这是多少年难得一见的自由时光哪,就算有机会也不一定有人陪了吧,就算有人陪也不一定有时间吧,就算有时间也不定有那么多钱啊,而现在什么都有,就是传说中的天时地利人和啊,看看,多难得的机遇,偏偏那小屁孩还可怜兮兮的拽着她的袖子说想回去了,从村子出发到现在只才不过过了三个时辰!三个时辰而已!姐姐我还有大把时间和金钱可以挥霍呢,怎么可能乖乖的和你回去,做梦!   大小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开始使小手段了。   “嘿,乔捡啊,刚刚见过的这些只不过是世间里的沧海一粟,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东西呢,那些更有趣更好玩,好几天都看不完呢,放心吧,镇子上吃的住的都有,小姐我都包下了!说好带你见世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走呢,走吧走吧,姐姐带你吃好吃的。”说着就要带小屁孩往前走。   但小屁孩抓着她不走,“什么是‘沧海一粟’?”小屁孩歪头迷惑,蠢萌蠢萌的。   大小姐郁结,对啊,怎么可以对小屁孩说这么深奥的词儿呢,这回大小姐觉得真是自己不应该啊,:“就是全部里的一小部分。”大小姐好脾气的解释。   解释完了,再拉,还不走,要怎样!   “可是我不喜欢这里,我还是想回去。”小屁孩很委屈,她真不喜欢这里,人类世界好可怕的感觉。   大小姐叹气,“相信我,总会有你喜欢的......”,好说歹说,总算妥协了,只不过各退一步,最多只能待到第二天。   好吧,第二天就第二天,总比没有好,大小姐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商量完之后,大小姐拉着还是一脸不情愿的小屁孩继续往前走。   等该吃东西也吃了,该看的景也看了,小屁孩也勉强承认了大小姐的那个什么“沧海一粟”的说法。   “好累,累死我了!”大小姐娇病一犯,谁也阻不得,于是看见一家客栈就狂吼着冲了进去,一进门就甩了一锭大银,出手那个豪气,一看就是金主,大小姐在掌柜的惊讶的目光里付了定金取了房后,才发现小屁孩还在门外死死抓着马车的缰绳不松手,小二在旁边愣是苦说歹说都不顶用,两者僵持,但小屁孩那样儿,着实有趣,让她想起了管家说起的那些护食的犊子,于是大小姐毫不客气的笑起来,再不得不出门亲自去教管教管那个单纯的傻子。   “快放手,人家只是帮你寄养着,走之前还会拿回来的。”大小姐硬是把小屁孩扯进了门。   既然大小姐都这么说了……   虽然乔捡放了手,但是却一步三回头,那憋屈样让大小姐不得不狠狠地赏了她一个“暴栗子”。   “你这么舍不得是不是想和马车一起睡啊,啊?”大小姐两手叉腰,圆目怒睁,模样颇不美观。   这傻子果然甚蠢!大小姐内心嗤笑。   小屁孩摸着头很委屈,“那个肯定不是个好人。”   真不知道这种想法是哪来的,大小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决定今天晚上一定不会和她说话。   谁知乔捡的预料是准的,何止那小二不是个好人,而是这家店就不是个好店,有钱人进来了就绝对别想回去。   当乔捡压着大小姐挤进小巷子里一个臭翻天的草垛里的时候,她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会住进黑点,大小姐死也不会拉着小屁孩去看那个经别人介绍的什么美到快不像人间的美景了,混蛋,那个人绝对是个脱!大小姐暗恨。   那个人是不是个脱大小姐不知道,不过掌柜的却是第一次觉得遇上这么好的一个买卖,大小姐的那相貌那气度,是个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非富即贵,而且这架势也无非是贪玩偷跑出来的,谁能知道会在这里遇上什么,更好办的是两个还都是小屁孩,这不明显的在脑门上贴着“待宰羔羊”四个大字么,这么容易到手的油水,这掌柜的怎么可能不动心,笑得口水都快就下来了。   等一切布置好后掌柜的就开始安排人迫不及待的动手,不过所有人都低估了乔捡在山上那些年所培养出来的生存之力。   因为要防着更强大的野兽不时的突袭,乔捡早就学会了在睡梦中也会竖一只耳朵的习惯,而且练的连听力都比平常人好很多。仅凭这一点,天下之中也许除了那些从小就开始培养的杀手,乔捡也当真算是无可匹敌了。   这些乔捡当然不会懂,不过在很久以后,乔捡不得不承认,这个技能的确是救了她很多次命,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是人生的狼养的了。   黑暗里,大小姐在紧张之余也能感觉到乔捡的双臂把她们两个狠狠的箍在一起,莫名的给了大小姐不少的安全感,这让大小姐很欣慰,不管结局是生是死,起码在危险的时候还有人和你在一起,这感觉真的很好。   但看着不远处默默紧逼的人影,大小姐还是忍不住身体渐渐发凉发抖,她甚至从没想过可以听到自己这么强烈的心跳声,双手也不自觉的紧紧回抱住乔捡的双臂。   眼看那人东翻西找的就要靠近来了,小屁孩却悄悄附耳过来。   “呆在里面不要出来,一看没人了就跑。”   一说完,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大屁孩早已一个麻溜窜了出去,也不知道抓了什么朝那人一丢,然后撒腿就跑,随后那人也紧紧的跟着乔捡跑了去,两个人一瞬间就没了影。   小屁孩这一走,大小姐的怀里顿时落了空,连个取暖的东西也没有了,寒冷一溜烟的侵蚀而来,她不得不把自己狠狠地抱成一团,一面还心里忍不住愤恨小屁孩怎么可以丢下她一个人,就这么想着想着,不一会就感觉自己的肢体僵硬的厉害。   曾缱绻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是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传来的一阵响动,彻底让大小姐浆糊般的脑子清醒了些,对啊,小屁孩这么久了还没回来肯定很危险,她还要救她呢,不能继续坐在这里了,如果那店里的人再找过来就麻烦了,小屁孩的情况还不知道怎样,她怎么可能一个人跑掉,对了,她可以去找人啊,先去镇子里找人,还要报官,不能就这么坐以待命才对。   等想好了,大小姐瞅了瞅发现四周没人后,惊惊颤颤的朝通往镇子上的那条路狠狠的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承认我不会起名字,看看这名字起的,我只能一溜串的1.2.3.4....下去了,表嫌弃(>﹏<)   ☆、谁家童年(5)   乔捡的伤到了肩膀,血哗啦啦的流,不过还好的是天比较冷,血流了一会就止住了,只不过整个左臂却又僵又麻,动都不能动,直到她跑到一处破庙里藏起来才躲过了那些人的追捕。等确定他们走了,乔捡才敢拼命的喘气,这还没歇多少,脑子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担心,不知道大小姐跑走了没,还是一直蹲在那个臭草棚子里可怜巴巴的等着自己回来,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大小姐都有没有饿,她身上可是一分钱也没了。   对,为了护着大小姐让自己成为目标,乔捡可是把钱通通都踹到了自己身上了。   都说人一旦病了都爱胡想,只是想是想了,乔捡却没发现这脑子里全是大小姐怎地,半天才回过神来自己还流着血呢。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到镇上的医馆去看看吧,都说有钱干什么都行,用一点也没关系吧,大不了以后还就是了。   只是乔捡对这些钱没概念,直到看到别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她才知道这笔钱还不是个小数目。   说来当时乔捡只是不过是不知道人家所说的十文到底是多少,只得把怀里的钱一把抓通通塞了过去,当场把人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这钱是这孩子偷抢的,差点报了官。   其实乔捡回来镇上也是有原因的,按大小姐那性格,指不定是跑到镇上来了,如果她还会顾着她的话,说不准现在还在镇上逗留才对。   于是,好不容易治好了多灾多难的自己的乔捡一出医馆二话不说硬是的跑遍了整个小镇,人也问了,该找的不该找的地方也全都找过了,但还是没找到。   小屁孩拉拢着头,心头有些不是滋味,觉得没照顾好大小姐全是自己的错,人家“好心”的带自己出来见世面,现在倒是弄得钱和马车一样也没有了,乔捡不甘心的撅起了嘴,莫名觉得自己没用的很。走着走着,太阳也快看不见了,却不知不觉正好走到镇里客栈的门口,一回生二回熟,小屁孩摸了摸胸口里的“巨款”,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明天,一定要把大小姐找出来,睡觉之前,小屁孩还在心里暗想。   其实乔捡猜的是没错,只不过一切都是命运弄人罢了。大小姐是连夜赶回了镇里,可喜的是这天也开始亮了,镇上的人起得早,不一会儿街上就渐渐有了人气。   大小姐也不管什么了,蓬头垢面的抓着一个人就问官府怎么走,吓得人家小伙子以为遇到了一个女疯子。   于是跑到官府也不管人家起没起来就着门口的打鼓一通乱敲,把本来还做着春梦的县令大人气的小胡子直翘,心想要不把她打个三十大板自己就不姓钱。   结果却等来传话的慌慌张张跑来说门口有个自称知府家的小姐女孩子,还解了玉佩为证。钱姓县令一看,果真是一块色彩通透的好玉,非寻常人家可有,那县令顿时暗叫不好,一脚踢在了小跑腿的小腿肚上:“那还不赶紧请进来,这还用老子说么!老子得罪了知府大人你就开心啦,衙门里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下人……”   在钱姓知府骂骂咧咧的语气下,小跑腿的只能委屈的一边揉着退一边再一瘸一拐的跑到门外去请贵人。   此时如此狼狈的县令大人怎么能闲着,于是钱氏县令急呼呼的整理好了自己,硬是逼着自己做出了一副怜爱的表情冲了出去。   所以说,大小姐才会讨厌所谓的应酬和虚伪的官场,听听那声音,瞧瞧那脸色,钱县令的一番做派差点让大小姐吐胃酸。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帮我救个人,事后缱绻自当向家父美言一番,放心,好处是少不了的。”曾缱绻真心是又累又饿,可没好脾气应付你那一套。   “呵呵,小姐的事就是下官的事,怎可因为无知宵小便扰了小姐清净,府衙上下必会为小姐鞍前马后......”   曾缱绻彻底没力气去阻止这个县令的呱呱其谈,但是自己的确是要撑不住了,两眼皮子已经忍不住开始抗议抽搐了,再这样下去,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两眼一闭就歇地上了,一旦自己的形象顿失,到时候这知府千金的脸皮子可往哪放,还好这县令还有点眼力见,看见大小姐的眼皮子抖的跟筛子一样,又扎呼呼的叫人给小姐备房,那大嗓门,大小姐真庆幸自己的脑袋没炸掉。   这一碰着床,大小姐顿时是不知天昏地暗了,只等自己睡得美/美/的醒过来,才发现自家的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大堂里侯着她了,这一惊非同小可,不仅把剩下的睡意给惊没了,脸上更是瞬间惨白的毫无血色,尤其是看到老爹那难得一遇的臭脸的时候,大小姐内心只能大声咆哮完了完了。   “爹?你怎么在这?”大小姐扯了扯嘴皮子,硬是扯不出个笑来。   知府大人把茶具往桌上狠狠一拍,“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钱县令派人通知于我,你是不是还要闹个鸡犬升天你才安心呐,啊?”   “没有啊,谁知道会遇到坏人......”大小姐只能垂头低语绞手指,心里却把姓钱的那个给骂了遍。   “你还狡辩!好,我问你,你娘说你病的连床都下不了了,害的我又担心你在别院里没个人照顾,还到处忙着给你找能给你治病的郎中,你倒好,骗了我们跑出去到处玩是不是?有本事你跑了别回来啊!”知府大人一时气愤,指着自己的不孝女就开骂,想想平时都被这鬼丫头的“娇弱”给骗的晕头转向,恨不能现在操起一把扫帚打死她。   大小姐平时哪受的这样的委屈,以前哪个人不把她捧在心尖儿上疼,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父亲这么大声的吼她,想想要不是自己平时装乖巧装体弱,那还不是爹不亲娘不爱了么,越想越可能,越想越委屈,那眼泪啊,顿时在眼眶里转啊转啊转,看得知府大人也是一阵心疼,只能叹了一口气,火气也没了。   “算了,先给爹说说,你倒地整了些什么幺蛾子。”知府大人对曾缱绻招了招手让她坐近点,看样子暂时是不计较了,是啊,哪会有不疼女儿的爹呢,平时宝贝还来不及。   有转机!果然装柔弱什么的最好使了,大小姐立马把眼泪一摸,义愤填膺的讲起了自己的悲惨的“血泪史”,大有一副......茶馆说书的架势。   讲完之后,知府大人看着面前眼巴巴的瞧着自己的亲闺女,没说话,只是稳稳地先喝了口茶。   “缱绻,古人有云,‘财不外露’讲的就是个道理,人一旦有了钱权,就容易成为别人的目标,树大招风,像你这种做法,就算不是进了黑店,也会被人偷抢的分文不剩。罢了,这些东西我的确未曾教你,我以为你会永远的呆在家里直到你出嫁的那天,本是想没那么着急,没想到倒是被你这丫头耍了,才弄来这么一出,说到底,也是你自作自受。”   说到这,曾缱绻的脸色顿时羞得一阵红一阵白,倒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不过就当是个教训吧,以后切不可如此莽撞,遇事先想上三分,知道了么?”   曾缱绻忙忙点点头,“但是......”   没说完就被老爹挥手打断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事儿在你睡着的时候钱县令大概都跟我说了,那黑店已经被官府抄了,人也抓了,马车也取回来了,只不过你那朋友倒是没见着。”   说完,又是稳稳地一口茶。   “说到底,本知府还真算是欠了钱知县这份情了。”语毕,又压了一口茶,眼底一阵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好不容易把这篇赶出来了。   各位亲,有意见说出来很好,因为我总觉得有写的不好的地方,有意见就会有提升啊~~   ☆、谁家童年(6)   “爹!”   大小姐忍不住叫出声来,脸上满满的都是焦急,话说这还是第一次,大小姐对一个人有如此愧疚的感觉,谁也没想到本来只是一次单纯的出逃,难得一次的游玩,却落得如此下场,但无论怎么说,她才是罪魁祸首这一点却是唯一清楚的事实,大小姐不是傻子也不是冷血,自己是故事的主角她比任何人都懂,也比任何人都想去弥补。   “犯人审了么?”也许能从犯人口中知道些什么。   而这些作为官场老手的知府大人又怎会想不到,“在审,再等等,消息一会就能出来。”   “可是爹不是知府么,为什么……”   “缱绻,这些都是官场上的问题,你应该知道,有些事爹不方便插手。”   知府大人所表现得置身事外的态度,让大小姐觉得有些莫名的冷然,于是这话又轻易的被大小姐误认为她爹不想管这事,急忙忙又要开口,“听话,我知道她对你有恩,结果一定会查清楚,作为这里的地方官我相信钱大人能够处理此事,就算处理的不好,放心,爹不是还在这的么。”   话说到这份上,曾缱绻虽有些疑惑却也无话可说,也许剩下的也只有能默默祈求小屁孩平安无事了吧。   也许乔捡已经在镇子上了,和那些普通的孩子一样大大方方的走在小镇的大街上也说不定。   其实这个想法除了没有常识的大小姐谁都想过,只是由于彼此都踹了一股小心思在心里,就谁也没提,一方面的确是镇子上像她这样的孩子实在太多太多,根本无法成为特定的目标,此做法无非大海捞针,劳民伤财还造成不必要的惊动,另一方面却是根本,因为没有谁真有想要找到乔捡的打算。   钱县令是早就巧于声色的滑头,形式主义会做的满满,只要表面平静便是满足,至于知府大人嘛,那可就不是一般人的心思了。所以就这么一直错过错过再错过,可是如果单单只是错过也不过是一句造化弄人,怕的是有些时候,有些事就是并非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而这些却是大小姐从未体会过的人心险恶。   “知府大人,夜寒露重,为何不去休息?”钱氏县令一看见知府大人又是一脸巴巴的粘了上去,腰躬的跟个土地主样,眼睛还差点眯成了一条缝。   知府大人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钱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彼此之间想些什么,也都各自心里清楚,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虽然知府大人一丝表情都没给他,但这番话却让钱县令很是受用,钱知大人脸上的笑容开始扩散,但是眼睛却慢慢睁开,露出了眼底精明的神色。   “大人英明,钱某自知瞒不过知府大人,却也没想过隐瞒,只是一时不知知府大人的想法,倒是让钱某有些心慌了,如果有得罪之处,还请知府大人体谅。”   “即使如此,本府也不是扭捏之人,本府问你,乔捡这人,你可查过?”问罢,曾知府微微眯起了眼。   呵呵,果然打坦诚牌最容易得手,天下官员,现在哪还有不勾结在一起的,这知府大人看着一身正气,其实不还是跟他们一般模样,道貌岸然岂不是更令人不齿,想到这,嘴角不由得暗带了一丝轻蔑,但回话还是照常一般恭敬。   “之前钱某便想着叫乔捡的孩子是不是回家了,正巧着人去她的村子里去问了问,其实是附近一个小村子里,一户乔姓村长家收养的弃儿,听说是被野兽养大的,村民发现她的时候都已经五岁了,看她可怜才放到家境较好的村长家寄养,只是这孩子没定性,经常跑出去好久才会再跑回来,所以乔家人一时没发现乔捡失踪了倒也正常。”   “野兽养大的孩子……呵,着实有趣……”知府大人眼底的幽光一闪而过,面上的的表情也略显诡异。   “钱大人,本府还不是背信弃义之人,这人找到最好,本府自当重谢,只是如果这人要是找不到呢?”   “大人的意思是……”   “你知道,就凭在下这知府的身份,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攀附的,有时候,一些不必要的关系,还是尽早斩断为妙,此时真不是天时地利之际,何不乘此利用呢,你说是么?”这时知府大人一个转身,清冷的目光顿时倾泻而来,看得钱知县一瞬间浑身一个激灵,忙忙低头作答。   “大人英明,所以大人要下官做的是……”   “……如果明天再找不到,按死亡处理吧。”   钱县令一惊,“可是小姐她……”   “本府家事,本府自有方法解决,夜深了,钱大人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语毕,知府大人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去。   钱县令直起腰,看着渐渐远去的知府大人的背影,轻嗤了一声,也一甩衣袖而去。   以后的事是乔捡很久以后才知道的,第二天,钱知县便宣布了乔捡的“死讯”,而知府大人却以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将曾缱绻带回了别院,甚至派了人步步看守,足足幽禁了快要崩溃的大小姐两个月,随后,大小姐彻底压抑了自己的天性,终究做了一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整天忙着学习各种技艺,甚至学到不知今是何夕,直到两年过后,与青州知府的公子孟长青成亲。   其实乔捡不知道的还有很多,比如,她一直觉得和乔捡待在一起那短短不到的一年,是多么像梦一样的日子,她是多么怀念叫乔捡的那一声小屁孩,也多么想有一个人能像乔捡那样,只因为一句不开心,就倒挂在树上给她做人体秋千的人。   原来仅是这么一个整天只会抓鱼爬树不善言语的笨小孩的陪伴,竟然也积攒了如此之多的快乐。   是啊,不会再有这么一个傻孩子了。当年已经自知麻木了的每一天,午夜梦回,曾缱绻却是如此这般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  计算失误,大小姐此章过后才算结束,不过只是暂时。。。   PS:这章好难写啊不知道为什么,费了满脑子细胞才憋出这么点儿字儿,大家表嫌弃~~   ☆、谁家童年(7)   乔捡在镇子里待了两个月,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人恶意篡改,只是单纯的凭着一股信念,总想着只要能找到大小姐就好了,而那笔在乔捡看来所谓的“巨款”也终于在第二十天被小屁孩用了个干净,钱用完的速度让乔捡觉得不可思议,但让乔捡觉得难过的却是自己是被客栈老板拿馊饭扔出来的。为什么要拿搜饭仍,我没别的衣服穿了呀。   是啊,怎么会有用不完的钱,何况二十两银子的确算不得什么巨款。   打着找不到人就不回去的信念,小屁孩愣是在郊外的树林里待了一个多月,一个多月虽然算不了多长,却也能让小屁孩学了不少东西,郊外的森林不比山上,人烟却是比山上多了许多,为了隐藏在这不熟悉的地方隐藏自己的行踪,小屁孩又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有时甚至能不知不觉得偷取被人的包裹干粮来充饥。随后直到两个月过去,乔捡的身体反而又矫健了许多。   其实两个月后的乔捡有些茫然了,地方就这么大,就算再蠢的人,知道人可能根本已经不在这了,乔捡有点挫败,她好想她家的那个小山头,她也好想福娘。   走着走着,乔捡又走到了原先的那家黑店了,其实这个地方乔捡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返回来找过了,虽然她不懂门上那个大大的叉状的白色纸条到底是什么意思,大概也能明白就是里面根本是不会有人了,的确,什么也没有了,连马车也没了,想当年,大小姐还很确信的告诉她马车一定会换回来的,如今......   对啊,马车马车,她也许回家了也说不定,真是笨死了!小屁孩眼中亮光一闪,一溜烟儿的就开始向回跑。   又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好不容易回了家,倒把乔家人给吓了一跳,乔村长忙站起来看,却看到乔捡那满身脏兮兮的样,心里顿时就膈应的慌:“你个死孩子,你不是死了么?”   “啊?”她什么时候死了?不是好好的在这么?乔捡歪头疑惑。   这孩子会说话?所有人惊讶了一下,但随后乔村长更是气结:“别装傻充愣,这两个月你去哪了?把官府的人都惊动了,没多久还贴出了讣告说你死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儿,给老子说清楚!”   乔捡低头想了一下,说:“大小姐找我玩,大小姐丢了,我要把她找回来。”   果然会说话,那还装了这么久的哑巴倒地是什么意思?但话是说了,只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乔家人相互对望了下,表示都没听懂。乔家娘捣了捣自家老头子,眼神一指你倒是继续问啊,乔村长假意清了清嗓子:“那个大小姐,是谁?”   乔捡眨了眨眼,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就是住在那边那个很漂亮的大宅子里的小姐呗。”这个回答着实让全家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呗”,“呗”你个头啊,看这孩子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明显是不明白那个所谓的“那个很漂亮的大宅子”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们却立刻明白了两个重要的信息:第一、宅子里有个大小姐的传闻是真的;第二、这小屁孩竟然是和大小姐是认识的!更重要的是,还把人家搞丢了!   所以......官府发布的讣告文书,其实是一种打击报复的前奏吧,马丹,这个混小子果然是个灾星,当初就不应该收留她。想到这的乔村长顿时是又急又恨,但又不得不为自己有个机智的脑袋而自豪。   乔村长的眼睛顿时滴溜一转,于是摆出了一张慈爱异常的脸:“孩子啊,看你怎么搞得这样脏兮兮的,快进去洗个澡,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起来,让你娘给你做点好吃的好不好?”   “老头子!”乔家娘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但是实在不明白自家老头子平时从来都没拿正眼瞧过的孩子,现在怎么倒是一副慈父模样了,以前对自家孩子说话都不带这么轻声细语的。   “你闭嘴,少说废话。”瞧这话说的,乔家娘被噎得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快去啊!”乔村长使劲推了推乔捡,让她快点进屋。   太奇怪了,奇怪的乔捡浑身一哆嗦,天生的对危险的感知度让乔捡整个人不由得浑身紧绷了起来,但她低头一看,自己的确是太脏了,只能略微敛去不安的眼神进了屋去。   “你到底怎么......”谁知还没等乔家娘抱怨出来,乔村长已经扯着自家婆子到了一个没人看到的角落,然后把想到的整个利害关系统统说了一遍,听完之后,乔家娘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所以,老头子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就是想......”乔家娘也是个精明的,顿时猜到了老头子的举动。   “没错,就是今天晚上,等她睡着了我们赶紧走。”   “可是这房子,还有田......”乔家娘有点舍不得。   “正好村头的老李家不是一直想买田么,我等会出去就把它给卖了,至于这房子......”乔村长扫了一眼自个住了这么些年的房子,狠了狠心,“算了,就当我们对不起她,留给她的最后一点东西吧,晚上记得把值钱的东西都带上,我再去镇上租一辆马车......”   于是第二天。   “村长?乔娘?”等乔捡揉着惺忪的睡眼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对的,早已是一个大到什么都没有了的,空荡荡的房间,天气正好,阳光洒满了整个庭院,一切却是那么如此格格不入的生机盎然。   然后的第二天,村子里流传了一个传言,乔捡这孩子果真是个煞星,已经克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说,连养她的乔村长也一夜之间没了影。   村里的人看乔捡的眼神不一样了,带着各种探究,可这种探究下又是各种不同的小心翼翼。春寒料峭,站在阳光下的乔捡感到了这个世界带来的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到江湖篇了。。。   ☆、谁家童年(8)   乔捡知道自己在村子里已经不受欢迎了,于是在村民们定下了新的村长并买下了留给乔捡的那所大房子之后,乔捡背起了自己的小包裹毫无留恋的进了山。   等乔捡再次看到福娘迎上自己的时候,乔捡突然就有了些莫名的感叹,她张开双臂与福娘紧密的相拥,而福娘似乎同样能感知到乔捡心绪的低落,伸出舌头欢快的舔舐乔捡的小脸,就像所有老狼对幼狼都有的同样做法,单纯希望着通过顺毛这种简单愉快的感受就能让他们开心快乐起来,但乔捡毕竟不是狼,只能从精神上接受这种来自不同种族的善意。   一阵嬉闹过后,乔捡固住了福娘的脑袋止住了它的继续舔舐,一个人一只兽就这样相互凝望,乔捡的心里暖暖的,两只头慢慢的靠近,乔捡将头轻轻抵在福娘宽厚温暖的额上。   “福娘,我又被人类抛弃了,”乔捡难过,也只能找一头狼倾诉,但仅仅只是倾诉就够了,因为乔捡也有了属于狼的骄傲,不会选择在别的同类面前示弱,但是家人不同,他们会体谅和包容你所有的过错和脆弱,对乔捡来说,福娘就像家人一样重要。   “做人有什么好呢,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如此轻易的破坏掉,可是狼却不会,你看,当他们都不需要我的时候,福娘你永远在我身边。”福娘感受到乔捡情绪的波动,低声呜咽着。   “我们在这里一起生活吧,再也不离开了好不好?”福娘又呜咽了一声,就像回答。   乔捡心里很是安慰,但她还是羞于表现自己的,于是在福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声笑着跑开了,“来追我呀!”她回头笑着朝福娘喊道,而福娘的确快步的追了上去,她们就这样这样大步的跑着大声的呼叫,那么的单纯的快乐。是啊,只要快乐地活着不就好了么,是不是懂得越多就越不快乐呢,如果是这样,乔捡宁愿什么也不懂,一辈子就这样活在山上,活在这广袤的森林里,谁能说这又有什么不对呢?   乔捡想通了,心也跟着飞扬了起来,脚步也跟着愈加轻快。她把得到的碎银——那个唯一与人类世界联系起来的东西,埋在了山洞旁边的一棵古树下,就像隔绝了自己与人类的关系一般。   但是,还是有一个不能释怀的牵挂。   上山后的第二天,乔捡还是决定下山并来到了那个漂亮的大宅子面前,这是乔捡第一次距离这种宅子这么近,直到来到它的面前才能体会它的宏伟,这种宅子比乔捡看到的所有的房子都要大,她突然想到了以前乔村长留下的那个房子,本来对乔捡来说已经够大的房子,里面却空荡荡的让人心慌,可是这个宅子远远不止那个房子的尺寸,里面是不是也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大小姐是不是像自己一样也会觉得寂寞?   乔捡来到门前,门很大,她甚至怀疑如果敲门里面的人是不是能听见,但她还是把小手小心翼翼的放在门上敲了下,声音果然很小,乔捡敲了很久也很多次,门终于才算是开了。乔捡以后才是明白那种门并不是如此敲法,否则以后的时间也不会嘲笑这种“华而不实”的门这么久。   门只开了一条缝,而门后的人甚至只露出了一个头,这种畏首畏尾的做派不由得让乔捡皱起了眉,她甚至能从对方扫视过来的眼光中明显的看出不友善的态度。   “你找谁?”门里的人问,话里同样的不友善。   “大小姐在么?”乔捡耐着性子问,如果在家就好了,再也不来这种令人生厌的地方。   “大小姐?就凭你也想见大小姐,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说完,门吭嘡一闭。   被吃了闭门羹的乔捡心里很不爽,但她并不是个容易爆发的性格,就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身份?都是人类还能要什么身份?可是乔捡又马上想到了以前大小姐所说的人类分等级的事情,瞬间有点恍然,再看看这所对她来说大到离谱的宅子,莫名的觉得大小姐有点可怜,也有点理解了大小姐的行为和做法,原来人类同样也希望自由,可是身份这种东西,却与所谓的自由背道而驰,难怪自己不喜欢,也难怪大小姐想要逃出来。   乔捡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的气也没了。果然明白的越多,就越不开心啊......   虽然是这样的情况,但是乔捡还是毅然再次敲起了门。   “我要见大小姐。”还是一样的对话,还是一样的对待,再敲,还是如此,但是如果要是反复的进行下去,受不了的总会是对方。   直到终于再一次开门的时候,出来的不再是那个只会露出头部的家伙了,而是两个拿着扫把的其他人。   原来里面还有很多人,看来里面不会只是大小姐一个人或几个人那么冷清了,真好,这是当时乔捡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当然,凭乔捡的本是怎么可能吃这种亏,她很快地就跑掉了。这是这样的事,一个月里总会发生几次,搅得府里的下人烦不胜烦,只能加派了人手守在门口,乔捡一来就跑上去赶,就这样一来二去,两年过去了,乔捡始终不知道大小姐到底在不在,只是期间看到有轿子抬进抬出。其实乔捡早就想到大小姐是不是回来了,要不然宅子里的人也不会这般不慌不忙,只是隐隐期盼着还想着再见她一面,看见她安全了就走,只求个心安,只是这个简单的要求两年都没有实现。   直到两年后的宅子里,传出大小姐即将成亲的喜讯。   其实乔捡是听不到任何消息的,只是那天的宅子莫名的张灯结彩起来,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除了这个就只能是嫁人了。乔捡并非什么也不懂,乔村长帮村子里的村民们办过喜事,所以也是懂的,他们说,成亲就是有一个会爱你的人陪在你身边,永远的生活在一起,也就是所谓的“成家”。   那天,乔捡站在离宅子很近的一个山头,远远地好像看见了大小姐身影,说是好像是因为那道人影高挑了许多,乔捡有些不确定,但不知道为什么,乔捡觉得那就是大小姐。   这样......就算结束了吧......   那天乔捡很早就回去了,但山洞里的福娘却再也不会迎出来了。乔捡进了山洞,入眼的就是躺在地上连睁眼都显得费力福娘,乔捡走过去,默默的抱起它轻轻抚着它后背的毛,回应她的依然是福娘费力的喘息。   福娘这个样子已经很久了,都说万物都有自己的寿命,一辈子能活多长都有他的定数,而人类就因为无与伦比的智慧和无可比拟的寿命才能称霸在这个世界上,狼,终究还是比不上人类活得长久,想想当初出口约定的誓言,说什么一辈子在一起,在自然面前也不过是一纸苍白的空话而已。   乔捡心里很难过,她恨这样随便就立下誓言却不能实现的自己,让自己显得轻浮又不值得依靠,更让自己觉得没用,谁也没有办法拯救她的这种无力感,也没有谁能体谅她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慌。   福娘还是没有撑过第二年的冬天,乔捡跪在福娘的坟前,彻底迷失了方向,想想这两年,除了陪伴,乔捡真心不知道还为福娘做了什么,说过要斩断与人类的联系安心待在山里,却为自己的执念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誓言,乔捡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远远不及福娘给她的,福娘为了她可是脱离了狼群,狼是群居动物也不会轻易接受外来的种族,但是只有福娘,只有福娘是不一样的,它为了自己放弃了一切,可是却没有得到同等的回报,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言不由衷,恨自己的不够成熟。   可是,失去一切的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   乔捡在山洞里一个人默默无声的又待了两个月,她在思索。   两个月后,她再一次挖出了树下的那些所谓的人类世界的标记,开始踏上了一条未知前途的不归路,既然誓言打破了,那就打破到底,既然不够成熟,那去变得更加强大吧,强大到无所畏惧。   自己,果然还是个人类啊。   离开这座山的最后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养她的地方,突然发现又到了花开遍野的时候了,乔捡不知年月,却只能记住福娘死的时候是一个万物即将待放的时节,也是一个开头,一个轮回即将重新开始的时节。   乔捡紧了紧身上的小包裹,开始踏上了自己新的旅程。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感冒了,头昏昏的好难受,写出来的文还算是好文么?      ☆、所谓江湖(1)   出了自己熟悉的城镇,乔捡只知道一直往北走,她记得大小姐说过,人类最高的统治者皇帝,在北边一个很大很繁华的城市里,住着一座大到离谱的宅子,有着无数的钱财,周围美女环绕,数不尽的儿女绕膝,享受着世界的极乐。乔捡不懂的太多,她实在不能理解大小姐所说的这种生活状态,做为一个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却能享受着世界上最大的快乐,这是连狼也做不到的事,那么身为人类就可以了么?乔捡疑惑了,所以才会想去见证。   同样,这也是她为自己定下的目标,对,现在的乔捡,最怕的不是活不下去,而是怕自己不知道去干什么,她最反感的就是把自己困在恐惧里,如果这样,她怕会失去自我,从而看不清事实,她永远不会去选择失去她的骄傲,这对她来说是比活不下去更悲惨的事情。   虽然乔捡的出发点很好也很正确,但这却让她在以后的确吃了不少苦头,有一句流传千古的俗语说的很清楚:天子脚下,不得不低头。而偏偏这点,乔捡却最不想承认。   话说今天,乔捡大概走了也有十几天的光景了,她尽量让自己不住在城里,毕竟自己的确没什么所谓的盘缠,那点钱,还是以后拿来留着救命的时候用吧。   这天,天色早就暗下来了,乔捡早就找好了安身的大树也开始渐渐进入休眠的状态,却意外的听到一声女人的惊呼,在晚上这荒无人烟的郊外里竟是异常鲜明。   乔捡几乎是立刻睁开了双眼,起身迅速的消失在了树影之间。她很快就找到了地方,这也无可厚非,因为多年的习惯的原因,乔捡总会对选好的休息地方的方圆几里之内略微探查一遍,以确保安全,但待了这么多地方,只有这户人家让乔捡上了心,其实乔捡觉得人类也是一种喜欢群居的物种,而住在郊外的人家,要不没有,要不一群,但想这么独自一户的,还是头一次见,尤其还是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这果不其然,麻烦来了。   乔捡蹲在离他们最近的一棵树上,居高临下的位置让她看得很是清楚,这一眼望去,就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丑壮汉嘿嘿奸笑着捏着一个早已被两个男人固住的妇人的下巴:“小娘子果真是绝色,也不往我盯了你这么久,今天开始给本大王做个压寨夫人如何?放心,老子绝对会让你/爽/到/死。”说完,那一群汉子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表情甚是猥/琐。   那妇人把头一扭,松了桎梏,双眼狠狠的盯着那汉子,可是这眼神对这匪贼来说简直就不痛不痒,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还勾起了那汉子的兴趣,兴奋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扫视着妇人的全身,看得她禁不住开始浑/身/发/抖。   那汉子越看越有趣,大手一挥,“给老子抬回去!”说罢就要率众离去,结果旁边一个小喽啰却凑上来问:“寨主,这小娃咋办?”   乔捡这才看到一旁的那个汉子怀里抱住的竟是个一两岁的孩子,由于一开始背对着乔捡她才没有看到。   “找个好买家,卖了!”寨主想也不想,口气很是随意,似乎再正常不过。   小喽啰连忙应下,这下那妇人顿时急了,“嫣儿!你们不准碰我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妇人一边挣扎一边大声的呼叫,但是女人的力量那么弱小,怎么能抵得过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剩下的也只有悲声呼喊以及哭泣的份。   救不救呢?说实在的,乔捡也没有把握能打得过五个大男人,自己也不过是个小孩子,万一连人也救不了还把命丢了,岂不是白搭,乔捡做人的情意原则讲究个你来我往,她还不想救个人都救得不明不白,说到底,乔捡也不是一个善良到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傻子。   可是话是这么说……只是当看到那个寨主狠狠地一巴掌下去顿时打到妇人没了声音的时候,乔捡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呢,都被欺负到家门口了。   于是乔捡伸手抓住脚下的树枝,一个翻身,整个悬空挂在了树上,然后身子摆起,再猛的一荡……好吧,乔捡实在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很像是草铺盖的屋顶还真/他/妈/的是草,所以乔捡的第一次“英雄出手”竟然是整个人华丽丽的从屋顶上跌了下去,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于是当乔捡扶腰瘸腿的走出来后,发现所有人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表情甚是诡异,乔捡有点脸红,她也觉得好没面子。   “怎么还有小子在这?”寨主狠瞪了一下小喽啰,以为是小喽啰没收集好情报,办事不利。   这一眼吓得小喽啰直哆嗦,“老大,我……我看了好几天呢,真没发现第三个人……”。   “回去再找你算账!”又是一记飞刀,吓得小喽啰真是有苦说不出。   “阿平,阿全,你们把那小子给我压过来。”于是本来抬妇人的一个汉子和剩下的那个汉子走了过去。   看着这小子瘦弱弱的,也不像个会打架的主,所以也没放在心上,也更没放在眼里,但是,等阿全的手抓了个空的时候,他们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却还是晚了。乔捡一个闪身躬下身来,狠狠在他们两个的肚子上来了一记,然后再把他们的头来一个对撞,好样,还算好解决,乔捡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小喽啰抱着人呢,没办法,老子上!于是只能站到乔捡面前,我看你小子有几斤几两。   乔捡不会那些对付人的功夫,力量悬殊也很大,有的也只不过是非比寻常的灵巧度而已,所以可想而知,乔捡一个看上去迅猛的飞扑,结果人家只伦了个胳膊就把她打飞了好几米远。   “你小子是个什么东西,报上名来?”看着乔捡爬起来连路都站不稳的样子,寨主大人还是发发善心想让她死个明白。   “乔捡。”小屁孩很乖巧。   乔捡?是哪个?没听过,好,可以放心干掉了。   寨主走上前想抓住乔捡的衣领,结果又被一个闪身躲掉了,却没想到乔捡直接低头抱住了他的腰,结果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乔捡用脚从后在他的膝盖上来了一记,寨主控制不住眼看就要往前倒,谁知乔捡就着他的大腿往前一登,一个翻身就来到了寨主身后,因此反倒是乔捡狠狠地把寨主压在了地上,乔捡立刻搬起寨主的脑袋往地上猛的一夯,好,晕了。   妈呀,这什么人!眼见寨主都倒了,剩下的小喽啰只能大惊失色的跑路,孩子女人也扔下不管了。跑了就行,我可没力气再打了。   “嫣儿?嫣儿?”妇人急忙跑到自己的孩子跟前细瞧,发现嫣儿好像是被喂了什么药只是睡着了,妇人算是松了口气。   结果这口气还没顺完呢,就听到“吭嘡”一声,妇人再转头一看,糟糕!   “小兄弟,小兄弟,你没事吧?”看刚才这小兄弟一跌一撞的似乎伤得也不轻,莫非伤到了内/脏?   乔捡慢慢睁开眼,看到了一位几乎肿了半边脸的美妇着急的看着自己,嗯,肿了也是美人。   乔捡对她眨了眨眼,“饿。”她说,“我饿。”说完,肚子还很配合的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和谐什么的真讨厌。。。   ☆、所谓江湖(2)   许凝愣住了,随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立刻又牵动脸上的伤部,只能微微眯起眼低头唔住红肿的的脸,但是还是能从她的嘴角听到她的低低的笑声。   真的有那么好笑么?乔捡此刻真心是又累又饿又困,还加上浑身酸痛,真想两眼一闭就这么躺在这儿算了,但是,还是好饿啊,本来因为地形不熟食物什么的更难找了,结果这次真是消耗有些大撑不住了,谁能想到自己能饿这么久,现在就连一锅野菜汤子对她来说也是稀罕。   “最近家里的东西有些少,如果小兄弟不嫌弃,我就给你下碗面吧?”许凝说到。   乔捡两眼放光死命点头,好啊好啊,只要有东西吃,什么都好!面啊,可比那野菜汤子强太多了,乔捡差点流出口水。   许凝看乔捡也是有些精神头的,也就放了心,朝她笑了笑便尽自走开去厨房开始下面,乔捡躺在地上缓了缓,最后还是不得不爬起来,谁叫这院子里还躺着三个不让人省心的呢,只是爬起来的过程实在是出乎意料的撕心裂肺,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的肌肉拉扯,几乎让乔捡半天缓过劲来。乔捡自顾的寻了绳子把他们像栓野猪一样栓的紧紧的,说来这技能的的确确是从人类那里学来的,如今真算是是没白学,正自豪着,但是忽然传来的面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乔捡的肚子忍不住煞风景又狠狠地叫了一声,以此表示对腹野空空的不满。   “小兄弟辛苦了,快进来吃面吧。”许凝只是朝她笑了笑,端着面就进了屋。   只是等乔捡高高兴兴跟着冲进来得时候,兴奋顿时变成了惊吓,一时放松让自己差点忘了,自己可是砸破了人家的屋顶跌进来的,现在房子里到处是草可谓一团乱,而大美人姐姐竟然还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拿手绢擦手指!   这气势让小屁孩觉得有些莫名的心虚,在门口站了半天都不敢进去。   “干什么呢?再不进来,面可就要凉了。”许凝的笑容再正常无比,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只是小屁孩的头皮为什么一直发麻呢?   算了,还是主动承担错误吧,小屁孩的小心肝儿抖了两抖,走到许凝面前拉拢着头:“对不起,但是这屋顶不是我故意弄塌的。”该撇清的还是要尽量撇。   许凝把手绢轻轻用手按压住微肿的半边脸,看着乔捡,唇角勾笑,“哦,这个啊,既然小兄弟能轻易的跳下来,就能再轻易的补回去,你说是么?”补回去?能的吧,只是从来没补过不知道是不是只要铺上草就行了。等等,我是不是被骗了啊,我还救了大美女姐姐呢,怎么连个屋顶还要我补!但是,被大美女姐姐耍了自己却一点也不生气啊,真奇怪,美女姐姐真是个神奇的人类。   管他的,吃东西最重要,被饿的不行的乔捡飞奔面而去,什么事也得等吃完了再说,只是许凝却被乔捡吃东西得样子吓得不轻,因为他还没见过有人像拿刀一样用筷子的,而且那样子,也着实太过生猛了些,不禁对乔捡的来历有了些好奇。   “我记得小兄弟你的名字,好像……是叫乔捡,对吧?”许凝想了想,一开始还是不要问的太突兀才好。   乔捡没嘴回答,只是拼命点了点头,那模样让许凝有些忍俊不禁。   “只是不知小兄弟从哪里来啊?”许凝再次问到。   “不知道。”乔捡一边朝嘴里塞面,一边努力回答,只是的确如此啊,她向来没有去知晓名字的习惯,要不然看看,怎么会现在连人家美女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你还有其他的亲人么?”也许能从亲人的情况有所了解也不一定。   听了这话,乔捡不往嘴里塞面了,直到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下去,许凝才发现乔捡表情的沉重:“乔爹乔娘不要我了,前段时间就连福娘也死了。”   天,这孩子到底遇到了些什么?是这孩子有问题还是他们有问题?   “那,乔爹乔娘为什么不要你?”许凝小心翼翼的问到。   乔捡又摇了摇头。   许凝顿觉自己可能问的太深入了,马上转了话题:“那小兄弟要到哪去?”   “京城。”果然,问题一旦不突兀这孩子马上开始动手吃面了,许凝心里笑了笑,面上也多了几许柔情,总觉得这样单纯的孩子不会有问题。   “去京城干什么?”没来没期待什么特别的回答的。   “去见皇上啊,听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乔捡吃完了最后一根面,用袖子在嘴巴上一抹。   许凝神情一变,又无奈又想笑,这孩子,“你听谁说的?你怎么就能知道皇上就是天下最快乐的呢?”   “有人告诉我说是因为他什么都有,但是我却不相信。”   “哦?那你认为呢?”许凝又问。   “因为皇上也是人类的统治者,竟然是统治者,又怎么会快乐呢?我不相信,所以才想要去看看。”看乔捡说的如此严肃,许凝有些呀然,这孩子看着傻乎乎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其实并不是像看上去的那样无知。   许凝正感叹着,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二人一惊,才突然想起外面的还有三个家伙呢,想必是醒了,于是二人急忙冲了出去。   果然是醒了,那三人大声的骂咧着,吵嚷的人头疼,乔捡受不了了,走过去一人一脚又踢晕了过去,搞定。   许凝看着那三人,才开始意识到自己以后的去向问题。   “姐姐,看来你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你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么?”乔捡适时提了出来,但是许凝沉默了,因为她不知道该去怎么回答。   良久,才慢慢说道:“其实,我的夫君,便是九曲城知府。”   “咦!”这回轮到乔捡惊讶了。   “那为什么你不和他在一起,他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么?”乔捡不明白,成家以后,不是会一直在一起的么?   许凝苦笑,“夫妻之间的问题,本来就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乔捡一愣,也开始沉默不语,原来人类的世界竟是这么复杂,那还能有什么快乐?乔捡顿时有些气愤:“到底有些什么深仇大恨不能在一起,相爱才会成亲的不是么,既然不是生离死别又何必这样痛苦,如果是误会说清楚不就好了么?”   没想到这孩子也能说出这种话来,惊讶之余也只能叹息,只靠说清就能解决的话就好了:“只求天能成全了。”许凝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忙啊,对毕设无爱了,好想死一遍怎么办。。。   ☆、所谓江湖(3)   想不通的事乔捡也不愿再想,虽有逃避的嫌疑,倒是也符合了她的性子。   “算了算了,你不想我也帮不了你,只是你今晚睡哪?”突然好想不要睡树了怎么办,美女姐姐会收留我吧。   “还能睡哪,床又不是坏了,再说这么晚了也是没地方可去了啊。”许凝是怀疑她担心自己睡在这么破旧的地方不好,不过这真是许凝多想了。   “那姐姐我能和你一起睡么?”乔捡单纯的问道。   可这把许凝吓坏了,一个男孩子怎可说出这么不顾廉耻的话,脸色一红怒骂道:“你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随便和一个女子同睡!”   乔捡往自己身上一瞧,才记得自己的装束在人类中属于男子的范畴,平时就为图个轻便,没想到反被误会了,“不是不是,我不是男孩子。”乔捡摆摆手,误会就不好了。   许凝这才惊奇的仔细打量起乔捡,要说乔捡的长相有些奇怪,因为有些特征看起来并不像是中原人,于是许凝也没轻易地看出来,如果非要说是女孩子的话......   “你真的是女孩子?”许凝问道。   乔捡又是拼命点头,想到许凝可能不信,“要不我脱衣服给你看!”说完就要脱衣。   哪有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的,许凝急忙制止了,只是乔捡却以为许凝不相信她,于是有点委屈,“我不脱衣服你就不信,脱衣服你又不给,我长得就这样不像个女的?”   许凝有点头大,“那你可懂男子与女子有哪些不同?”   听到这乔捡可是知道答案的,她努力拍了拍胸脯一本正经的说:“我知道,乔娘说女人的胸上有肉,男子却没有,放心,我胸上有肉的,就是裹起来了看不见,要不脱给你看就是了。”   “别。”许凝一手扶额甚是无奈,好吧,这也算从某种意义上明白了这种区别,可是这种说法真够......土气。   “好吧,睡是可以睡,但是晚上不要动手动脚的明白么,小心挤到嫣儿。”许凝算是妥协了。   “放心,我以前在树上睡可都是一动不动的,要不然可就掉下去了。”说完,乔捡就要往屋里冲。   树上?那是什么情况?   “乔捡。”   “嗯?”   “是不是有人对你不好?”   “没有啊。”   好把,别问了,还是睡吧。   晚上乔捡的确像她说的那样,一躺在床上就睡得妥妥的,连翻个身都没有,就像死的,想象她那睡在树上的说法,好吧,也许这是另一种生存的技能也说不定,叹了口气,许凝便安心的抱着嫣儿睡去了。   第二天许凝是被嫣儿给闹醒的,只是还没等许凝睁开眼,就感到旁边的床“咕咚”一下,许凝把嫣儿抱在怀里哄的之余再看向另一边,好吧,看着那一脸警惕的小样子,这节奏感怎么有点不对,害怕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许凝差点忘了旁边还睡了个人了。   等整理好了,许凝抱起只会在娘怀里哼唧的嫣儿和乔捡一起出了门,才发现昨晚绑在外面的那三人已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被团伙给救走了,想到这许凝的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冷汗,“没想到我这里被强盗盯上了我还敢大大方方的睡下,要是昨晚那些人在我们睡梦中闯进来,我们可就活不过今天了。”   “那可不一定,他们一进来我就能醒,我睡觉可是留着心的呢,大不了再把她们打晕一次就是了。”   要是来的是一大批人呢?许凝摇了摇头,算了,还活着不就行了么,想多了也无用。   “只是姐姐要去哪呢?”乔捡问道。   是啊,去哪儿呢?这九曲城是回不去了,不如再向远走走?   “如果你要进九曲城,有机会......有机会就帮我看看他吧,我是不去了,我想往更远的地方去,也许能再寻个安处也说不定,路上还是看天意吧。”   乔捡一急,想说哪有那么容易,可是仔细想想,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干着急。   “放心,我还有嫣儿呢,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你我相逢即是有缘,以后有机会定能相见。”许凝懂乔捡的心思,但是能怎么办呢,她也不知道前路在哪,走一步算一步吧,说完,许凝既往九曲城相反的方向而去。   嫣儿还很小,不懂那些大人的心思,她只是把头隔在娘亲的肩头,看着乔捡的方向眼睛扑闪扑闪的,格外天真可爱。   “等一下,我想起来还没来得及问姐姐的名字。”乔捡跑过去喊道。   许凝回过头,表情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永远不记得问呢。”   乔捡听了脸羞得红红的。   “许凝,我叫许凝,这是我女儿严嫣,可要记住了。”说完,便笑着走远了。   看着许凝的背影,乔捡紧了紧拳头,开始朝九曲城跑去。   九曲城,知府府。   “大人,外面有个孩子说,想要见夫人,就出去见他。”伢伯是衙门的掌事,一直以来都是严占铭的心腹,很是器重。   “伢伯,这种无聊的小把戏你也信。”严占铭翻了一下卷宗的纸,头也不抬。   “可是,他知晓夫人的名姓。”伢伯回道。   “什么?”严占铭有些惊异,想了想,还是随伢伯走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发现衙门的门早已敞开,但是那孩子愣是站在门口,不踏进一步,严占铭不得不走到门口和他对话。   “小兄弟怎么不进来呢?”这孩子好像不是她娘家的人,怎么回事?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花时间在进门这种问题上的好,如果现在知府大人出城沿着官道走,兴许还能见上夫人一面,当然前提是骑着马。”乔捡说道。   严占铭脸色一正,“怎么可能?我夫人可是一直在娘家的。”   乔捡似笑非笑,“哦?那大人要不要回夫人的娘家问问。”说完,脸色一肃,“我想,你夫人要比你想象的烈性许多,要不是昨晚我路经此地,想必你夫人已经被抢去当了压寨夫人,女儿也被卖到不知名的地方了......”   “你胡说!”听到这里,严占铭彻底失了冷静。   “那要不要找人去城外森林中三里处的小茅屋看看,可是真凭实据哦,不过我觉得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吧,不管有多大的仇怨,如果不马上去追回你夫人的话,想要见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乔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心里怎么想的又有谁知道呢,看着严占铭还是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不由得又添了一把火,“啊,突然想到昨天出现的那群强盗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万一他们一直在官道上围追堵截的话,我想夫人她们母女可就......”   “来人!牵马!伢伯,不要让他走!”说完,驾着马头也不回得朝着城外飞奔而去。   伢伯走上前去,看到乔捡面无表情的看着严占铭奔去的方向,“看样子还是很在乎的么。”乔捡轻声说道,伢伯讶然。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奋起二更,呵呵呵,没想到吧。。。   ☆、所谓江湖(4)   严占铭驾马飞奔在官道上,直到冲出了城外一里远也没看见许凝的影子,不由得开始疑心是不是被那小子骗了,速度却依然不减,正巧这时,树林里传出孩子的哭声和吵嚷声,严占铭一惊,连忙勒马转头向树林奔去,直到冲到跟前了严占铭才无比庆幸自己追来了,真的是许凝!而且那孩子果然一说就中,强盗果然盯上她了,想想如果自己没追来会怎样,难道难道还要让自己后悔一次?   看着那些强盗强压着自己的爱妻,严占铭顿时一阵咬牙切齿,什么都不顾的驾马冲了上去,然后猛一勒缰绳,马前蹄一腾空,立刻将一人踢到。   强盗们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而且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撂倒了一个人,这种突变让强盗们惊慌了起来,但是在看到来人只不过是个手无兵刃的一个富家子弟的时候,胆子登时就回来了,小头目一个暗示,小喽啰们就上前把人围了起来。   “占铭!”许凝失声喊道,她实在没想到这个时候严占铭会突然出现,这对她来说惊讶的就像一个梦。   严占铭慢慢走移阵地,走到许凝跟前,细细的打量起她们母女,还好,没有伤口,来的不算太晚。   “呦,我就说小娘子怎么看不上我们大王,原来这里还有个小情郎呢,不过今天算你运气不好,大王现在还在气头上呢,正想拿人出气,你这小情人怕是要活不过明天了。”说完就大声的笑起来。   严占铭连忙将许凝护在身后,许凝也下意识的将啜泣的嫣儿紧紧抱在怀里。失策了,没想到真会遇到山贼,早知道带把剑来也是好的。   只是还没等严占铭后悔完,小头目就迫不及待的发号施令:“给我绑起来,交给大王发落。”说完,小喽啰开始齐上动手。   严占铭一惊,还好平时也有连连拳脚,在这时也能抵上一二,只不过对方人数实在有些多,不一会儿严占铭身上就被砍了两刀。回头看到山贼一个硬扯就像把许凝扯走的模样,严占铭顿时怒从心起,猛地一个拳脚过去将他们打了个趴下,谁知这一下缺口顿时就露了出来,严占铭赶紧抱过许凝手里的嫣儿牵着她的手愣是从包围里冲了出去,严占铭不敢停,不过好就好在马就停在不远处,果然天无绝人之路,严占铭眼睛一亮,又加快了速度,到了马边,严占铭把许凝硬是半抱上了马,然后就对马屁股轻轻一拍,马儿慢慢的跑了起来。   但是许凝却以为严占铭只为救她而要自己留下,顿时心里一急:“占铭!”谁知一回头正好看到严占铭把最前面的山贼一踢,竟是追着马跑来,然后一个利落的翻身跳上了马背。   “驾!”两人奔马而去,回头一看,马贼终是被狠狠地甩在了后面,两人总算松了口气。   下了马,回到了知府府,两人在门口沉默了。嫣儿还躺在严占铭的怀里,带着一丝胆怯和一丝好奇偷偷的张望着这个男人。细细想来,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看严占铭抱嫣儿,许凝有些愣神。   “回家吧凝儿。”等了半天,严占铭还是决定拉下脸来先开口,没想到这一说就把许凝说红了眼。   “不回去......不回去......”许凝有些哽咽。   听这话严占铭也急了,“那你到底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如果刚刚不是我......哎,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并没有嫌弃嫣儿......”   “胡说,你那神情,分明是心有芥蒂,”许凝忍不住控诉道,“平时你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么,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见你看嫣儿的眼神我就......我也很痛苦,我也很难过,你以为我愿意被别人糟蹋么,那是因为那天没有同样一个你及时出现!”   严占铭登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件事一直是他们心里的一个禁忌,平时都不敢提及,就连每一次谈话都显得小心翼翼,没想到这次倒是许凝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想是也必定是积怨已久了吧。没错,几年之前,许凝只不过是回家省亲,只不过为了节省时间而改走了偏僻的小路,没想到这就出了事,当时护送的家丁全灭,而许凝更是被当场侮辱,不过还好命倒是留下了,严占铭心还算是豁达,当时只是心疼自己的爱妻遭遇不幸,只不过这主要矛盾却不在这里,因为此事没过多久,便传出了许凝有喜的消息,这件事就算是心再宽大,也是不能接受的吧,何况还是一个要顾忌生面的知府大人,于是严占铭有了心结,愣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叹了口气,严占铭开口说道:“心有芥蒂我承认,没有哪个丈夫愿意看见自己的妻子被......是我的问题,我也不想把自己的态度强加于你,只是这个心结难以解开,是我的错,你知道么,当我看到你留书出走说是回娘家的时候,我竟然松了口气,心想着等我想通了想明白了,就自然接你回来......”   “但是你没有来,如果不是有人通知你说我在这里,你说你还会过多久才回去找我,2年?3年?或者直到嫣儿出嫁?你知不知道女人都是等不起的,我不知道你不回来的时候我会不会发疯,我不想遭那些人的白眼,也不想做个只会等丈夫接你回去的蠢女人,从你不会追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我再也不会回去了,你知道么......”说完,许凝手捂着脸痛苦的哭了起来,她真的坚持了太久,也需要一个发泄的时候。   严占铭满心俱是痛苦,她没法劝慰她,如今也无法补救,这是个越级越深的矛盾,只会如同泥沼,无法根除,现在还能联系他们的,也许就剩那仅有的夫妻名分了吧。严占铭不自觉得紧紧怀抱,忽然看到嫣儿两眼汪汪的看着她,整个身体小小的,软软的,特别可爱,他的心登时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你们两个,很喜欢在家门口吵架?”一声问话突然惊起了两人,二人倶一转头,才发现乔捡已经蹲在地上垂着手臂像个猴子一样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乔捡,果然是你!”虽然已经猜到,但是看到她在这儿许凝还是惊讶了一下。   “那是!”乔捡笑得一脸自豪,“看你们这狼狈样果然跟我猜的□□不离十,不过么,所谓的姻缘注定可不就是如此么。”   “姻缘?”听到这里,二人都有些恍惚。   “是啊,乔爹说过,所谓姻缘,就是相知相守与牵绊,看看,就因为姻缘,你们两个才能一起站在这里啊。不过话说你们还是先进来说好不好,你们没发现你们讲故事都要被很多人听去了么?”   二人急忙寻探了四周,发现果然有些人探头探脑的看向这里,眼里奇光闪烁,许凝面色一僵,想到二人的话语必是被人听去不少,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登时也不再理会严占铭的想法,走过去直接拉起乔捡的手就进了门去,连严占铭怀里的嫣儿也不管了。   严占铭看着两人相携紧握的手,顿时心里一惊,面色也跟着不好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要进入倦怠期了,哎~果然好没毅力。。。   ☆、所谓江湖(5)   严占铭沉思着走进了内院,看到许凝轻车熟路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时间有些恍惚,就好像他的凝儿一直没离开过一样,可是等等,问什么凝儿拉着那小子一起进了房间,那可是我娘子的闺房啊,闺房!你一个臭小子,就算毛没长齐也不成。   说罢,脸色铁青的进了房间,但是许凝却把他脸色不好的原因理解为自己行为的不知羞耻,当下心就冷了,言语也显得讥讽起来,“怎么,觉得我的行为不讨喜了是吧,你要不想让我回来就直说,何必摆什么脸色。”   严占铭一听,心顿时一揪,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这么长时间了莫非凝儿也会移情别恋的想法,顿时口气也不好了起来,“我没有这么想,这里本来就是你家,只是为何你总是拉着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去,也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说完,还冷冷的瞟了乔捡一眼。   乔捡意识感很强,很明显自己不招这里主人待见了,可是这发展来的莫名其妙,她哪里懂他们夫妻之间的小九九,这一眼被瞪的,真是莫大的委屈,想之前我还帮你追回了夫人呢,你怎么能转脸就不认人,想想如果等会他要赶我走,岂不是又要风餐露宿了,哎,好想饱饱的吃一顿再走也好啊,一时间,乔捡陷入了那可怜的小情绪里。其实也无怪乎这样,只是被抛弃了这么多回,实在对人类没有太多的期望了。   只是另一边的许凝听完这话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这人在纠结些什么了,一时之间是想怒又想笑,而这心也跟着暖起来了。看看那两个傻子,一个兀自纠结,一个超级可怜,这算什么事儿。   “有什么闲话可说的,再说了,我想谢谢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不对,算上这次怎么说也算救了我两次了,再说你说话也注意点儿,人家可是个女孩子家的。”   “女......女的?”这回换严占铭傻眼了,只见他登登的跑到乔捡的旁边坐下仔细端详起来,看得乔迁也不好意思起来,难道对人好的态度还分男女?   “是啊,难道是男的就行?”乔捡一头雾水,他们在说什么让人不明白的东西。   “也......也不是......”知道真相的严占铭有些尴尬。   许凝在旁看得一脸似笑非笑,看着严占铭身上的血色,眼神开始变得幽暗起来,于是走过去从严占铭怀里抱嫣儿抱了起来,这突然的一靠近让严占铭开始莫名的心慌起来,一时有些血气上涌,只得赶忙说要走。   “坐下!”   “哎!”   哎?不对,我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严占铭后知后觉,但是屁股都已经坐回来了,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呀,严占铭顿时一阵懊恼。但是却看得乔捡目瞪口呆,哇塞,姐姐原来这么霸气,惊得一脸呆萌像。   许凝把嫣儿放回了床上,取了药箱过去认真的帮严占铭包扎了起来,严占铭没想到原来是因为这事,本来因为一时情绪波动而差点忘了,现在这么一注意,反而隐隐作痛起来。许凝为他包扎的太过温柔,严占铭不由得痴痴看了起来。   但是乔捡在一旁却看得异常感触,“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说完后,她想到了福娘,福娘是她最重要的亲人,但还是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凄凄冷冷,不禁有些落寞。   许凝看她这样也猜出她心中所想,想到这孩子连个照拂的亲人都没有,顿时心生怜悯,“乔捡,如今你也算是我们夫妻二人的救命恩人,如果不嫌弃,认了我们夫妻做个兄嫂可好?”   “兄嫂?”严占铭有些诧异,那不是要他认下了这个妹妹?   “对,”许凝点头说道,“如果乔捡是个知府的妹妹自然比认我这个姐姐好上许多,别人也多了些忌讳,你说呢?”   这下严占铭明白了,也不推辞,“行啊,以后本官也多个妹子了,哈哈,哎呦~”   “什么本官,对自家妹子还这般摆谱,真是不害臊。”许凝松开了掐着的胳膊,瞟了严占铭一个白眼,起来一个转身就提着药箱拿去安置了,但是这种小打小闹不由得让两人的关系更贴近了一些,两人不由得都有了一种想要一直这样下去这样的念头,但是谁都没敢表现出来,因为彼此都直到各自的心里都有嫣儿这么一个梗。   乔捡很郁闷,自己完全还没发表意见呢,这兄嫂就莫名其妙的硬塞过来了,要是自己不同意呢?可是,好像也没不同意的理由啊,有亲人总比没有强吧,虽然这是件很愉快的事情,但不知为什么乔捡却感觉到了一股紧张的气息,她不懂什么是紧张,但是这种气息需要去打破,因为小屁孩不喜欢。   “既然我是你妹妹了,那想听听我的经历么?”乔捡问道。   “好啊。”严占铭很乐意有人此时开口,很爽快的应下。   乔捡喝了一口水说道:“我是个孤儿,福娘养我长大,五岁的时候才被送到人类那里抚养......”   “等等!”乔捡正大谈特谈呢,突然被走回来的许凝打断。   “怎么了?”乔捡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说五岁被送到人类那里抚养,那之前就不是了?”许凝问完,严占铭也一脸疑问的看着乔捡,这问题他也想问呢。   “对啊。”乔捡理所当然。   “那福娘是谁?”许凝疑心这个福娘很久了。   “福娘是一头狼啊。”   “我的天......”严占铭扶着额头惊叹道,看乔捡的目光也变得像那山精海怪一个样,而许凝算是彻底明白了乔捡那诡异的性格和那莫名其妙的生活经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很......很奇怪么?”乔捡又是一脸莫名,人类倒地再想些什么啊,自己总是不明白,真讨厌。   “不是,你继续说吧。”许凝开口说道。   乔捡眨了眨眼,就把她短暂而又传奇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有乔爹乔娘,有大小姐,有福娘,也有那家黑店,但不管哪一样,都足以让这对夫妻沉默不语。   但他们的想法又是不同,许凝只是单纯的为乔捡的故事而感动,为乔捡这孩子心疼,但是严占铭却想得更多,他对嫣儿的存在是最在意的,因此无论是想法还是心结都是最重,只是乔捡的经历却突然给他无形中上了一课,在此以前,他从来没注意过人和其他动物的相处,只是现在这么一听,顿时有些了悟,人是一个注重血统的种族,所以不能带自己非自家血脉的人如子,就像那乔家人,也像这自己,可是那头狼呢,明明只是一只禽兽,做的事却比人类都大义,如今,自己竟是连一头禽兽都比不上了么,是啊,嫣儿不是自己的女儿又如何,他为何就不能把她当做自己亲生的来带呢,嫣儿长得那么可爱,那么娇小,明明可以得到更多的宠爱,她不会像有些孩子,一生下来就无亲无故,她认了他做爹,那么他就是爹,也不会再有改变,这不就是一种幸运和幸福了么,再说了,娇妻再此,他们还可以生更多的孩子,这样和和美美的一家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何必为了这样一个无聊的思绪让自己烦恼,他完全可以不比这个样子不是么?说到底,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脸面作祟罢了,一直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想到这里,严占铭多年来一直不能放松的脑袋轻松了下来,暗暗呼出了一口气,脸色也变得柔合了起来。   “你们又怎么了?”怎么老是不说话,乔捡总是难以理解。   “妹子肯定累了,哥让人给你准备吃的吧。”说完就出门吩咐下人去了。   乔捡一听就来劲了,跐溜一下跟在下人后面跑的没影,严占铭只能无奈的摇头轻笑。许凝缓步走了出来,站到严占铭的身后。   “凝儿,”严占铭轻声说道,“嫣儿是我女儿。”   许凝一听整个人一僵,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她从乔捡讲完故事后就察觉到严占铭有些不对劲了。   “一直以来,是我太迂腐,如今乔捡这孩子点化了我,我也明白了许多,”严占铭回过头表情又是严肃又是柔情,深深地看着许凝,“我发誓,我必带嫣儿如子。”   “你说,乔捡这孩子一定是我们的贵人吧,她不光救了你,如今来我的心都救了,我想一定是天意,你可是帮我认了个好妹子了。”严占铭低头不敢看许凝,偷偷掩去他红红的眼眶。   可是许凝能怎么办呢,听了这些话,只能用手捂住嘴浑身颤抖,感动的泪竟是流了满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感觉好难写,有个忠实的小读者总是问我严大人到底是男是女,虽然我觉得这个设定不错,但是看完这章我觉得你应该会明白了,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写多对CP,因为这样感觉就更不真实了,不仅是因为很难顾及到,而且我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女女一对儿,那还有什么困难可言,好吧,废话太多,安心看文。   PS:以上纯属本君个人看法,可以不予理会。   ☆、所谓江湖(6)   乔捡觉得自己开始过上好日子了,第一次,第一次体会到自己也能在人类中活得这么开心,嫂子很温柔,大哥整天笑呵呵,没事的话她还总是跑到衙门里戏耍那帮愣头愣脑的捕快,尤其是那个一生气就会翘胡子的魏金,日子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快乐,除了嫂子不要天天教她那些所谓的人类之间的破规矩就好了。   然后,日子过着过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乔捡及笄的日子,因为乔捡女子的身份对外是保密的,所以在她成年的那天在场的也就他们兄嫂三人,在许凝简短的给乔捡做完了仪式之后,他们三人在他们夫妻的房间里简单的办了一桌酒席,三人团团坐下之后,许凝望着乔捡一时有些感慨。   “如今算算,捡儿到我们这里也是有将尽一年的光景了,想想当时还是个孩子,现在却已经长大了。”其实乔捡长得并不差,那张不似中原人的脸开始长得更加明显,眼眶比别人深,鼻梁也比别人挺,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原因,让乔捡竟有一种中原女子少有的英气。   “是啊,那捡儿有没有想做些什么,要不来帮帮大哥怎么样?”严占铭作为男子,竟不由得操心起了乔捡的前途。   “说什么呢,你知道这样捡儿可是要一辈子靠男子的身份过活了,那她以后还怎么嫁人?”许凝生气的训斥道。   对,你说得对,严占铭不由得怂了,没办法,谁叫许凝一回来自己就变妻奴了呢,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严占铭有点揪心,但是不得不说内心还是很快乐的,因为他爱凝儿,爱到愿意宠她,给她一切,这也是以前没有的。   “捡儿想过穿回女装么?变回女孩子,等你以后看见了喜欢的男子就可以嫁给他了。”许凝温柔的替乔捡擦了擦嘴,现在的乔捡被许凝教化了很多,起码现在的行为举止都很像正常人了,想想第一次见面时乔捡吃面的那个模样,哎呦真是野蛮,看看现在多好,筷子也认真拿了,饭也小口小口的吃了,许凝对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   “那为什么男子和男子就不能在一起呢?”乔捡很认真地问。   许凝一噎,她现在最怕乔捡问问题,一开始她还会耐心回答,可是小屁孩的问题要不很诡异,要不就问个不停,你是好奇宝宝么?   “其实,这是人类之中规定的礼法,自古以来就注重阴阳调和之理,男属阳,女属阴,既被定为常伦,常伦不可违。莫说男子不能在一起,就连女子和女子也是不行的。”   “那这些又是谁规定的,他说了一定对?”乔捡第一次有点生气,哪来那么多的礼法,又为什么一定要听这不知从何而来的理法。   就知道是这样,许凝这一年来也算是摸透了一些乔捡的性子,一句话说,那就是不喜接受管教。“捡儿,你要知道,每个种族都有每个种族的规律,我不管你以前是跟狼生活还是和老虎生活,你现在和人类一起那就要有人类的样子,因为如果在别人不知道的前提下那他就只会以不正常的状态去评价你,从而引起的误会连你自己也不会接受对不对,”许凝一番话说下来,顿时让乔捡有些醒悟,想想当福娘为她离群的事,心里也是心有体会。   “所以,”许凝继续说到,“你现在也长大了,也该懂事了,不该再由着你胡来,从明天开始,你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会严厉的教导你,如果你还是不听就只能接受惩罚,而且不得反抗,除非你不想要我这个嫂子,听到了么?”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乔捡不懂许凝只是单纯的嘴硬,还以为真的懂了怒,哪还敢反抗,只能一脸惊恐的点头。   但是严占铭却觉得没必要对一个孩子这么严厉,当下有些心软,“凝儿,你对捡儿是不是太过强求了?”   “你知道什么,有些性子如果任由着她这么胡来下去,早晚会吃大亏,我们又不能护她一辈子,总要学会自保不是,这事以后归我管,你不准插手。”   好吧,又不归我管,严占铭扭过头偷偷撇了撇嘴。其实别看许凝看上去柔弱弱,但是却是个遇事便会很强硬的人。虽然当时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男子都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太有主张和想法,但是严占铭却不同,他就是喜欢凝儿这样的,这样日子过起来才有意思不是么,严占铭看着对着乔捡不停谆谆教导的样子,拄着头范起了花痴。   “好吧,现在你可以说说你对以后的想法了,只要不太脱离常理的,我都能接受。”许凝问道。   既然嫂子都放话了,那也只能好好回答了,乔捡咽了口口水,说道:“嫂子,我能不能去当捕快?”乔捡内心有点紧张,她还担心这之前嫂子可要她穿女装嫁人什么的,怎么可能,怎么说也得找个喜欢的再说啊。   这下严占铭高兴了,脸上笑开了花,“我就说吧,捡儿就适合干这个。”   “你住嘴!”严占铭一噎,好吧,我不说话还不行了么。   “告诉嫂子,你为什么选择做捕快?”   乔捡看许凝也不像生气的样子,胆子也稍稍大了些,“我吧,嫂子你也知道,我就喜欢整天跑来跑去的,静不下来,你让我整天待在家里做那些女孩子家的东西,我肯定受不了,所以当个捕快我还是很愿意做的。”   “嗯,”许凝静静地喝了口水,直到看到乔捡焦急的小眼神后才慢慢开口说道,“理由反应的很好,放心,嫂子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以后要干什么都要讲清楚明白么?”乔捡点了点头,许凝微微一笑,“正好,魏金是个不错的人,你以后跟着他好好学学知道么。”   说道魏金,乔捡两眼放起了光,她是会爬树没错,可是一跳就能蹦上树的还没见过,这下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学了么,听到许凝这么说又兴奋的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乔捡开始了当起板板正正的捕快的日子,抓抓贼跑跑腿什么的也都不在话下,也认真的跟着魏金学起了那飞鸟之术,也就是轻功,回到家后,对嫂子所说的规律也认真对待了起来,每天如此的过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乔捡虽然觉得自己变得更像人类了,却也越来越不开心了,有一天,乔捡在某天休假的时候待在家里,却只能无聊的待在一棵树下数蚂蚁,是啊,日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好像除了捕快的工作以外竟然没有其他的事能做,然后她才想起自己出来的初衷,对啊,不是要去京城见皇上的么,现在还能去么?   “不可能的吧。”乔捡躺在地上,看着透过树叶间明媚的阳光,有些感叹。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更得太慢了还是写得不好,为什么收藏这么少,好伤心。。。   ☆、所谓江湖(7)   是啊,怎么可能呢,自己舍不得还不说,嫂子也肯定不会答应自己这么不切实际的要求,可是,唉,还是好无聊啊。   算了!乔捡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用起刚学到的轻功追起了小鸟。只是不一会儿,刚刚紧闭的门窗突然打开了来,许凝看着乔捡快速远去的背影,表情也跟着皱眉深思了起来。   第二天,乔捡准时去了衙门,却没想到魏金却坐在庭院里等着他。   “魏大哥,怎么不出勤了?莫非在等我?可是我今天不是......”   “小子,”魏金打断了乔捡的话头,“听你嫂子说,你最近很不开心?”   乔捡一听惊奇的睁大了双眼,“嫂子怎么知道?”她谁也没说啊,嫂子这么厉害还可以看人心的么?   魏金讥讽一笑,“虽然老/子很不喜欢你,但是看你这样的态度,我只会更不爽。”   说完,乔捡哑口无言,面上怔怔的,魏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乔捡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魏金眼神的轻蔑,这对乔捡来说还是头一回。   “臭小子,你知道你嫂子有多关心你么,她当你是亲人,处处为你着想,就算你情绪不佳也会暗地里为你担忧为你解决,那是很多人都不会有的福气,可你整天一副活在监狱里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乔捡好似有点明白自己给他们带来的困扰了,不过没办法啊,这不正是我她自己也想不通的问题么。   “那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想做一名捕快?”魏金表情有所放松,但问得很是严肃,如今的乔捡说话也不可能像以前那般随性了。   “我觉得我适合做一个捕快。”   “何为适合?”   “适合我的性子啊。”   “什么性子?”魏金步步紧逼,让乔捡不禁冒起了虚汗。   “就是总是动来动去,不能静下来的性子……”   “……”   魏金沉默了下来,但是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乔捡,让她开始变得惴惴不安,乔捡本质上不喜这种性质的对话,说她逃避也好,她就是不想这样的方式挖掘自己,就好像自己什么都不会一样,可是能怎么办,从小就没有人教过她这些啊。   “看看,问题就在这里。”良久,魏金开口说道,看见乔捡露出疑惑的神情便继续说道,“我当一名捕快那是因为我确实是想当一名捕快,而你,只不过是因为你的性子,却不是因为职责。”   “职责?”乔捡喃喃自语,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那你说说,当了捕快以后,你都做了些什么?”乔捡列出了实例,魏金点了点头,“那么如果不是你当值或者你不是捕快了,你还会做么?”   这下乔捡有点蒙,“我不知道。”   “看看,这就是所谓的本质的差别。”   “你不生气?”乔捡惊讶的抬头,她以为这个答案一定会让魏金暴起的,再不济也会瞟个冷眼才对。   魏金听这问话闷声笑了下,“怎么,你很想让我发脾气?”小屁孩这才抓耳挠腮有点不好意思了,“老/子又不是那不讲理之人,要不是你是知府大人的弟弟,他们夫妇让我多照顾照顾你,要不我平时才不会任由我的属下这么自由来去。”乔捡内心顿时明了,也有些难以明喻的羞愧,偷偷看了看魏金,没想到一个长相这么粗汉的一个人,内在也是有这般大智慧的人,也对,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一名捕头吧,乔捡的心里默默地升起一股崇敬之感。   还没感叹完呢,魏金一个大巴掌就拍上了乔捡的后背,力气大得让她打了一个踉跄,“走,今天我就亲自带你小子出去走走,现在开始可要好好学了啊。”   魏金说的没错,其实是自己平时真的错过了很多,原来那些惩凶疾恶的快感,以及那些从百姓得来的感激涕零,真的能让自己在无形中感到了快乐,而以前所谓的那些无聊之感,终究还是把自己排除在人类之外的吧,乔捡以后才懂得自己是从那个时候起才真正把自己融入到人类这个种族里的,但是也明白了只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大势所趋罢了。   乔捡在回去的途中本是下了决心好好做一个好捕快的,但是到了家门口才发现与平时的不同,有两匹马静静地站在院子里,这没什么,只是这马不是府里的才是问题。   有客人!乔捡急匆匆的向里冲,不知道为什么,这心跳的有点慌慌的,感觉就像要发生什么事了一样。   的确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了,因为乔捡竟然决定要去打仗了,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严占铭一家三口静静地坐在一起,夫妻二人俱是欲言又止的沉默,只有乔捡却在那心有踹踹,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懊恼不已。   “你真要去?”   许凝还是皱着眉头问出来,乔捡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说到事情的过程也很简单,带领2万士兵即将奔赴前线打仗的马将马将军正好途经此处,看天色已晚便吩咐了安营扎寨,正好想到九曲城不远,自己也和严占铭有点交情,就想乘此带着副将一起过来看看。谁知在谈到正欢之时,乔捡回来了。   “捡儿回来了。”夫妻二人看到乔捡俱是露出了微笑,这让马将有些惊奇,据他所知,他们夫妻二人都是没有兄弟姐妹的,那这捡儿又是何人?   在得知是严占铭认得“弟弟”之后,马将随意打量了一下乔捡,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既然小兄弟身强体壮,男儿志在四方,何不跟着老夫去打仗,建功立业呢?”   夫妻二人刚想拒绝,谁知道乔捡爱问问题的毛病在这个时候又犯了,“人和人为什么要打仗?”   “我们又何尝愿意打,只是那些西北的蛮人总是侵犯我□□的领土,血流成河,让百姓生灵涂炭,我等受皇恩天泽已久,只为在此时抛头颅扫热血,为皇上分忧......”马将军滔滔而谈,很多言语说的乔捡不是很明白,但是嫂子教导绝不能随意打断别人说话,也就耐着性子听了下去,但是马将军随后所说的行军打仗的一些经历的时候,竟是让乔捡听得津津乐道,最终却是以乔捡一时激动跪请马将军带她去打仗结束。   直到马将军走之前,马将军还一个劲直夸这小伙子有志向,说的夫妻两真是有苦不能言,要不是为了隐瞒乔捡的男子身份,乔捡也不会被马将蛊惑去打那什么劳神子的仗了,这下好了,一个女孩子混在一堆爷们里还不说,有没有命回来还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狼君开始要进化了,友情提醒,你们没有看错,最后的马将军就叫马将。   PS:看到小读者们的关心评论,心都快飞起来了。。。   ☆、所谓江湖(8)   乔捡要去打仗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知府府,晚上吃完饭后,乔捡无意中发现魏金竟然还在。魏金看见了乔捡,便朝她招了招手要她过去,走近一看,才发现人家手里还拿着一坛酒呢。   “小伙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也知道走南闯北去打仗了。”魏金豪气的大口喝了一口酒感叹道,听得乔捡有些莫名的伤感。   “金子,你是不是在这里等我。”魏金笑而不语,乔捡一直叫魏金为金子,当年还老是嘲笑他起了个金灿灿的名字,说他一定特别爱金子。但他还是愿意教自己功夫,让她打架的时候也不会单纯的像一个野兽,想再想想,还都是他的功劳。   想想当年的欢闹,如今却突然就要这么离散了,蓦然回首,竟是一场小戏唱罢,乔捡心有所动,却是直直跪在了魏金的面前。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临别一拜!”说完,真真的磕了个响头下去。魏金顿时大惊,但一瞬间便释然了,受了那一拜,看着当年那般毛躁的小子现在变得如此沉稳,眼眶也不知不觉湿润了起来,又是一口酒,朗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没想到我魏金今生还能收你这样的熊孩子做徒弟,可我这个师傅也不是随意就能拜的。”说完,魏金把乔捡从地上拉扯了起来,把酒坛子往乔捡的怀里一扔,“喝了这坛酒。”魏金说道。   乔捡为难了起来,她还从来没喝过酒呢,嫂子说这不是好东西,那她哪还敢碰,这时,魏金又是一大巴掌拍了过来,“男子汉大丈夫,怎还喝个酒都唧唧歪歪的。”没办法,硬着头皮喝了下去,果然被呛得大声咳嗽起来,又惹得魏金几声大笑。   等两人齐齐坐下来,就着坛子你一口我一口的时候,魏金叹了口气,“小子听好,既然我是你师傅,就好好的听我几句,等你以后闯荡完了,累了,回来了,也必然会觉得我说的都没错,其他的废话我不会说,你只需要谨记三点便已足够,”魏金转头来看着乔捡,夜里他的眼睛透着一种奇异的光,很久以后乔捡才明白当年这种眼神的含义,是为男子汉,都会有做大事业的野心,但是魏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机会,所以对乔捡来说,那种眼神就意味着一种期盼,但是这种期望又太过沉重,让当时的乔捡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冷意,但无论如何,此时魏金的言语,的确让乔捡受益良多,从而才能在不久后迅速的成熟起来。   “第一点,”魏金说道,“才不外露。意为真才不能尽显,为自己留有余地从而才能为留取生机;第二点,情不外显。意为暗藏情绪,让别人猜不透他们才不会轻易下手,此为防守良策,切记;第三......”魏金顿了一下,随后又是一阵叹息,“第三,就是谁也不要相信。乔捡,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能信,我不觉得你会做到,但是,就算你想要相信他,也不能什么事都告诉他,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也能稍有安慰。”听完魏金的一番论言,乔捡觉得自己整个人被震得发疼,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和许凝的那些比较起来,嫂子平时说的也果真只能算是所谓的“规矩”了,而魏金告诉自己的,才是真正的大道之言吧,她不知道什么是大道,但是嫂子说过,所谓大道,也不过是你认为对的理,但却贵在能让你醒悟。   第二天一大早,乔捡早早的拜别了兄嫂,去往城外驻扎的军营,都说军人起早贪黑不怕累,去晚了找不到了怎么办?其实乔捡对自己一时冲动下的决定还是感到了不安,她知道严占铭和许凝舍不得她,但是她还是如此不知后果的跟着来了,说到底,这份情竟又是辜负了。   到了军营,马将他们早已整装待发,看着肃穆井然的军队,乔捡也跟着血液澎湃了起来,乔捡朝马将行了一个礼,但是奇怪的是马将却并没有对乔捡显得像昨天那般热络。   马将冷冷看了一眼乔捡,便走到她面前,竟是迅速的抽出刀架在了乔捡的脖子上,把乔捡吓了一跳,“其实在你没回来之前,严氏夫妇正好向我提起过你,”马将开口说到,“正好奇你是什么人的时候,结果你就回来了,却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一番蛮人人相貌,所以我便试探了一下你,”说到这里马将手里的刀刃又向乔捡的脖子紧逼了几分,“没找到这么轻易的就上勾了,说!你这般处心积虑的混进我□□想要做什么,是否打探了什么情报?”   “哈?”这回玩大了,我哪有什么混进来的说法啊,更别提什么情报了,乔捡一时有苦难言。   “如果再不回答,我不管你是不是严占铭的弟弟,都会将你就地正法,随后再秉明圣上!”眼看马将明显是没有耐心了,乔捡硬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有什么办法,快想,快想啊!各种思绪在乔捡脑子里乱撞,硬是逼出了一头的冷汗,随后乔捡竟突然想起许凝说过的一句话,她说,要想别人相信你,先把礼做足了。   想到这,乔捡又是一跪,双手抱拳,语言肯切的说道:“马将军,可否听乔捡一言,乔捡在此立誓,所说之言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五马分尸。”马将两眼一眯,应了下来。   随后乔捡便把自己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番,最后还怕马将不信她,急忙忙说,“若是马将军不信,可以去村子里问的,那里的村名应当都认得我,都知道我在那里长大。”   马将看她说得这么真实也抓不出什么错处,于是稍稍放下了点戒心,把刀收了回去,“暂时信你一回,但是我还要把你放在身边找人看着你,一旦你稍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的取你性命,可懂?”乔捡忙点头应是。   乔捡被安排到了军营里,却没有被编进军队,不一会,军营里的人都得知了乔捡的情况,不自觉的都开始对她冷言冷语起来,什么杂活也都吩咐她去做,除此之外便不再搭理,好在乔捡话本就不多,本来爱问的性格在别人不耐烦的态度下也逐渐的收敛了起来,一旦有了空闲或者行军赶路的时候,乔捡学会了把脑袋放空,然后细想以前学到过的东西,特别是魏金的那三道真言,更是经常揣摩,因为想是自己还是做的不够好,如果把那些平时学的道理都琢磨透了,说不定还能随时都有机会保下命来,就这样经常的想着想着,竟是琢磨出了自己的一套方法出来,于是,大家觉得那个本来就不多话的人变得更木讷了,话只要不多问一句就不会多说一个字,表情也整天一般模样了,越来越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于是这帮本来就无聊透顶的士兵竟然起了捉弄的念头,“喂,想不想耍耍那个小子找个乐?”大家一致赞同,于是便拉了火头入伍,一起嘀嘀咕咕起来,不一会,火头便端着一碗红色的汁水给了乔捡,说道:“这可是大伙在森林里找到的好东西,是一种红色果子做成的汁水,我们觉得平时对你不好,所以决定把这个功劳让给你,让你把这碗汁水送给将军,你就说你做的,我们都不介意。”   这么浓重的阴谋味道真当乔捡是傻子么?乔捡有点理会了魏金所说的那些言论了,于是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接过碗应下了,然后大家看着乔捡朝着将军的帐篷走去,纷纷在背后偷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郎君蜕化了,离女主见面也就不远了,不知道能写多少万字啊,好像快点完结。。。   ☆、所谓江湖(9)   乔捡被允许进了帐篷,一进去却看到马将军正在包扎一个旧伤口,位置在左肩肋上,皮肉向外翻着,还流出了点点的脓水,看上去着实可怖,伤口上已经撒了药粉,只是包扎起来有些费劲。   马将军看到乔捡,便招了招手让她过去帮他包扎,还好乔捡在男女礼仪上不甚注意,当下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很自然的上去动手包扎了起来,想是其他普通女子,看到一个男人在你面前光着身子那还不早就尖叫着跑出去了,所以,马将也就很自然的一直没发现乔捡是个女子。   包扎好后,马将是没发现乔捡暗暗记下了他的这个伤,只是随意一问,“你来干嘛?”乔捡瞟了眼放在桌上的那碗红汁水,毫不犹豫的说道,“哦,火头让我把这碗汁水送给将军,说是某种水果的汁水,甚是难得。”看看,玩阴谋谁不会,乔捡立刻就把火头给出卖了,眼看马将端起那碗汁水便要喝下,乔捡又及时出声说道,“要是我是你,便不会喝。”   马将惊奇的看着她,于是细细的闻了闻那碗汁水,“一股辣椒味儿。”马将做了那么久的将军,随意想想也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理儿,然后手臂一挥,那碗汁水就整个甩出账外摔了个稀巴烂,账外的人一看,还以为将军动了怒,都一致认为乔捡一定会被罚的很惨,想到这,一个个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待在这儿很委屈?”马将回头看着乔捡,脸上神情似笑非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捡不敢。”乔捡恭敬地作了一个揖。   “哼,这礼数到学得快。”想到乔捡刚来时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还活力的很,现在已经变得如此,真和朝里的那些老迂腐一般模样了,真是没趣。   “多谢将军夸赞。”   “哼。”马将甩袖而去,乔捡才慢慢抬起头来,眼中一片晦暗不明。   马将军出去其为了教训那帮将士,“你们有那本事,为何不放在造福百姓保家卫国上,欺负一个外来人难道很有意思么......”士兵们灰不溜秋的挨了一顿骂,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但是看到将军真是懂了怒,也只能忍气吞声连忙应是,最后,直到每个士兵都被罚了两个月的例钱和连续三天的轮班值夜,这才个个心里都不由得把乔捡恨得要死。   “你们要知道,我们的敌人不是她。”走之前,马将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士兵们这才恍然的面面相对,原来将军早就看明白了,乔捡根本就不是什么奸细,要不然也不会任她这般自由来去了,虽然如此,但是士兵们还是气不过,但最多也就是他们聚在一起孤立她,乔捡看见了无奈的耸了耸肩,这等幼稚的行为,没办法,还是依然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只不过更少有人来插手她做事了,她也乐得轻松。   不过事情也不能容谁多想,因为玉泉城很快就到了,也就是说,仗,很快就要打起来了。乔捡是从来没想过战争的残酷性的,最多也就认为会死几条人命罢了,但是仗一旦打了起来,乔捡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实在太过天真,跟这些血肉横飞、支离破碎还依然在怒吼着战斗的场景来说,自己的那些想法实在是太过孩子气了。   乔捡和马将一起迎着风沙站在城门上,俯视着城下的生命一个个的消散,留有全尸的还算好,但更多的却是以残忍的方式死去。乔捡总算是体会到了人如蝼蚁之句话的含义,但是心情是难么沉重。   “来人,关城门!”马将突然下了令,他身后的士兵一愣,便马上应了是,然后朝城下奔去。   乔捡却是一惊,“可是陆大人还在下面,这城门一关他可就必死无疑了啊!”   “蛮人已经兵临城下了,再不关城门蛮人势必破门而入,我们保的是城,而将士就要有随时准备牺牲的觉悟。”马将回答的很冷静,今日的局面,他早就想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么?死了不是倒好?”乔捡对有些气愤,马将对人命的随意让乔捡不能接受。   “怀疑?要是还是怀疑你,你早就到不了这玉泉城,既然是我骗的你出来,我也要负责安全的把你带回去,你可是严占铭的弟弟呢。”   乔捡哑然,是啊,她现在站在这里,只是因为自己是严占铭的弟弟,可是下面的那些将士什么都不是,那么他们就该死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在城内苟且偷生。   “你不是将军么?那你怎么不去呢?凭什么他们就要浴血奋战,而我们在此贪生怕死。”   马将也被乔捡连番激得怒了,转过头来狠狠地看着她,“就因为我是个将军,我才不能轻易出手,都说群龙不可无首,如果我不站在这里指挥作战,给他们力量,他们只能溃不成军,作为将军,就是只能把握最后的时刻才会出手的人。”说到这里,马将猛地掐着乔捡脖子把她的头往城墙外压,“你看看,那些将士,都是我的将士,你以为我会不心疼么,但是我只能站在这里,因为我要以大局为重,我是不行,但是你敢么,只要你愿你,我绝不拦你!”   谁知刚说完,手就被乔捡挥开来去,“这可是你说的。”说罢,就去一旁找了一根绳子把自己和城墙栓链了起来,而自己也拿着双刀稳稳地站在了城墙上,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得就像发生在一瞬之间,乔捡的身影身影变得让马将不得不去仰望起来,也让马将觉得抑制不住的震撼,这小子,这么想去死么,此时的定局已定,就等本将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可你......   马将已来不及劝阻了,乔捡毫不犹豫的从城墙上跳了下去,马将一惊,连忙趴在城墙上看。只见乔捡早就抓着绳子的前端然后慢慢松手让自己快速地摆过去,然后看准时机立刻切断绳子稳稳地落地,一番动作做得相当流畅,一般人也没这本事,马将眼前一亮,心中暗忖,心想也许这小子是个奇才也说不定。   乔捡的动作想来都很是迅猛,她一上来就用轻功飞扑过去,再一个旋转,顿时就有三个人倒下了,如此勇猛,连以一敌二的蛮人也是自愧不如的,一时军心有了些混乱,乔捡看准时机,刷刷一踢,便将两名将士踢进了快要闭起的门内,然后一胳膊夹着一名士兵,一胳膊夹着陆大人借用马背用轻功向后一跃,好样的,硬是在大门关闭之前闪了进去,从门顶齐齐滑到了门下。   马将军看准时机,一声令下,万千弓箭手羽箭齐发,蛮族顿时死伤大半,而最终剩下的那些我方的零星人马也是死了个干净,因为此城城外有一圈护城河,蛮人攻城又不得靠近,只能堪堪撤退,终究算是我方胜利了,但也只是守住了城而已,损失的却是近一半的兵力。得知这样的结果,将士们笑得也是苦苦的,因为这场是守住了,那他们的下一场呢,没人敢往下想,这次派往前线的兵力本就不足,他们还剩的一万兵力又怎么敌得过几部联合的的三万大军呢?其实他们本就没多少希望。   不过马将在看到陆明义的时候,内心还是露出了一股欣慰。   “还活着,好,好......”除了这个,马将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陆明义死而脱身,内心也是一番感叹,看到这般惨状,不由得狠了狠心说道,“将军,我知奕王拥兵自重,向来与皇上不和,但是现在是共抵外敌之期,就算皇上不满,也只能向奕王借兵御敌了,将军以为如何?”   马将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是这般想法,还能怎么办,只能这么做了啊,“想做就去吧。”   陆明义看了将军一眼,“是。”不一会儿,便驾马出了城。   马将将乔捡招到跟前,“没想到小家伙还挺能干。”马将面露微笑。   “可是没全部救到。”乔捡还是有点沮丧。   “力所不能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起码已经比我这个将军强了。”   小屁孩被夸的有点羞涩啊,但是现在已经能很好的掩藏情绪了,但是还是能从她翘起的唇角看出她的暗喜。   马将暗暗摇了摇头,“我可问你,你可愿当官,为我天/朝效力。”   “当官?”乔捡心惊,原来这样就可以当官了么?   “当官可以见皇上么?”乔捡问。   “当然。”马将笑着说道,“只是,你怕死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愿意跟你一起打仗。”   “哈哈,好,只是等你以后也许就说不出来的这样的话了。”马将有些惆怅。   “为什么?”   “因为你会遇到比你自己还重要的人。”   “......”比你自己还要重要的人是什么意思,乔捡不明白,但人生漫漫,总有一天也就会明白了,马将不做多解释,而乔捡意外的也没有问。 作者有话要说:  没先到这次超3000字了,暗喜。。。   ☆、所谓江湖(10)   “多谢奕王大义,陆明义感激不尽。”说完,陆明义恭敬地行了一个跪拜礼。   “哈哈,陆副将言重了,正当国乱之机,本王又怎能坐视不理。”看着夏阳杰一派风流的笑眯眯模样,陆明义心里恨得要死,是啊,不能坐视不理你怎么不早点出兵啊,非要人来求你,又被算计了,夏阳杰这个老狐狸。   “那属下不便多留,先行告退。”说完,连忙鞠了一躬,便匆匆离去。   “王爷,就这么让他走了?”巴子有点着急。   “留着谁去替本王打仗。”夏阳杰很是气定神闲。   “按王爷的意思,是说这功劳都是王爷的?”巴子面露喜色。   “虽然不是全部,但要知道,没有本王那皇帝老儿也别想打赢仗,我也只是给他提个醒,他硬着一口气不愿和本王借兵,但是那些会打仗的却比他实务多了。”   “原来王爷早就料到了。”   “马将的底下都没废人,他们肯定知道后果,但还是做了,这个人情,本王也要还一还才是。”夏阳杰勾起嘴角,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里一片精明。   “将军,蛮人打来了。”   “所有将士,准备处出城迎敌!”下完令,马将奔赴城上,远处黑压压的一片,老远都能听到蛮人大声的呼叫声,不由得让人心生惧意。   “来人,备马,本将亲自出战!”   “是,将军。”   “小子,不怕死就跟来!”说完,头也不回的上马出城,尘土飞扬,将士们纷纷跟着将军而去。   乔捡这回只拿了一把刀,腰间踹了一把匕首就跟了上去,身临其境的感觉还是和站在城上不一样的,现在的感觉,更残酷。   没怎么多想,乔捡飞一般的冲上前去。乔捡武器用的不是很好,但是贵在身体灵巧,对那些肌肉笨重的大汉来说,遇上乔捡也就算是遇上了克星,武器反而成了其次。   看着乔捡以一敌的勇猛之势,就算蛮人再野蛮,也不经心生胆寒,恰巧这是乔捡一个轻功凌空飞起,看见了不远处高高坐在马上的苏和,一个快手抽出了腰间的匕首迅速甩了出去,动作太快实在,苏和根本避闪不及,只能堪堪移动了下头,但还是切掉了他的半只耳朵。   苏和大怒,“将士们都给我听着,杀敌方将士最多的壮士,此后必当加官进爵,牛羊无数,给我杀。”说完,所有蛮人均是大吼一声,打起仗来更是勇猛,一时间竟成了一方倒的趋势,□□将士迅速的被逼退到城门下。   “将士们,给我守住。”马将骑在马上早已浑身浴血,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不禁有些绝望,明义,希望还有时间等你回来,咬紧牙关,只能再次冲上前去。   没过多久,陆明义还是带着4万人赶了回来,□□将士一时士气高涨,总算再次把蛮人击退。   退走之前,苏和看到了那个站在队伍前端半伏着身体的身影,眼目如炬,真是比他们蛮人还像个野兽。   苏和轻皱眉头,大声喊道,“敢问小兄弟名姓?”   乔捡知是在问她,朗声回答,“乔捡。”   “记下了,以后再会。”说完,驾着马带着将士离去。   这次重创了敌方,想知也是一时半会也不会打来了,死里逃生的将士们不由得大声欢呼了起来。马将还在喘着气,才发现握剑的手竟然在颤抖,不由得暗地里苦笑一声,终究还是老了。   “将军,”陆明义挤到马将跟前,“仗打完了,不知此事如何向奕王交代?”   “奕王只不过是想讨个借口,虽然保住了城池,只是此事怕是会给给皇上带来不小的麻烦。”   “那可如何是好?”陆明义有些不知所措。   “没关系,老夫还能给皇上添上一臂之力。”陆明义顺着马将的目光看去,竟是乔捡在和将士们一起欢笑,看那样子,还是一张呆木脸。   陆明义顿时心里有所通透,“将军的意思,是要皇上举荐亲信。”   马将瞟了他一眼,“此事心知肚明即可,不可多言。”   “是。”   没过多久,马将接到诏令迅速班师回朝,只是没想到奕王却又横插一脚。   “不知奕王此举何意?”   奕王的笑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当然是随将军一同上京了,此战本王怎么说也是出了力,有了功劳怎么可能不去讨上赏头呢,你说是吧。”   马将哑口无言,眉头却是又皱紧了几分,“既然如此,王爷跟着就是,只是军中粮草寡淡,希望王爷不会介怀。”   “这事就不劳将军费心了,本王自带了粮水,将军大可不必担心。”呸,谁担心你。   “那这就上路吧。”马将一时心中郁结,便骑马先行,不再多言。   但是有些事精明的奕王又怎么能轻易放过,“陆副将,听闻军中有一位相当勇猛之人,立下不少军工,此等良才,本王倒是想见上一见,不知陆副将是否可以找他前来。”   没安好心。   “此人行为不拘礼数,怕是会冲撞了奕王殿下,还是不见为好。”陆明义赶紧找由头拒绝。   “哎~这话就不对了,都说这习武之人都不拘小节,本王又怎会介怀,莫非怕本王心有不轨?”   不就是么,哪还怕啊,本来就心有不轨。   陆明义别无他法,只能咬牙应下,“属下不敢,请王爷稍待。”   不一会儿,大概只有半盏茶的时间,夏阳杰看到一个人进了马车来,仔细一看之下,有些惊讶,“你是蛮人?”   乔捡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从小在中原长大。”   “那我怎知你会不会有一天背叛我朝?”   “我长在这里,当然不会背叛。”乔捡皱眉回答。   “那,如果本王举荐你当官呢?”夏阳杰低头饮茶,掩去眼中的精光。   “可是将军已经答应我要举荐我了啊?”乔捡有点受宠若惊,怎么那么多人想让我当官啊。   “马将军与本王不同,凭本王的身份地位,可以举你到更高的位置。”夏阳杰眯起双眼,表面看上去一片和善。   “可是我已经答应将军了,不可食言。”乔捡有点不喜这个奕王的说法。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能强求......”   直到看到乔捡离去,夏阳杰的笑容才收敛了几分。   “王爷,这小子不好对付啊。”巴子有些急了。   “无碍,只是个心智未开的毛头小子,一切还在本王控制之中,晾他也翻不出什么波浪。”说完,夏阳杰眨了眨眼,散去了眼中的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  无出意外,下章女主们要见面了,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朝堂弄权(1)   皇上坐在龙椅上,坐了半天才费力的掀开了眼皮子,冷眼扫了一圈跪了一地的人,终究挥了挥手,“都起来吧。”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了,老的都快不成样子了,皇上顿时有些心烦意乱,尤其是看到跪在首位的那个人,更是扰心。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侧的大臣都站了起来,但是跪在中央的几位却是不敢。   “朕听闻玉泉城之战告捷,甚是欣慰,众将士辛苦了,传令下去,犒赏三军,马将军赏银一千两,布三百匹。”皇上故意忽略了奕王。   但是奕王却并不生气,只是首先抢了话头,“皇上,臣有事上奏。”   皇上睁眼瞟了他一眼又闭上,“说。”   “臣有一人向皇上举荐......”还没说完,就被马将军截去了话头。   “此乃军中要务,我想王爷应该不方便插手此事。”   “何事需要如此争执?马将你来说。”看看,皇上根本是不给你奕王机会,但是皇上对此事还是有了点兴趣。   “此人乃九曲城知府严占铭的义弟,他英勇骁战,实乃大将之才,此番战役更是立下战功赫赫,还恳请皇上重用此人。”说完,便跪拜叩首。   “恩,”皇上想了想,“奕王要说的可是此事?”   奕王恭敬地一鞠躬,“是。”表情看不出喜怒。   “此人可是殿下之人?”看着那个跪在马将军身后的小身影应当就是了。   果不其然。   “正是,此人名唤乔捡,别看他正值弱冠之龄,打起仗来却是如狼似虎,日后若是勤加栽培,必是一员虎将。”   “哦,还是第一次听见马将军对一个人有如此之高的评价,那此人必是栋梁之才无疑,抬起头来给朕看看。”   乔捡听见了,不光是抬起了头,更是整个上半身都直立了起来,目光更是不加掩饰的看了过去,什么破规矩啊,还要跪这么久,乔捡早就跪的难受了。   “大胆,竟敢冒犯龙颜!还不趴下!”皇上身边的小太监立马尖叫了起来。   什么呀,是你让我抬起来的呀,乔捡虽然委屈但还是准备再次趴在冰凉凉的地上,马将军急忙出言维护,“此人礼数不全,还请皇上稍有担待。”但他没想到的是,皇上其实已经用手制止了小太监。   “无碍,抬起头来吧。”皇上再次说道。   这下乔捡学乖了,身子蜷着,头微微抬起,妈呀,这姿势真难受,乔捡暗暗皱了皱眉头。   谁知这一眼看去,皇上顿时两眼圆睁,“这......长得有些肖似蛮人啊?”   “皇上,有道是知人善用,既然他肯效力于我天/朝,又何必纠结于他的血统如何。”这话说的是在理,但是这话由马将军说还倒好,只是这话由奕王说的话那就......   皇上皱了皱眉头,只能妥协,“也罢,乔捡,既然如此,那就说说你的来历吧。”   “哦,好。”随后,乔捡便细细的把自己的经历又讲了一遍,除了知晓大概的马将军除外,所有人都对乔捡的身世唏嘘不已,只是从乔捡的话里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礼数不全,不过此时皇上倒也不在意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天下间竟还有如此奇事,倒是朕少见多怪了,怪不得马将军说你打起仗来如狼似虎,竟真是师从狼虎,这不正是所谓的‘狼将’么,哈哈......”   “据臣所知,那广门营正好缺一都尉,乔捡可填补空缺,皇上以为如何?”奕王说言说道。   说道广门营,那里可是个好地方,那里是各营选拔的精英还不说,还是皇上和奕王都相持不下的一块肥肉,谁都想沾一口腥,但是把持广门营的迟将军向来德高望重,平时更是远离朝堂不参与争斗,长久攻略不下,倒是成了一方净土。现在要是硬把乔捡塞过去,怕是会引起不少争端,只是这乔捡还不知归谁所有呢,奕王也不怕把乔捡送进去后会形生突变,也不知道奕王到底怎么想的,看不起朕么?所以当皇上看到奕王脸上那如同以往的笑眯眯的表情时,突然一阵心呕。   “那就这样吧,朕赐予乔捡广门营都尉之职,赐号狼尉,不日便可上任。”   底下的马将军听了一惊,皇上此法可就是让乔捡直接打上了皇帝的旗号了呀,他偷偷打量了一下奕王的脸色,发现并无异样,心里反而多了一丝不安,他无意把乔捡拉近这些争端,可是偏偏就成了这般情形,以后可不要卷进无望的是非才好,不过此时还是应下吧。   然后他对乔捡说道,“还不快些恩,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谁知乔捡没谢恩倒是行了一个叩礼,“不知乔捡可否问皇上一个问题?”   马将军顿时一阵大汗,还以为这小子变老实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一个想让人掐死的性子。   “不知女子可否为官?”这是真心话,她从来不知女子是不是可以为官,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站在这里的全是长着胡子的大老爷们,一个女人都没有。   只是这个问题却把所有人都弄糊涂了,无缘无故的现在干嘛问这个。   “前朝也不是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只是为何有此一问?”   这样就是说女子可以当官的意思吧,于是乔捡毫不犹豫的抖出了她的秘密,“因为我是女的呀。”说完,她才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你怎么不早说?”马将军气急。   “你又没问?”乔捡委屈的说,又不是我骗你说我是严占铭的弟弟。   好吧,又是这样,如果此时大小姐在这儿一定会气晕过去。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竟意外地出现了一名女都尉。”皇上反而很开心的接受了,倒是令人惊讶。   不过还是有人会站出来反对,“哎~奕王不是说过知人善用么,我□□正值用人之期,怎可如此迂腐偏见,此事不可在议。”哼哼,你们这些老迂腐不是以奕王马首是瞻么,今天朕反过来用奕王压你们,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果然,那臣子只能哑口无言的退了回去。   此事到此也就算结束了,只是皇上在退朝之前又说道,“现在正值春季百花待盛之机,朕在御花园开了百花宴,就是这三日后,到时收到帖子的臣子便进宫参宴吧?”   这朝总算上完了,乔捡也不必跪着了,顿时一阵轻松,谁知这朝一退,大臣们蜂拥围了上来,又是恭喜啊,又是夸赞啊每人不停的说了一大堆,还好马将军在前面替他挡了些,要不然她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随后他们就开始谈起了所谓的百花宴,“说到这百花宴啊,可是众多青年才俊做梦都想得一张名贴的宴会啊,不仅是因为得到了皇上的赏识,而且这还是唯一一个可以允许皇家女眷出席的宴会,一旦你的才华得到了哪位公主的青睐,那你可就有机会一飞冲天直当那驸马爷啊……”一谈百花宴,一位大臣就忍不住朝新来的乔捡吹嘘一番,说得乔捡也是满心好奇。   “那大人有没有受过邀请啊?宴会又是怎样的?”乔捡无心一问,谁知那位大人顿时有些拉不下脸,脸色难堪了起来,可是又不想失了气势,于是只能嘴巴装硬。   “你……你以为这宴会是随便就能进的么?那可是有很大的声望和建树,以及够年轻、够英俊的人才能入得了皇上的眼,我们这些,当然不够格啦。”   “那你觉得我行么?”乔捡问道。   “你?”旁边另一位大臣接下了话头,“虽然难得受皇上倚重封了个‘狼尉’的名号,但最多也不过如此,军工你又比不上马将军,况且还是个女人,就凭这两点,我看,就没什么希望。”周围的大臣都笑了起来,也就说他们的想法一样。   乔捡抓了抓头,无所谓的笑了笑,算了,去不了也无所谓,再说自己还有很多不懂得东西,如果去了闹了笑话也不好,所以乔捡自认为自己是绝对“不够格”的。   只是当乔捡在三天后接到了皇上的名贴的时候,乔捡有点傻眼儿了,“你确定是给我的?不会送错了地方吧?”乔捡一时都没有心理准备,当场有点接受不来,直到派送名贴的小太监再三确定是送给他的以后,乔捡竟然高兴到呵呵的傻笑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既然如此,那捡儿和我一同去吧。”来人是马将,他作为军功赫赫的大将军每年都在受邀之列,“你今年正好摊上了好时候了。”马将笑着对乔捡说,两人慢慢的朝书房走去,没错,现在由于乔捡在京城无处可去,就算不看严占铭的面子,马将也不能不去照顾一二,于是乔捡便搬到将军府暂住,而在第二天,她便把经过欢欢喜喜的写信告诉了严占铭夫妇,他们夫妇很快回了信,信很短,只有几个字,“小心行事,安身立命。” 作者有话要说:  计算失误,女主下章才会出现。。。   ☆、朝堂弄权(2)   进了百花宴的人才知道,其实百花宴是个相当游散的宴会,一开始公主大臣还聚在一起听皇上讲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表示歌功颂德,也就相当于宣布宴会的开始,但是近几年皇上龙体越来越差,所以现在直接省去了开场白,只要人一到齐,皇上便直接宣布了宴会开始,随后就再也不会出现,倒是直接省去了不少时间,也更添了一份随意。   乔捡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还好事先马将对她讲了不少,要不然也不知道应付目前孤身一人的状况了。乔捡拿起一杯酒,慢慢的小口抿着喝,期间眼神还新奇的四处乱瞟,竟发现这酒却是意料之外的好喝,比魏金给她的那一坛强多了,哇塞,皇帝家的酒就是不一样。   乔捡端着小酒杯正打算往林子深处走走,但此时正巧传来了一声较大声音的喝问,差点吓了乔捡一跳。   “怎么没看见绯妹妹呢?”原来是一位公主殿下,只是这语气怎会如此尖酸刻薄,乔捡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你不知道吧,”一位公主接下话头,满脸竟是嘲弄,“绯妹妹还没到呢,皇上开宴的令都已经下了,这是迟了呀。也多亏父皇宠着她,要不然这事放个平个儿公主身上,父皇一定会重罚不可。”   “可不是,父皇宠她宠的快没王法了。”又一位公主说道。   “哼,还不是她有个妖妃做娘,都死了这么久了父皇还念念不忘呢。”   公主们竟然也会聚在一起乱嚼别人舌根,乔捡不经觉得厌烦起来,心里由衷的不喜这些公主的做派,只是不知这话里的绯公主又是何人。   “不知各位姐妹竟然这般想念我,红漫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夏红漫着了一身几近素白的长衫突然走来,称着她冷傲的表情整个人竟是显得更加生冷了,乔捡远远地望着竟有点痴了,她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女子,比嫂子还漂亮,比那些公主都漂亮,兴许比那长大了的大小姐还要漂亮。   “绯妹妹每次都是这般姗姗来迟,姐妹们无事自然是要念叨几句的。”大公主不动声色的说道,倒也寻不到错处了。   “红漫不热衷这种宴会我以为各位姐妹早就知道了,没想到还引起了这种不必要的误会,只是各位姐妹也该知道,红漫还不急着把自己嫁出去。”这话的潜台词不就是拐着弯儿骂她们这些公主恨嫁不成了么,三公主脾气向来火爆,顿时就气了。   “夏红漫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你要知道你得宠不过是因为你那不知风骚的娘,摆什么臭架子......”   “三妹。”大公主厉声喝道,人后说说也就算了,当着别人的面始终不好,三妹总是这样不管不顾,真是令人伤脑。   三公主知道自己又冲动了,但面子总归放不下来,只能切了一声便别过脸去。   夏红漫听了也不生气,只是微微皱了眉头,她知道这些公主们平时对她的恩怨颇深,又代表了各自的势力,自然看不过父皇宠她这个毫无背景势力的女儿,没办法,无论是谁都也只能过过嘴皮子瘾摆了,夏红漫只能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大公主还是要起到稳定双方和谐的作用,怎么说也做了这么久了也颇有些顺风顺水了,“三妹性子向来急躁,希望绯妹妹不要介怀,改天一定带三妹去你的万红阁去赔罪。”   这话说的夏红漫快没知觉了,“赔罪到不必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红漫身有他事,恕不能奉陪。”   看到大公主应下了,夏红漫也轻轻点了点头便起身向林子深处走去,这时候不答话的三公主的那张嘴又忍不住奚落起来,“有些人不要得意忘形,圣宠这种东西最是阴晴不定,到时候皇恩一旦不在,我看,她的下场一定不会好过。”   这回大公主没有阻止,也许众姐妹都想接三公主之口向她传达什么也说不定,只是,这些道理她都知道,她怎么会不懂,只不过她这如履薄冰的日子,也不是你们都能体会的。想到这些,夏红漫的步子不由得更快了些,不一会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好了好了,三妹今天我算是由着你的性子了,我劝过你不知道多少次,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你了。”大公主不知真假的说着一些体己的话。   “哎呦,大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以后我一定听话,别不管我呀......”   随后便是公主的一片调笑之声,真没意思,有点想走了,乔捡心想。只是没想到刚要起步离开之前,却被人叫住了脚。   “看到兄台停在此地良久,不知可是看上那位公主了?”来的是一位颇为俊秀的男子,笑起来更是令人觉得温暖暖的舒服,这样的人就算能做上驸马也不奇怪了吧,乔捡一时心里惊叹,甚至忘记了回话。   对方也不生气,虚鞠一礼说道,“在下礼部侍郎杜景,看兄台面生,不知可否相交一二?”   这回可不能蠢到再失了礼数了,乔捡当下便回以抱拳之礼,“在下广门营都尉,乔捡。”   听到乔捡自报家门,杜景顿时眼前一亮,“原来阁下便是传言中被皇上特例封的狼尉大人,失敬失敬,改天乔小姐一定要登门拜访,家父一直想要见见你呢,没想到这番在这里碰到了,真当是缘分了。”   乔......乔小姐,第一次被被人这么叫,乔捡颇有些不再在起来,但想想也是,是自己自报的家门,想是这朝中上下定是传遍了,乔捡颇有一番无奈了起来。   “不知灵堂是......”乔捡礼貌的问上两句,因为这期间想见她的人多了去了,都以为我是山里来的猴子啊。   “家父是当朝御医太首杜行之,因为想到乔大人定是不喜别人打扰也就不敢贸然前去打扰。”果然是文化人,行为举止就是不一样,乔捡经此番一役倒是对杜景一家的印象颇好了起来,当下也少了份拘束,应下了这拜访之约,随后便随性的聊了起来。   “不知乔大人为何在此许久,刚才在下可是看见乔大人一直望向公主那边的方向的,莫非是好奇了。”知道乔捡是女子之后,杜景也不能把乔捡的行为称之为“觊觎”了。   乔捡转念一想问道,“不知杜大人可是那个叫什么绯的公主是谁?”   杜景一听脸色微变,“乔大人可是说的是绯公主殿下?”   “对,好像是她,她好像还自称红漫什么的?”乔捡来了兴趣。   “夏红漫是绯公主的名姓,看来是她无疑了,怎么,乔大人怎么问起绯公主殿下来了?”杜景有些疑惑。   “就是......就是觉得她与其他公主不一样?”乔捡有点心虚的感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知道,但就是想知道。   杜景轻笑,“我想你说的不一样怕是看见公主对她的态度不好才这么说的吧,”乔捡点了点头,她的确有些好奇,“其实说到绯公主还得从她的母妃说起。”说到这,杜景招了招手叫乔捡捡了近处的一道小石桌旁坐下,这个宴会好就好在这林子里的桌席随处都有摆放,随时供人休息聊天和饮茶,宴会的性质也就变得颇为开放和随意了,又是不经意间还能发现某位女子和男子在暗处幽会也不一定,不过倒也无伤大雅,毕竟这宴会内容颇为隐蔽,而且也是主要向年轻人开放的,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暗许了。   “绯公主的母妃是以前故去的良妃,她在的时候皇上可是宠极了她,其他的嫔妃全都不放在眼里了,正巧那年大旱粮食欠收,百姓过得很不好,皇上为了国事也日渐憔悴,于是大家都开始传言说她皇上迷了心智,说她是霍乱天下的妖妃,但是皇上不信,还是宠她,可是不知什么原因,良妃娘娘在生下绯公主后不知什么原因没多久便死了,皇上悲痛不已,不顾大臣反对也要将良妃风光大葬在皇陵,随后也神奇,灾祸情况也都开始慢慢好转,良妃娘娘的名声就更不好了起来,随后皇上怜悯良妃生下的孩子没有了娘,心里更是疼爱,从小便宠着,因着良妃娘娘生前喜欢红色,各种红,所以皇上给她起的名字和号都与其他公主不同,其他的公主都是祈求国泰民安的名号,只有她被赐名红漫,赐号为绯,极是宠爱,其他公主大多是两三人住在一个庭阁,有的和自己的母妃住在一起,倒只有绯公主一人得了一个万红阁,也就是以前良妃的居所,况且良妃生前也不过是一个地方小知府的女儿,并无多少势力背景,也没有留给绯公主,其他的嫔妃看到皇上这般宠爱自是各种眼红心馋,遇到了不免都会讥讽两句,不过谁都不会蠢到绯公主还在得圣宠的时候去动她,所以这些年来也都是相安无事,只不过这绯公主自是要比常人过得辛苦些,此种道理常人也无法言会。”   说完,两方俱是沉默,不过乔捡的心里却是揪得紧紧地,连平常呆愣的表情都有些微变。   “不知乔大人心里作何想法?”杜景首先问道。   “挺心疼的。”乔捡实话实说,只不过杜景却哈哈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乔大人意外地心思单纯,你以为能在这深宫大院独自一人活到现在的能是什么本事,都说皇家无庸人,绯公主心机之深,我等自是无法体会,乔大人自是不必如此忧心。”   话虽是没错,但乔捡隐约觉得好像并非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猜到女主是公主的有没有猜到,猜到的举爪,快举爪啊,评论都去哪儿了!!   ☆、朝堂弄权(3)   “杜……杜大人,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正在两人沉默之时,突然传来一阵问候,二人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公主们已经走到面前了,朝杜景打招呼的是六公主夏时节,在这里偏偏最是不起眼最胆小,却也偏偏认死理只对杜景一往情深。看着六公主打个招呼还要缩藏在大公主的身后,公主们不由得各种偷笑起来。   没抬头还没发现,这一抬头,公主们才注意到和杜景在一起的竟是一位长相独特的俊秀青年,而且从来没见过,所以当乔捡这一眼望去,竟是让不少公主红了脸。那是当然,乔捡长得本就不差,再加上这官服一穿,更是一番人摸狗样,试穿官服的那天,就连平时相当严肃的马将军也忍不住笑着夸赞起来,颇让乔捡骄傲自豪了一番,只是迷惑公主什么的却是想都没想过的,因此当公主们欲语还休的询问乔捡的身份时,乔捡回答的那是一本正经,毫无作假,公主们听了一会,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的这个表面丰神俊朗的人内在其实根本就是个女子,于是个个脸色又红了起来,但是这回却是各种脑恨罢了。   于是公主们便不再理睬乔捡,把目标放在了逗趣六公主和杜景去了,杜景只能笑脸陪相陪,一时之间真是苦不堪言,但是乔捡却不懂杜景的苦恼,她只是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主动告退,这会杜景有些接受不来了,想朝乔捡求救,但是乔捡却愣是接收不到他的暗示信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乔捡头也不回的的走了,心里却是各种脑恨。   其实这点眼色乔捡这等意识灵敏的人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只不过乔捡有了点私心,正巧想借此事想一个人离开罢了,所以这回杜景反被乔捡算计了,成了成全乔捡目的的牺牲品,对不住啦,替我顶一顶,乔捡摸了摸良心,还好,还在。   乔捡凭着记忆中的方向一直走,只是走了很久也没看见目标,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方向或者目标已经移向他出,虽是这么想的,只是这脚还是往既定的方向走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乔捡看见那一身素净的白衫的时候,乔捡本是安定的心突然提了起来,只能现在这不近也不远的地方默默地傻看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我该怎么办?要上去打招呼?打了招呼又要说什么?她会讨厌我么?这类的问题不断地想着,不一会儿,问题又成了我为什么要这么纠结?我干嘛怕和她打招呼?   “你是谁?”一声喝问把乔捡彻底惊醒了。   “红妆,,”不远处传来一声问话,“怎么了?”   叫红妆的婢女退开了一步让夏红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乔捡,乔捡却才发现夏红漫坐在一群红梅的中央,一时间竟是被这一片红给迷了眼。   “大胆,竟然敢冒犯公主,不想要脑袋了么?”红妆顿时气愤起来,她以为乔捡竟然敢如此直视公主,定是又是一个觊觎公主美貌的伪君子。   “在下广门营都尉,乔捡。”乔捡赶紧自报家门,在不说话感觉这位姑娘就要翻脸了。   “乔捡?”红妆只觉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原来是传说中的狼尉大人,今日竟能得此一见,真是幸会。”夏红漫立刻想到了乔捡的传闻,自然也是明白了乔捡的身份,一时间也轻松了不少。   “啊,那个传言中的女都尉!”红妆经公主这么一提醒,顿时兴奋的尖叫起来,吓了乔捡一跳,“女子当官甚是稀有,何况还是个武官,还奇怪你是什么模样呢,现在总算是见着了……”   “红妆,”夏红漫及时阻止了自己婢女继续多嘴,“红妆这人就是跟着我太久了,时间长了无聊了就有些多嘴,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不会,公主不必和乔捡这般客气。”   “那乔大人何不坐下聊一聊打发一下时间呢?”夏红漫诚心相邀了起来。   乔捡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还是不了,乔捡并不是一个会聊天的人,坐在这里久了公主也一定觉得没意思,所以乔捡说完要说的话就走。”   “这么说,乔大人竟是专程来寻本宫的?”夏红漫抓住了话头不由得问道。   “算是吧,乔捡刚才只是无意中撞见公主和其他公主的对话,有些在意罢了。”   夏红漫脸色有些微变,“没想到竟是被乔大人你看去了,此等丑态不提也罢。”话中微微有些苦涩起来,虽然微小却还是被乔捡捕捉到了。   “其实乔捡只是觉得,公主殿下果然是乔捡看过的最漂亮的女子,”随后抬起头看着盛开的红梅又加了一句,“比这花儿都漂亮。”   说完,就看到红妆张大了嘴望着她,公主的表情也很是诡异。   “你,你是在赞美么?”红妆不禁问道,只是问得表情有些奇怪。   乔捡有些不知所云,她出自真心的赞美就这么难以接受么,“是啊。”她回答道。   “可是,可是你那表情看起来一点诚心也没有啊?”红妆不由得夸张的叫起来。   “红妆!”夏红漫不由得再次出言阻止,再这样下去就可是逾距了,红妆也知道自己又多嘴了,只能闭口不谈了。   “真是这样么?”乔捡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是我赞美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啊?”可能这个动作太过可爱,只至于夏红漫不由得笑了起来,乔捡看着夏红漫明媚的笑脸,乔捡的表情不由得又呆上了几分。   “既然公主笑了,乔捡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请恕乔捡不能继续奉陪了,告辞。”说完,乔捡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乔捡,挺有意思的。”夏红漫很快的收敛起了笑容,这世上,所谓真真假假又有多少,夏红漫看不懂乔捡,就如同乔捡永远也不会知道,她一次简单的问候反而却成了一次居心叵测的试探。   “对了公主,听说这次奕王殿下也跟着大军回来了。”红妆说道。   “阳杰!”夏红漫不禁叫出声来,只能强稳了心神,“他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每次都不会多说一句。”夏红漫有些哭笑,不知什么时候起,奕王就想她喉咙的一道梗,想吞吞不掉,想吐又吐不出来。   “我想奕王殿下没过多久就会来看望公主的,公主不要担心。”每次都说不要担心,可是这种关系又能维持多久,夏红漫怔怔的望着满天的红梅,微微有些出神。   “红妆,”夏红漫突然说道,“红梅开了,这母妃的死祭,也要到了吧。”一阵风吹来,很快便将这轻柔的声音吹向天际,让人听了恍然似以天外来音。   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乔捡立刻奔马去了城外三里外的广门营。   “将军,乔都尉到了。”   迟封依然随意的扫视着面前操练的士兵们,表情都没给一个,“叫他进来。守官领命。   “属下乔捡,拜会将军。”乔捡一个抱拳躬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但是迟将军却迟迟没有动静传来,乔捡各种复议,却也是怨恨这该死的礼仪,难受还不说,最重要的是你不得不受着,这点比什么都讨厌。   别看迟封一直是在盯着校场,实际上确实在暗中观察了一下乔捡,看她保持了这么久的一个姿势却还是一动不动的,不由得暗暗赞叹了起来,但还是无法轻易让他改观。   “如果本将军得到的消息没错,乔大人是在四天前收到了皇命,为何今日才来赴任。”良久,迟将军才不紧不慢的问道。   “乔捡只是因为接到皇上邀请参加了宴会,才会耽搁了。”乔捡回答的很诚实。   “是么,看来皇家的宴会更重要了,那你何不等着明年的新年宴过后再来呢,那多好?”谁都能听出迟将军话里的讽刺,就连旁边的将士听到了也不由得面露嘲弄之色。   “乔捡无力辩解,甘愿受罚,请将军降罪。”说完,乔捡立刻跪在了地上,狠狠地磕了一个响头。错就是错,不能有任何借口,这个道理,也是魏金教给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最近天有点冷啊,这手指头么,有点硬,呵呵,望天O(∩_∩)O~   ☆、朝堂弄权(4)   “既然如此,本将军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去和他们一起操练吧。”说完,便指了指那群正在校场里操练的士兵。   “什么?”乔捡觉得迟将军在开玩笑,自己不是个都尉么,为什么把她和那些新兵放在一起,是在耍她么。   “这就是我们广门营的规矩,我们不看官位,在这里,本将军就是规矩,我们一个个全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如果你要不满,那就去打败他们,打败这里所有的士兵,这我倒是可以考虑。”说完,迟封摸了摸脸颊上的白须,脸上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气定神闲。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真有这么简单的要求,乔捡是有些不安但她的确是少有的被气昏了脑,这可是自尊问题,也是乔捡最是不能接受的。   说完,乔捡看了一眼迟封便朝校场走去。   “将军,乔大人毕竟只是女子,这样会不会有点……”李副将顿时有些担忧。   “军营里向来无男女,如果我此时体谅她,那到了战场上,还有谁会去体谅她,老李,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有时候这心一定不能软,要不然这么多年了,你也不会依然还是个副将。”迟封对这副将又爱又恨,更多的是怒其不争。   “是,属下明白。”千万年了,李九张还是这句话,多一句也不会多,少一句也不会少。   “在下乔捡,前来指教。”乔捡抱拳一礼。   将士们停了下来,都用一种很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乔捡,这让乔捡觉得极不舒服。   “你是什么人?”这时,站在前头的一位军官走了过来,将士们纷纷让起了路。   “广门营都尉,乔捡。”乔捡再次做了介绍。   “啊~那个野兽养大的家伙。”说完,有些士兵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怎么,不会是将军让你过来切磋两下吧?”   “正是。”   算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既然如此,那就请吧,正巧我也想看看乔大人的实力,也就是乔大人一举登天的资本。”说完,留下一个近似轻蔑的眼神便站到了一边。   乔捡第一次觉得一个地方可以这么令人讨厌,她感觉到了自己体内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蹭蹭的冒出来,她慢慢躬起身体摆好姿势,一时间竟是有了想把她们通通撕碎的冲动。   但是乔捡还是想象的太过简单了,没想到上来和她交手的第一个人就这么让她措手不及,那人的动作很快,力量比她更强,好不容易慌里慌张的解决完了第一个,第二个就紧跟着出现,就像打一个永远也打不到的人一样,他们像链子一样串在一起,很团结,如此不说,更恐怖的是,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如此强悍,甚至还有上升的趋势。在这样的情况下,乔捡只撑到第三个人就已经被打的浑身只有颤抖的力气。想想也是,乔捡只是比一般人强壮一些,但是到底没有接受过训练,所以如何攻击别人的弱点,如何采取攻势等等乔捡都不懂,又怎么斗得过这些久经训练掌握到要领的士兵。   “够了。”刚才那个军官不得不出来阻止,谁知刚说完这句,乔捡竟是轰然一声倒地,四肢酸肢软到爬不起来,竟是前所未有的狼狈,这让乔捡感到了无比的屈辱。   不一会儿,乔捡身边多了一双脚,抬头一看,是迟将军,“知道了么小丫头,军功不是你这么立的,你以为随便杀几个蛮人再遇上几个贵人就能随便混个官位了么,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我不管你是皇上派来拉拢的说客也好,还是权利斗争的牺牲者也好,你在我的地盘,你就得听我的,要不然就滚出广门营,明白了么?”   “明白。”乔捡回答的有些咬牙切齿。   迟将军带着副将头也不回的走了,身下的将士们看着趴在地上的乔捡脸上的嘲弄和鄙夷掩都掩饰不住了,然后他们也不管乔捡,再次摆开了队形操练起来,完全当她不存在。   乔捡心里压了一口气,怎么也舒不平,她努力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望着蓝蓝的天狠狠地呼出了一口浊气,然后双腿猛然发起进攻夹住就近一个士兵的脚迅速一拉倒在了地上,然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起来在他的脸上打了一拳,周围的士兵看到了顿时怒了,立刻围上去就对她一阵猛打,这回乔捡是彻底的起不来了。   “怎么回事?”最前面的那个官兵又走了过来,看到这个情景顿时皱了皱眉头,“把她抬到帐子里去,交给将军发落。”说完,把他们通通训斥了一遍以后再次指挥起士兵们操练了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乔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亮,她是被身上的伤给疼醒的,看来他们是考虑到她是女子,于是被单独的扔到了一个帐篷里,自己被随意的扔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   乔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然后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的脑袋清醒了许多,心也平静下来了。一旦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就找人狠狠的打醒你,这句话,嫂子说的果然没错,不过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大了,乔捡轻轻动了动身体,突然传来的那一阵痛楚差点让乔捡脸上的表情崩坏。   于是,在第二天,将士们惊奇的发现乔捡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站在校场上等着他们了,然后跟在一群新兵的后面无怨无悔的操练起来,从此,将士们就觉得心里有了道梗,每次看到乔捡别提有多不舒服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漫儿,本王为什么总是在你这里才能静下心来呢,真是怪了。”说完,奕王端起茶吹了吹轻抿了一口。   “原来奕王殿下只是想找一处静音之所,那何不去那九龙寺去待上几日,倒也一样清静。”红漫对夏阳杰的心怨已久,好不容易盼来见上一面自是忍不住一番损落。   “本王的漫儿这是在发脾气么?怎么,是不是一直怪本王在外太久不回来看你。”夏阳杰对夏红漫笑得一脸温和,看上去颇是一番谦谦君子,怪不得这么多人都惦记,红妆心里暗想。   夏红漫被说中了心事,脸上顿时一滞,抿着嘴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年夏阳杰的行为举止越来越不像以前的他了,让夏红漫觉得有些心冷。   “奕王现在只手遮天日理万机,又怎么顾得上红漫。”夏红漫禁不住开始冷言相向。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能让皇上看得起我,以后我们在一起皇上也不会说什么了不是么?”奕王压下眼中的不满,笑得更是温和,但即使这样,夏红漫还是感到了一股冷意。   “够了,”夏红漫终究还是怒了,“不要打着我的幌子来遮掩你自己,你以为我不懂么,你做的哪些事不是和父皇对着干,你分明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今天我不想再见你,奕王请回吧。”说完,夏红漫头也不回的的甩袖离去。   直到确定公主走远了之后,夏阳杰才慢慢收敛起脸上虚假的笑容,释放出眼中无情的冷意。   “走吧,巴子。”巴子赶紧应下,跟着奕王的身后走出了万红阁。   “巴子,”看到四下无人,夏阳杰停下脚步叫到。   夏阳杰停的太快,害得巴子差点措手不及的撞过去,“是,主子。”巴子等候吩咐。   “你觉得红漫的脾气是不是渐长?”   巴子一时揣测不出夏阳杰的心意,抬头看他的表情好像并不如想象的那样轻松,不由得暗吞了口口水,“小……小人不太清楚。”   夏阳杰并没有理睬巴子的回答,说起话来也像是自言自语,“这人一旦长大了也就不如以前纯粹了,懂得也多了,人也精明了……”听到这里,巴子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所以,也越来越危险。”夏阳杰突然露出了一副诡异的表情,就像想通了什么。   “巴子,”夏阳杰再次叫到。   “是,主子。”巴子有股不好的预感。   “良妃的死祭不是快到了么,本王送她一份礼物如何?”夏阳杰冷冷的笑了起来,“花容月貌的绯公主殿下。”   果然,巴子身体一抖,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主子,主子和公主殿下不是……”   “老头子以前不是常说成大事者要有所舍得么,本王就给他来一回舍得。再说了,夏红漫她除了皇上的宠爱还有什么,老头子不还是一样对我没办法,本王当初看上她,可不就是因为这一点么。”说完,夏阳杰意气风发的走远了, 巴子应了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而就在刚才地方的某个暗处,杜景一脸震惊的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这篇文写的好么,真心给个评论,谢谢~   ☆、朝堂弄权(5)   “红妆,都准备好了么?确定没有东西忘记带?”夏红漫回头又叮嘱了一番。   “行啦,公主殿下,都准备的妥妥的了,这可是公主你问的第三遍了,您到底在紧张些什么呀?以前可没见你这样?”红妆对这次夏红漫即将出行的不安很不理解,只能无奈的劝。   “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觉得不安。”夏红漫是更不理解自己的这股慌乱从何而来,不由得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如果再这样下去,良妃娘娘也会担心的,公主您就宽宽心吧。”红妆说道。   说道良妃,夏红漫的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了,“说实话,我对大家嘴里的这个母妃越来越没感觉了,很多人都不喜欢她,但父皇却独独只喜欢她一个,别人都说她是妖妃,但是父皇却能说出她的一堆的好,你说,如果她没死,她会喜欢我这个女儿么?她到底又是怎样一个人?这些无聊的问题我一旦得了空闲就会经常想经常想,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她不会是一个好母亲,你说,我是不是很无情?”夏红漫说的很轻,却又很苦涩。   “公主不要瞎想了,天下间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这就要出发了,带着这样的心情去见娘娘那可不行,走吧走吧,大家都等着呢。”这还是红妆第一次知道夏红漫有这种想法,不经有些吃惊。   “算了,就当你说的对吧。”一切皆已成定居,夏红漫也无力辩解,再想下去,也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夏红漫深深叹了口气。   夏红漫的不安得到了印证,在祭礼的队伍快抵达城门时,夏红漫竟然被礼部侍郎杜景拦了下来。   “公主,杜大人求见。”护卫的官兵禀告。   “叫他过来吧。”夏红漫自知和这个杜景并无交结,她一时间猜不到他的来意。   “杜大人有何事?不能改天再说么。”   “杜景并不会耽搁太久,只是想赠与公主一物。”说完,便将一个纸包递予她,“这是迷散,如果遇到危险了,也能保得公主一二,还请公主一路务必小心。”说完,也不给夏红漫问话的机会,立刻转身离去。   夏红漫的不安更甚了,她能感觉到杜景是在暗地里提醒她也许会有危险将至,但是也正如杜景所考虑的,母妃的死祭,她不能不去,而此人能在天子的眼皮底下动手,就表明此人身份定是不低,既然这样,别无他法,也只能但求保命而已了。   只是等到担心的事还是发生的时候,夏红漫绝望的发现自己的想法的确是太过天真了。随着轿子猛一下落,再是官兵的一声大喝,紧接着就听到了刀剑打斗的声音,对方没有任何的含糊,让他们觉得那么措手不及。   “公主,有贼人杀过来了,公主快跑。”红妆掀开帘子慌张的说道,伸手把夏红漫扶出轿子。   夏红漫被红妆拉着,拼命的躲着那些刀光剑影,她紧紧的握着手心里的药包,就像是一种支柱,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搜寻着四方,寻找着出路。   “公主在那儿!”一个黑衣人指着夏红漫的方向顿时大叫起来,黑衣人一听顿时朝着这一处围攻过来,迅速的突破了防线,二人心里一惊,跑都来不及就看到一人黑衣人举刀挥来就砍,夏红漫那一瞬间的心情很复杂,眼睁睁的看着那刀就要砍过来,她不怕死,只是更多的是一种苍茫的无力之感,死的不明不白什么的真是太没出息了。   当时的夏红漫的确是忘记了红妆的存在,所以当红妆推开她替她挡下了刀的时候,夏红漫的情绪顿时汹涌而来,一时间震得她头皮发麻,她从没想过这个姑娘竟是这么勇敢的。   “公主快跑!”红妆大声的喊到,然后她又眼睁睁的看着那雪亮的刀再次穿透了红妆的身体。   夏红漫拼命的忍住泪,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那包迷散狠狠地撒向黑衣人,然后转身拼命的跑,不能浪费了红妆的心意,那是她当时唯一的念头。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后到底有多少人在追,她只能拼尽自己的全力,勇往直前的,不能停留,她不想死,也不能死。但结果还是想让她崩溃的,她看不清脚下,突然被一个石头绊倒,竟是狠狠地砸晕了过去。   这回死定了吧,这是夏红漫昏过去之前最后的想法。   夏红漫再次醒来的时候几乎是被颠醒的,等意识清醒了才发现自己被背在一个人的背上,他疯狂的向前跑着,喘气的声音已经像头牛一样了。   “乔捡!”夏红漫看清了她的侧脸之后惊呼道。   “闭嘴!”乔捡实在没力气去多说什么,但这真是他第一次对人说话这么不客气,但是真的没办法啊,现在她她多喘一口气都是累,别指望她现在能好好说话。   但没想到的是夏红漫真的是闭嘴了,她还以为作为公主都会有一些暴脾气之类的,没想到夏红漫倒是出人意料的平静,也好,省的自己还要操心,再说了,逃不逃得过追杀还不一定呢,说完再次提了口气狠狠地向前冲去。   其实夏红漫并不如乔捡想象的那般平静,但是因为她是一个会考虑大局的人,她知道乔捡的意思,所以她不会生气,只是心情很是复杂。   死定了!   当乔捡背着夏红漫闯过了层层树林最终却跑到了悬崖边的时候,夏红漫那从来没怎么放下过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不觉得自己的好运能持续到两次。但是她没想到,乔捡只是在顿了顿之后就直接朝悬崖跑去,义无反顾的让夏红漫血液尽失,而那乔捡越来越剧烈的喘息,也成了她耳中唯一的声响,她从来没体会过这种安静又令人发疯的世界。   “你疯了么?”夏红漫大声喊道。   乔捡这次回答的很是平静,就像是正在像牛喘一般的不是她一样,但是夏红漫却觉得那一刻自己是信任她的,信任到那吊起来的心顿时放了下去,只能闭上眼睛紧紧的抱着乔捡,安心的体验那种凌空而起清风佛面之感,竟是一种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体验,甚至开始变得兴奋起来。   乔捡说,置之死地而后生。   “弦子,公主和那侍卫跳下去了!”一个黑衣人说道,弦子在崖边望了望,但是底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官兵快追来了。”另一个黑衣人说道,意思当然是要他赶快做个决定。   弦子心塞的很,狠狠地吐了口口水,“撤!”命令一下,黑衣人迅速跑了没影。   夏红漫被乔捡抱着悬在崖壁上,终是松了口气,她以为乔捡这便要送她上去,但是乔捡却半天没有动作。   “怎么了?”这回夏红漫倒是问得小心翼翼,现在不知为什么,她倒是一点也不害怕了。   回答夏红漫的是一声嘘,但是她竟然也不生气因为很快就走了答案。   “总兵大人,黑衣人走了,追还是不追?”听着倒像是救她们的官兵,夏红漫一时冲动就要喊出声音,但是乔捡却好像知道一样提前一部封住了她的嘴巴,夏红漫离得乔捡更近了,在重重黑夜里也能看清她脸上的凝重,夏红漫顿时住了口。   “他们的目标是公主,”总兵大人说道,“但是乔捡却背着公主跳崖了。”   “那总兵大人的意思是……”士兵们有些把握不了总兵的心思。   “你以为将军会派乔捡跟着来,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现在她们一起没了也倒好,把杀害公主的罪名推到她身上,也了桩了将军的一件心事。”   “你,派人下去寻找她们二人的尸体,走。”   山间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发出不安的躁动,而山壁上的两个人,俱是浑身的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疯了,我今天为了出去实习跑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还在开会,快累瘫了,却依然还在坚持更文,我快被自己感动哭了,快快撒花我要花花~~   ☆、弄权朝堂(6)   当夏红漫和乔捡再次站在地上的时候,夏红漫还是在心里暗叹了一句,还是站在地上好。   她偷偷瞄了一眼乔捡的表情,还是一张木头脸,但是那个神情分明再说我很难过,夏红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怎么劝她,要说她们也只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远远还达不到某种交心的地步。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谁知道话刚问完,乔捡却扑过来猛然将她推到一边,夏红漫被推得很不客气,顿时怒了。   “你做什么?”谁知这一推,竟听见乔捡哼的一声往后退,她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支箭穿透了乔捡的整个右肩,而她正好推在了乔捡的伤口上。   这是在救她!夏红漫一时无法回神。   刚才已经离开的黑衣人谁知道竟然去而复返,乔捡手捂着伤口还下意识的将夏红漫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他们。   “你们果然没死,也不望我在这苦等了这么久,”刚才那个叫弦子的人说道,“小兄弟,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说完,弦子的眼光肆无忌惮的扫视在她们两人的身上,让乔捡不禁皱了皱眉头。   “刚才的话我可是听到了呦,我想你一定恨死了这些仗势欺人的狗官吧,所以,小兄弟何不加入我们,只要你把公主交出来,一旦我们秉明了尊上,小兄弟可是金银无数啊,不仅如此,到时候凭着我们的实力还可以随时要那些狗官好看,怎么样,小兄弟要不要试试?”弦子摆出了自以为没有人会傻到不动心的条件,就连夏红漫都觉得没有人不会不去考虑一二,何况乔捡的确是被那些官兵欺负很惨,就算她的回答是答应了夏红漫也不会觉得奇怪。但她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乔捡的表情,想发现她脸上任何的有关纠结的表情,但是没有,乔捡依然还是一张万年不变的木头脸,甚至连眼皮子都没翻一下。   也许乔捡就是个傻子,不知道为什么,夏红漫那一瞬间慌乱的心又平静了下来。   “做梦。”乔捡吐出了两个字,弦子傻了眼,夏红漫却勾起了嘴角,真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客气了。”说完,弦子的手一挥,黑衣人顿时围了过来。   “小兄弟,你这可是自讨苦吃了。”语毕,就和黑衣人一起攻了上来。   乔捡这回没急着硬拼,她一把折断了肩上的箭头部分嗖的一下就扔了过去,弦子下意识的举起刀来遮挡,但同时也遮住了他的视线,乔捡乘此时机一把抱起夏红漫一个轻功飞身过去,一脚蹬在弦子的身上借力用轻功飞上了树顶,乔捡再次把夏红漫背在了背上,背着她用轻功在树顶飞了起来,没想到平时捉个鸟什么的感觉很轻松,没想到背上了个人竟是这么累,何况自己还是快要达到极限的地步。   乔捡狠狠地咬着牙关,一旦脱了身,一定要狠狠地补偿回来,乔捡心想。   这回又不知道跑了多久,当乔捡跑到一处破庙的时候,她就像看到了一个寄托一样,然后迅速的崩塌了,就那么突然倒趴在地上,把背上的夏红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会把她压死。   不过在夏红漫急急翻过身来检查的时候,她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这才发现乔捡的半个身体不知什么时候起就被血染了个透彻,就像从染缸里爬出来的一样,这样就算不是被压死的也会也会去了半条命吧。   同为女子,自问自己可做不到这种地步呢,夏红漫不禁有些动容,她笨手笨脚的把乔捡拖进了破庙的一个偏僻的角落,用些草给她垫着,看着那个透肩而去的箭,看着渗人,却也不敢轻易的拔出来,万一拔出来了血流不止,在这里可是连伤药也找不到了。夏红漫只能撕下自己的裙摆,给乔捡简单的做了个包扎,然后只能默默地在旁边守着,谁知道守着守着,竟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等夏红漫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乔捡正颤颤巍巍的努力站起来,顿时一下就清醒了。   “别起来,注意伤口。”夏红漫急忙站起来要扶她。   “不宜久留。”乔捡声音很沙哑,紧紧的握住夏红漫的手腕微微让她有些刺痛,她看了看乔捡苍白的脸色和干涸的嘴唇,她这才想起来自昨天开始她和乔捡就没怎么吃东西,连口水也没喝,这对乔捡的伤来说肯定是不好的,夏红漫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你这个样子还能走。”夏红漫语气强硬了起来,总算拿出了点公主的派头。   乔捡微微的挑了下眉,“那你说怎么办?”   “放心,那些黑衣人一晚上都没追到这里,就说明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再说了,现在是白天,父皇说不定早就收到了消息,官兵一定会找来的,他们更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还在了,你先坐着,我去找找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再说。”说着,一把将乔捡按在了地上,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句乖,然后急忙忙的跑出去,连乔捡的表情都不敢看。   一路上夏红漫脸色都是通红的,不对啊,自己平时不是这样的,可偏偏自己最近总是失了冷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乔捡那木头脸越看越呆,总是忍不住想拿来逗一逗,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孩子气了,夏红漫忍不住无奈的叹息起来,这般模样下去可不妙啊。   等夏红漫走了,乔捡躺着使劲捋了捋那混沌不堪的脑子,细想一下,发现夏红漫说的都对,不由得让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没想到,长在这个深宫大院的公主殿下倒是挺有眼力见,想着想着,乔捡竟是迷迷糊糊又要睡了过去。   乔捡少有的做梦了,做梦了还能记得就更少了,这对她的意识来说是危险的,因为这就意味着自己进入了深度的睡眠,一旦有了也不容易醒,但是乔捡这次却放纵了自己,因为她梦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夏红漫。夏红漫在她的梦里就站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大片的梅花开的异常繁盛,甚至轻易的掉下随风飘舞起来,夏红漫反常的穿着一身大红及地的衣服,独自一人站在那繁盛之处,那淡淡的眉眼竟是异常的美,也让人心生怜惜,那么一大片的繁华之景,为何只有她一人独立,只有她一个人……   乔捡就是带着这样复杂的感情慢慢转醒,而这时夏红漫也已经回来了,和梦里的不同,夏红漫穿的不是一身红衣面容也是狼狈不已,但是乔捡还是觉得夏红漫是美的,就像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说的那样。   “吃点果子吧,我能找到的只有这个了。”夏红漫把一个小小的果子塞进乔捡的嘴里,乔捡看着她慢慢的嚼起来。   “怎么了?”夏红漫被乔捡看得很奇怪。   “没什么,就是果子,能再给我几个么。”你自己没手么,夏红漫很想这么说,但最终还是又塞了几个果子进去,不客气的把乔捡的嘴塞的满满的,看着乔捡还是张着那张木头脸,夏红漫忍不住笑了起来。   乔捡不动声色的把果子吃下,等二人吃的差不多了,乔捡拉着夏红漫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路上山路崎岖,乔捡好几次触动了伤口,以至于好不容易凝固的伤口再次流出了血。   直到她们走到了皇城,乔捡脸上已经苍白的一丝血色也没有了。   “公……公主回来了!”还没有到门口,守门的将士就就急忙忙喊着进去通报了。   “你是什么人?”守门的不认识乔捡,抽剑指着她问道。   没想到回答他的是乔捡再次的晕倒,昏倒之前,她好像听到有人再喊她的名字,只不过,似乎不是夏红漫啊,乔捡有些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不如V真的好么?   ☆、朝堂弄权(7)   等乔捡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周围围了许多人,其中就有夏红漫。   “乔大人的伤口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要安心修养即可。”一位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的老者捋着胡须对夏红漫说道,夏红漫一一应下了。   “呦呵,乔大人这是醒了?”那名看着乔捡醒了笑着说道。   夏红漫听了急忙忙走到乔捡的床边,眼里有着明显的担忧,“有没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红漫问道。   乔捡摇了摇头。   “乔大人这样多久才能好?”夏红漫还是决定转头继续问那老者。   “大概要一个月伤势才能痊愈,不过如果按乔大人的情况来看,不下三日,便可下地。”老者看着夏红漫笑得意味深长,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夏红漫眼中一阵晦暗。   “既然乔大人醒了,那伤势自是无碍,老夫就先行告退了。”得了夏红漫的应允,那老者给乔捡就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离去了。   “乔捡,”等人都走了之后,夏红漫对乔捡说道,“我不能留你太久,三日之后,乔大人必须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了。”   乔捡一开始还以为夏红漫在开玩笑,但看着夏红漫凝重的表情,乔捡的心逐渐的变凉了,自己的地方,那是哪里?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受伤的缘故,就连心也变得脆弱了,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要被硬生生的赶出去一般,让乔捡觉得格外的委屈和难过,竟是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我不管你和杜太医或者跟迟将军都有些什么瓜葛,我的万红阁,是不能再招惹任何的是非了,并非我无情,只是我不得不这么做,还请乔大人你理解。”夏红漫再次说道。   乔捡再次点了点头,便闭起眼睛假装有了睡意,她再也没了说话的力气了。   夏红漫坐了会,便也悄声离去了,乔捡自顾的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但也错过了夏红漫满脸复杂的眼神。   三日很快就过去了,就像那个老者说的一样,三日后,乔捡勉强能下地了,只是整个右臂却暂时不能用了。当时乔捡不太清楚夏红漫话中的杜太医随后也由夏红漫解释了,原来就是那天来给乔捡治病的老者。   夏红漫说杜太医是当年先帝还在的时候就是很有名气的御医,虽然现在依然医术高明,但由于年迈,已经不轻易出诊很久了,不是人人都能请得到的了,现在倒是惊现在这万红阁只为诊治一名小小的都尉,不经引人瞎思,连夏红漫都吓了一跳,不过也多亏了杜行知及时赶到,否则也许乔捡的小命说不定还真会交代在这里。   而乔捡此时突然想到了杜景,夏红漫说过她也受过杜大人的暗助,而自己之前也与杜景有过一面之缘,答应了去杜家拜访的邀请,只不过自己倒是因为军营的事一直耽搁了,想想还是自己做的不对,如今看来,这躺杜府之行是无可避免的了,真是一堆的烦心事,乔捡无奈的叹了口气。   乔捡是要去面圣的,毕竟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由当事人亲自说明比较好,何况当时传到皇上耳朵里的消息可是公主跳崖陨命的消息,说是差点没让皇上吓死,如今公主得以平安回归,这一番面圣自然是省不了的。   “我陪你一起去,毕竟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啊不是么。”夏红漫说道,乔捡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夏红漫不知道自己该去说些什么,而乔捡却是没有要说什么的意识,这么久了,沉默多了竟也真的成了习惯,你看,还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呢,如果嫂子他们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难过,突然好想回去了,乔捡想道。   直到二人走到御书房,她们这才发现御书房里不止一两个人,乔捡看到了杜景,而夏红漫却因为夏阳杰而整个身体僵硬起来。夏阳杰还和以前一样,面容一片和煦看不出丁点儿真假。   “绯儿快过来给朕瞧瞧,朕的绯儿可是受苦了。”夏红漫被皇上拉回了神智,和乔捡一并进了屋。   夏红漫走上前去,握着皇上已显苍老的手,微微有些轻颤,“父皇,红漫让你担心了。”   “好,好。”皇上再次见到“死而复生”的女儿很是兴奋的样子,就连平时有些无神的眼也焕发出一种希异的光来。   “乔捡,”皇上激动的说道,夏红漫看着乔捡恭敬地俯身行礼,“朕果然没看错人,这次你保公主平安回来,实属大功一件,应当重重有赏。”   “回皇上,臣不需要任何赏赐。”这是真心话,乔捡的确是不想要任何东西,只要不要回什么广门营。   “那怎么行,如果传出去了,朕可不就成了赏罚不分的人了么,哦,对了,朕听闻你一直住在将军府也没有府邸,朕就赐你一座宅院可好?正好也因为你受了伤,朕准你修养一个月,顺变也可以打理一番,岂不美哉?”皇上高兴的宣布着自己的决议,可是受赏的人一点也不开心。又是这样,要了宅院有何用?凭什么一个一个的都把不想要的东西硬塞给我。虽是这么想的,但是乔捡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说到底,自己的心愿,看来皇上是不会达成了。   等出了御书房,外面的阳光能刺的乔捡几乎晕眩。   “没想到本王倒是小看了乔大人,你没想过自己在广门营那种地方实在太过屈才了么,乔大人要不要考虑进本王的十八联营呢,到时候可就不是一个小都尉这么简单的事了。”没想到把握住自己的红心的反而是这个笑面虎奕王,虽然条件听上去很诱人看上去也是前途无可限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乔捡总是对奕王这个人喜欢不起来。   “殿下的心意乔捡心领了,但是乔捡没有接受的理由,再说了,没有皇命,乔捡擅自离去也是不好的。”再次被乔捡拒绝,就算是奕王笑容再过无懈可击,心里也是不舒服的,何况乔捡那张看不清情绪的那张脸,总有一股让人不安的成分。   “奕王殿下,既然乔大人不愿,又何必强人所难呢,下官正巧有事与乔大人相商,不知王爷是否……”意思就是你快点当人吧,杜景心中腹议道。   奕王皱了皱眉头,不悦的情绪已经跃然脸上了,刚要开口说话……   “奕王,红漫有事要说,既然乔大人无意,不知可否先让他们离去呢?”夏红漫突然出口说道。到头来,夏阳杰竟是一句话也没说上,但是这口气又不得不狠狠地吞回肚子里,只得同意。   夏红漫说话的语气让杜景杜景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是你不领情就拉倒的语气,有些张狂到不屑一顾了,在回去的路上,杜景有些忍不住抱怨出来,还有些替乔捡打抱不平的意思,但是乔捡却只是静静地听着,既不表示同意也没有出声阻止,后来杜景发现,原来乔捡的心思就没在这上面,不经有些挫败。   “不知绯公主有何事找本王?”夏阳杰目送乔捡离开后朝夏红漫问道。   “无事,只是想和奕王说一声,红漫也要走了,奕王殿下自便吧。”说罢,微微行了一礼就起身离去。   “你……”奕王第一次被人气到失了冷静,那张笑脸总算是彻底崩坏了,只是夏红漫的行为的确在他意料之外,他有一种渐渐要把握不住她的感觉。   “果然是留不得……”夏阳杰看着夏红漫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名字打错,各位亲不要介意啊。。。   ☆、朝堂弄权(8)   日子还如往常一样过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乔捡从没觉得可以把日子过得这么焦躁,每分每秒都无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好像只有到了睡觉时分才能放松下来,乔捡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但又苦于找不到原因。   皇上赐给乔捡的宅子比嫂子他们的知府府还大,但是里面却只有乔捡一个人,未免有些太过冷清了。乔捡把一屋子的下人辞退了不少,以她的俸禄,还养不起那么多人,结果留来选去,乔捡就只就下了三人,一个掌管府里主要事务的王管家,一个随身照顾的丫头和一个做饭跑腿的小伙子,乔捡看那小伙子很是机灵,特地给他取了个名叫六子。   乔捡这几天倒是真在家里修养了起来,为了不压住伤口,穿衣服也相对宽松随意了一些,而且由于最近脑袋里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出夏红漫于梅林里莹莹独立的样子,一时心动也忍不住着六子去给她买了几件女装穿了起来,竟是别有一番风味,况且乔捡那张与中原女子略微不同地立体五官,但是让乔捡多出一份与众不同的美来,连身边的小丫头都忍不住夸赞了起来,直说要给乔捡好好梳妆打扮,把自己的主子变得□□的。   听着旁边小丫头不停的唠叨,乔捡细细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嘴角竟不自觉的微翘起来,脑袋里再次浮现了夏红漫的面容。   这个样子,倒也配得上她了。   乔捡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等回过神后,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乔捡一时间心里有些慌乱,顿时起身走出屋子到院子里晒起了太阳,谁知道晒着晒着又又有了些慌神,不知不觉又开始盯着草地上的一朵红色小花又发起了呆。   “大人,有位杜景杜大人求见。”不知什么时候,王管家突然走到乔捡的身后说道。   乔捡听了下意识的连忙转头,看到杜景从王管家的身后闪了出来,想必是王管家看杜景身份尊贵,不忍让他在门外等,倒是一并带来了,这样也好,省的麻烦。   而在乔捡这胡思乱想期间,杜景却对这意料之外惊现的美人之景给惊呆了,他从没想过乔捡穿上女装竟然能美成这样,以前他只是觉得乔捡是个可以相交的人,她的性格和行为态度都觉得让他很是舒服,但是现在……杜景呆呆的望着乔捡,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胸口,心跳的是如此剧烈,是啊,他现在才发现他对乔捡早已不是简单的好感,这一刻才明白,他对乔捡,其实是一瞬间的怦然心动了。   杜景还记得当年杜行知对自己的教诲,那次他们聊天聊起了关于关于女子的问题,他还记得自己当年很是憧憬的说道自己一定会娶一个心怀若谷的女子,漂不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与自己并肩而活,不是那世间大多的庸俗之辈。他还记得杜行知笑了,说道,那岂不是外柔内刚的女子么,爹怕你以后驾驭不住成了妻奴。现在想想,乔捡,不正是自己一直期望的女子么。   “杜大人,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乔捡叫了杜景好几声对方都没什么反应,让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杜某无事,只是第一次见到乔大人穿女装的样子有些失神了,这是杜某失态了,还望乔大人勿怪。”杜景诚实的说道,还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样乔捡又怎会怪他呢,“杜大人不用客气,倒是乔捡第一次穿上女装就这么快被人瞧见了,心里还有些无措呢,希望不要嫌弃乔捡型貌不雅才好。”   第一次穿女装?杜景心里不禁有些雀跃起来,看来他来的正是时候,这不就是说明他们之间有缘分么。   “怎么会,倒是杜某眼拙了,没看出乔大人竟然是天人之姿。”杜景忍不住恭维起来。   乔捡只是微微一笑,“一直是乔捡想要到杜府拜访,结果这一忙又是忘记了,倒是乔捡的不是了。”杜景看着乔捡微微敛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原因,竟有一丝娇弱之态,看得杜景又是一阵慌神,暗暗吞了吞口水说道,“乔大人竟是养伤,我们怎可强人所难呢,这事等乔大人病好了再来也不迟。”   “瞧我,只顾着说话,倒是连杯茶都没让人摆上,乔捡向来记不得这些礼数,还望勿怪,杜大人快过来这边坐下吧。”乔捡这才想到那些官家的礼数,不禁又是对自己一旦懊恼。   杜景激动的走去坐下,不久以后小丫头就端了茶来,两人就着茶水谈的也算是尽兴,乔捡还以为自己总算摆脱了这几日的靡靡之态,但是谁知等杜景一走,乔捡又不禁觉得倦怠起来。   真是没救了。乔捡扶额叹息。   杜景回府后激动的心情一直无法抑制,美人之姿一直萦绕在脑海久久不散,然后竟然不自觉的提起笔来将乔捡那长衫散发的样子画了下来,一时间倒是忘了时辰,这一画,竟是画到了半夜。   “怎么还不睡?”杜行知突然推门走了进来,让杜景顿时慌乱起来,这画也是来不及藏了。   “爹,你怎么来了?”杜景急忙当下笔迎了上去,希望能挡住杜行知的视线然后再转移他的注意力,想法好是好,只不过……   “你在画画?这么认真?拿来给爹看看。”杜景阻拦不住,只能焦急的看着杜行知绕道桌案前。   “这是何人?画的这般传神,莫非是我儿看上人家了?”杜行知抚了抚胡须笑着打趣。   “爹!”杜景一时羞愤,脸色也涨红了起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儿还会害羞,说别说,让老夫猜猜她是何人?”杜行知觉得有趣,不经起了戏耍的心思。“最近你可没去其他地方啊,不过我倒是听老陈说,你今天你倒是去了一趟乔大人的府上,平时可没见你去见谁见得这么主动,”说道这里,杜行知好笑的发现自己的儿子毛都快炸起来了,“莫非……是乔大人府上的某个女婢?”听到这里,杜景的表情一滞,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了。   “对了,老夫怎么忘了,乔大人可不也是女儿身么?莫非这画中人是乔大人?”谁知道杜行知又来了后话,杜景刚打算放下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哦?看你这表情,莫非老夫说对了?”杜行知内心真想大笑起来,儿子这总算是开窍了。“所说这乔大人也真是难得一见的女中豪杰,老夫自是不会反对,却也不赞成。”   “为什么?”杜景不禁叫出声来,也就变相承认了他对乔捡的心思。   “乔捡无权无势,却能被直接提到广门营都尉之职,你说为什么?不外乎是有人想要真心拉拢罢了,这拉拢到了还好,但是如果拉拢不到呢?景儿,别怪爹多嘴,我看这乔捡也不像这随意攀附权势之人,她这样的性格到时候会引发很多事端,随时都有可能成为皇权斗争之下的牺牲品,我杜府想来也不是什么可以倚仗的大户,如果遇事也只能帮得一二,但是要是全部担下还是不行的,说不定还会连累整个杜府上下,爹不反对你们结交,但是乔捡却是万不能成为我杜家的媳妇儿的。”听完杜行知这番透彻的分析,杜景一番热血突然变凉了,就像是一盆烧的正旺的火被人突然浇息了一样难受,权利这东西,大了也不好,小了也不行,人活着到底要怎样才好,就像这明明就在眼前的幸福,可是实际上距离却有这么远,可望而不可及,况且,我尚可还能自保,谁又能去怜悯她呢?   杜行知看着杜景表情凝重的沉默了良久,直到他总有一天能够想通,现在倒也不能强求,只能叹气离开,谁知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景儿,今天奕王在内阁向皇上谏言,说要把那九曲城的知府大人调任进京,你说,这九曲城的知府,可不就是乔捡的兄嫂么,”留下这句话,杜行知就走了,有些事,他相信杜景能把握好什么能做什么又不能做。   只是杜景站在原地怔愣了好久,我该怎么办啊?杜景感觉自己的心里已经一片荒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好忙,终于可以回家了,坐在火车上还想着努力更文,手机不好使,我好难过,我快被自己的精神感动了,快来快来表扬我!!哼哼,我需要动力!!(;≧皿≦)   ☆、此为我心(1)   乔捡在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还是去拜访了杜府,杜大人对她很热情,但是杜景的态度却变得越来越奇怪了,由于杜行知善于主导着话题,他们之间的气氛总归还算融洽,在谈到关于医理方面的问题时,乔捡突然想起了马将身上的那一处旧伤,顿时就询问起来。   “听着乔大人的形容,怕是不是本人身上的伤吧。”杜行知抚须问道,一边杜景的心立刻倒挂了起来,心中暗忖不知是何人让乔捡如此挂念。   “杜大人明鉴,的确不是乔捡,这伤是我在马将军身上发现的,马将军对乔捡有恩,有机会自当是要回报一二。”乔捡毫不扭捏的说了出来,她不管那些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或者谁和谁关系好谁和谁关系不好,她只是单纯的对自己好的人真心,这点倒是真的难能可贵,杜行知在一阵欢喜之余也是一阵扼腕,这孩子,做不成杜家的儿媳倒是可惜了。   “哈哈哈哈,老夫果然没看错人,乔大人果然是个情深意重的人,老夫只希望乔大人以后有机会,多多为民请命,做一个好官,也不污了乔大人狼尉的名号。”杜景听了杜行知这一番言论,神经顿时紧绷起来,爹他明明知道乔捡以后的下场,却做出如此言论,到底是什么意思,安慰?怜悯?杜景有些慌乱。   杜行知暗暗把这些收入眼底,也不说破,倒是乔捡,听了杜行知的话有些愣神,为民请命?做个好官?这些她从来没想过,她一直以来只不过为了自己的心意而活,不知不觉间竟然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如果做一个好官,是不是就能摆脱现在的状态呢,乔捡有些迷茫。   乔捡替马将求了药,心情复杂的回了府,晚上睡下,又是做了一番杂乱无章的梦,梦境里她还是单纯的小时候的样子,和福娘在一起,和大小姐一起,甚至和嫂子在一起,但是梦境却一直停留在那里,再也不会往前,最终,梦境以魏金的话结束,乔捡慢慢醒了,可是魏金得话还一直在脑子里回荡回荡,然后,她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魏金说过,要知道你做一个捕快不是因为你适合,而是因为职责,做官的话,好像也是一个道理吧。   想到这些,乔捡连日来躁动的心顿时沉静了下来。   今天,还是得到了严占铭带着许凝来京的消息,乔捡急忙忙的朝皇宫内赶,走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正巧看着奕王带着严占铭从里面出来。   “捡儿。”严占铭看到乔捡扬起了笑脸。   乔捡却站在了原地,她有些不确定,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到底是好是坏,她总是期望着靠近,可是相对付出的也就越大,有时候让她觉得承受不起。   “怎么了?长时间不见,臭小子把我们都忘了不成?”尽管严占铭像往常一样的打趣,可是乔捡的确是察觉不到他的欢喜。   “对不起。”连累你了,乔捡知道自己这番鲁莽的行为终究还是害了别人,早知道的话,也许她一定不会这么一走了之。   “正因为我们都了解你的性子,才不会勉强你去做什么,否则你也不会开心不是,我们理解你的行为,但是相反的,从今以后,你也要学会承担后果了。”严占铭很明白乔捡在想些什么,他只想告诉这孩子,他们没有怨恨,只是需要你成长,我们,毕竟彼此都还是亲人不是么。   “我还有些话想和奕王殿下说,捡儿先回去吧。”严占铭劝道。   乔捡听了严占铭的话,心里顿时冷了个透彻,还倔强的带着一丝丝的疼痛,说到底,一直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不是么?   乔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目光呆滞的往回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药包,想了想,还记得马将军今天会和四皇子下棋聊天的来着,然后又一个转头,漫无目的的朝着内宫的方向走去,迷迷糊糊的,庆幸自己居然还能找对地方,递了药,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了,乔捡被来就不聪明,这么一个恍惚,更是像个傻子。   马将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连忙让她回去休息,乔捡心里此时是庆幸马将的通透的。   谁知道刚走几步没多久,这天突然就下起了雨来了,直到雨稍稍大了一些乔捡才反应过来,这心本来就是冷的,再加上这雨水,乔捡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跑到一个屋檐下躲雨,结果刚跑来没多久,就看到一个人影也抱着头冲了过来,乔捡一时躲闪不及,只能推住她的肩阻止她冲到自己的怀里,然后两人抬头一看,俱是一愣。   是夏红漫。乔捡忍不住心跳起来。   夏红漫身上沾上了不少的雨水,让她看起来湿淋淋的更觉惹人怜爱,就像深夜里寂静开放的花,整个空气里都弥散了一种醉人的味道。   “你怎么在这儿?”夏红漫从新看见乔捡倒是有些不自然,想当初人家为了救自己可是命都豁出去了,可是她却一声谢谢都没说就将人赶了出去,说出来总归是自己理亏,夏红漫还是做不了恶人,伤人也总是不能做到理直气壮。   “有些事要做,就来了。”夏红漫明显能感觉到乔捡的情绪不高,尽管她依然还是一张木头脸。   “是么。”夏红漫也不敢深问,如此这般竟是再也无话可说了,可彼此之间都感觉到了她们之间好像牵了一条线,只要稍微一个动作,一个呼吸,都能知晓对方的情绪。太可怕了,夏红漫从没觉得什么时候起,连一个呼吸都要这么小心翼翼,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瞧见乔捡的头发,板板整整的梳的整齐,套在一副红黑相配的官帽里,倒是一时之间还真分不清男女了,她想起了那些关于乔捡的传闻,突然很难想象乔捡以前的样子。   就在这样的遐想期间,雨势倒是小了很多,乔捡微微抬起头,手伸进雨中试了试,然后转过头来对着夏红漫说道:“雨小了,乔捡送公主回去可好?”   就那么一霎那,夏红漫心动了,她突然觉得乔捡是一个很迷人的人,无论是这个性子还是那张脸,都是她欢喜的,也许那种能安静的陪她品茶读书,诗琴玩乐的人,并不是她期许了这么久的夏阳杰。   等夏红漫回过神的时候,发现乔捡依然在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回去吧。”夏红漫眉目半垂,掩去了其中的情绪。   万红阁门口,早已有人执伞而立,想是等待已久,只因为他那湿透的下摆。   是夏阳杰!夏红漫下意识地远离了乔捡,但是下一刻却又想起乔捡是个女子,根本不用避嫌,可是刚才,自己分明......想到这里,夏红漫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而这些,早已入了乔捡的眼,心中又是一阵微痛。   夏阳杰看到她们二人,也是微微一愣。   “本想来看看你,还想着你到哪里去了,叫我担心许久。”夏阳杰再次张起他那张温和的笑脸,不让人生厌但也不见得让人喜欢。   夏阳杰的到来让夏红漫顿时清醒了,她在干什么?移情别恋也就算了,对方还是一个女子!   夏红漫紧咬着嘴唇,面容紧绷,就像是对夏阳杰的到来很不欢迎的样子,但是她下面的动作倒是让乔捡觉得诧异。   夏红漫慢慢的走到夏阳杰的伞下,回过头来对乔捡说道:“乔大人回去吧,既然红漫已经到了,也就不劳大人费心了,今天有客人在,请恕红漫不能留大人喝茶了,乔大人请回吧。”   一口一个大人,好像真的不需要再相见的样子,乔捡木着一张脸,她从没这么像现在这样感谢过自己的这张没有太多表情的脸,让她觉得她还能自我保护着,但是心却好痛。   夏红漫看见乔捡眨了一下眼,一滴水珠从她的睫毛上落下,虽然她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但是她却能感觉到乔捡周围的雨变得不一样了,她知道她在难过。   夏红漫急忙回过头,拉着夏阳杰的衣袖进了万红阁,远远望去,好令人钦羡的一对璧人。乔捡微微低头,手覆上心口,那里涩涩的,好像还有风吹过似的。乔捡又傻傻的站了一会,最后又望了一眼万红阁。   还是回去吧。乔捡心里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12月份去南京培训,可能做不到日更了。今天看了大神的文,觉得自己的文笔果然相差甚多,哎,继续努力继续努力,祈祷有一天也能成为大神~(≧▽≦)/~   ☆、此为我心(2)   乔捡回去没多久就生了一场大病,期间严占铭夫妇来看望过一回,着实让乔捡心暖了不少,随后才从他们口中知道,原来他们和杜行知本就是故交,现在正居于杜府,如此算来,他们又是和杜家人的关系更近了一层。   本是想留他们住在自己的府上,严占铭却拒绝了,严占铭说,皇上体恤他们远道而来,正商讨有关赐予他们府邸的事宜,倒是也不用搬来搬去如此麻烦了。   等严占铭夫妇走了之后,乔捡突然有一种莫名的苍凉之感,天子脚下,最是无情,这句话,此刻倒是深有体会了。不敢有太好的结交关系,否则就会有拉党结派的嫌疑,不能有任何的宠溺包庇之举,盯着的大臣隔天就会送上无数本参你的奏折。她知道这次奕王把他们招到京城任官,其实是明升实降,意在控制,无非就是想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罢了。   乔捡叹了一口气,原来人还可以活的这么憋屈。   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乔捡额病刚好,一个月正好也就到了。   该是会军营的时候了。   乔捡站在镜子前,最后整了整头上的官帽,仪容规整的走出房间,小丫头做好最后的打点,目送着乔捡走出大门。   小丫头呆呆的望着乔捡的背影出神,她家的大人生了场病似乎不一样了,就好像......变沉静了许多,是吧,小丫头歪着头苦恼的又想了想,然后还是转身继续做事去了。   广门营,练兵场。   乔捡回到广门营下意识地去了练兵场,但是这次却没有傻乎乎的直接跑到新兵的队伍里自降身份的和他们一起操练。她盯着那群新兵看了许久,还是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然后果断的一个转身,朝迟将军的营帐走去。   “报告将军,乔都尉求见。”门卫的士兵进来传话。   迟封把眼神从兵书上移了出来,“叫她进来吧。”说完,又移了回去。   “乔捡参见将军。”乔捡侵身一礼。   “乔都尉真是个异常顽强的人,本来都传来了消息说是公主与你一起掉崖殒命,没想到现在倒是完好的站在这里,连皇上都嘉许不已,倒是老夫看走了眼。”迟封放下兵书手抚胡须说了一番,倒也听不出来真真假假,“所以,老夫是不是也该对乔大人另眼相看了呢?”说完,迟封冷冷的看了过去。   乔捡却不为所动,“迟将军严重了,不过这也证明了乔捡的过人之处不是么?”乔捡反问道。   迟封没想到一直沉默忍受的乔捡也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出来,当下皱起了眉头,“乔大人何意?”   “既然我是皇上御赐的都尉,就算军营里再有什么规矩,我想都是不能和那些新兵们混在一起了,这样下去,岂不是看不起皇上封的这个都尉,有违皇命之嫌?”乔捡说道。   迟封有些微惊,什么时候起,乔捡竟是这般能说会道了,“可是我没有让你这么做,要和这些新兵混在一起的人是你自己。”迟封故作逞强的反驳。   “可是迟将军也默认了不是么,要不让为什么不阻止呢?”   这回,倒是让迟封哑口无言起来。   “那你想怎样?”迟封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老了,斗不过这些年轻人了。   “乔捡并无有意冒犯,只不过乔捡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权益,我竟然是个都尉,就要行都尉之职不是么?”   “行,等会我就让老李将军中的事物交给你,你看着办吧。”这是打算不管她了,晾着也好。   “乔捡还有要求,请迟将军应允。”   “何事?”迟封觉得自己怎么开始跟着别人的脚步走了,不由得表情更是纠结。   “每隔三日,乔捡想亲自训练新兵一天。”没想到是这种要求,迟封有些意外。   “你想亲自训练他们?”迟封开始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了,“正巧他们最近让我有些头疼呢,莫非乔大人有良策?”   “没有想法我也不会对将军这般要求。”意思是有戏,迟封倒是有些高兴了,因为最近那群新兵不知道是因为苦于训练还是对自己的状态太过自负,整个士气倒是不自觉得散漫下来,迟封多次语言疏通依然无果,他也正好为此苦恼,没想到乔捡一回来倒是大大方方的捡了这个烫手山芋,倒是听让他觉得意外地,以乔捡刚进来的那个傲慢不屈的性子来看,没大闹一场算是不错了,如今看来,这人可是比当初看上去能干,这般沉稳的性子,只是短短的一月没见,成长的倒是惊人,迟封不自觉得打量起乔捡来,这莫非是一块璞玉么,心中暗道。   “可以。”迟封答道。   乔捡颔首领命,然后退了出去。此后,乔捡倒是真正成为一名有名有实的都尉了。   三日后。   今天,当新兵在练兵场聚集之后,发现站在练兵台上的士兵不再是以往的总兵大人而是乔捡的时候,都不禁窃窃私语了起来,有一个士兵竟然还敢当众高声吆喝。   “怎么,乔大人这是要训练我们么?当初还不是我们的手下败将来着,还是赶紧下来吧。”说完,士兵们都大声哄笑起来。   “军中纪律,不得大声喧哗,来人,拉下去,鞭刑三十。”说完,乔捡身后的士兵走了出来,将那个大声高嚷的士兵拖到了一边的柱子上,扒下了他的衣服开始鞭打起来,这下,这群新兵笑不起来了,鞭子打人的声音和人呼痛的声音让他们头皮发麻。   “我是一个女人,打不过你们一群汉子很正常,”乔捡无所顾忌的说道,“但是我是个都尉而你们不是,我靠军功得来的官位,我就有道理站在这里,如果你们有本事,那也去建立军功,去爬到比我跟高的职位,那时,我乔捡也自是无话可说。”说到这里,士兵们都一个个垂头而立,没了刚才的豪气。   “但是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谁能保证自己能或者回来,现在天朝愿意入伍的士兵越来越少,能打能干的就更少,所以,作为广门营的士兵就可以自满了么?”乔捡有些激动起来,“不是这样的将士们,兵力的下降就死国运的不足,蛮人一直是崇尚力量的民族,他们的兵力永远不会下降,甚至还有赶超的趋势,而且只要他们联合起来,我们天朝将会无力抵抗。现在,作为一名将士,我们真正关心的是国事而不应该是为个人的荣誉沾沾自喜,你们不觉得羞耻么?”   “回答我。”乔捡再次说道。   “我们为自己感到羞耻!”士兵们齐声喊道,威声震天,但是震撼他们的,又何止声音,他们从没觉得,站在台上的那个女人,竟是如此值得仰望。   而练兵场的另一边,老李不禁对旁边的人喃喃自语起来,“这乔捡,到底什么来头?”   “普通人罢了,只不过是因为生长的与别人不同。”迟封回道。   “将军就这般放任她行动?可之前将军不是......”老李问道。   迟封笑了一笑,“那是因为本将军之前不认识她,现在却认识了。”说完转身走了,“走吧。”迟封说道,老李想不通迟封话里的意思,只能连忙跟上。   “现在,脱掉你们的衣服。”乔捡大声宣布。   士兵们面面相窥,从没听过这样的命令,何况面对的还是一个女人,谁敢这么不知廉耻当众脱衣啊。   “不脱的话,给我绕场跑五十圈。”乔捡开始威胁。   五十圈!跑完了会废掉吧。   虽是不愿意但是士兵们还是扭捏着脱起衣服来,直到一个个只剩大裤衩的站在原地。   “现在,看看你们自己的身体,”乔捡走到他们面前,从他们的面前一一走过,“我见过蛮人,他们的身体比你们粗上一倍,就算你们再去如何训练自己增长力气都是无用。”士兵们一听,那岂不是永远处于弱势无用了么。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等着被杀么?”一个士兵忍不住问道。   “不会,”乔捡说的信心十足,“我来的目的,就是要告诉你们赢的方法,把衣服都穿上吧。”感冒就不好了,乔捡心想。   “变得灵巧吧将士们。”乔捡大声喊道。 作者有话要说:  又见军旅,状态状态我的状态呢,啊,我要疯掉!!话说,大家知不知道一个叫做Citrus的百合漫,一直是姐姐我心中的NO1啊,欢迎入坑!!   ☆、此为我心(3)   变得灵巧?士兵们再次开始相视无言,怎么变得灵巧?他们有些没有头绪。   “每过三天,你们就开始接受我的特别训练,现在开始第一次练习,等一会你们像往常一样跑到山上,带上斧子,砍三十根等人高的树桩回来,十根一排,排上三排,然后绕桩而行,跑起来,不喊停不准停。”   日子就这样照着乔捡的安排慢慢的实行起来,什么躲避石子练习、缚起拳脚躲避攻击练习等等,三日一换班,将士们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乔捡的训练竟然就像乏味平淡的日子里的一道鲜爽,无聊的生活中的小情趣,比他们以前千篇一律的训练好玩多了,他们有时甚至在平时操练的时间段里,总兵大人看不见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比划起来,长久下来,真是觉得身体轻盈了不少,再加上乔捡本是女子,自是长得比那些大男人好看的多,因此,在不知不觉间乔捡倒是逐渐被整个军营的将士们尊敬起来,再也没了乔捡刚来时的那种轻蔑,他们总算相信了乔捡能当上都尉,被赐狼尉封号的确是理所因当的了。   这天,老李绕道帐篷的一处拐角的时候,发现总兵竟然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在做着莫名其妙的动作,那个形态甚是有趣。   “你在干嘛?”老李还是忍不住站出来问道。   总兵吓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随后又被纠结所代替,“你说,乔捡她到底干了些什么,我的士兵现在老是在背地里这么动来动去的,管都管不住,哎,真的这么有趣?”   看着总兵一脸疑惑的表情,倒是把老李逗笑了,“我怎么知道,你可以去问她呀?”   “去什么去!那些小兔崽子现在哪个不留着哈喇子盯着她,如果我就这样跑去问她,那不是成了千夫所指了,你说说,好好地一个女儿家,当什么兵啊,女人当兵的我倒是头一回见,在家呆着多好,在军营里岂不是扰乱军心么?”总兵大人有些愤愤不平。   “哦?总兵大人这是吃醋呢还是也喜欢人家?啊,你说,这近看远看,这乔捡长得倒还真不错,你说是不是因为长得不像中原人的原因呢?”老李故意说道,暗中瞟着总兵的脸色。   果不其然。   “谁......谁说喜欢她啦!”总兵大人连涨的通红。   “恩?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没说你一定喜欢人家来着,是你自己说的呦。”说完,老李赶紧走远了。   “呦个屁!”一个大男人装很么可爱,总兵大人恨得把头盔往地上一摔。   日子就这么过着,而今天又是一个回家的日子,说道回家,自从军营出现乔捡这种风势的时候,迟将军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非劝着乔捡每天坚持回家。   你看看,你一个女儿家本来就不容易,况且皇上又赐了你宅子,岂不就是要乔大人住的意思嘛,我等又怎么能不听皇上旨意,如果皇上知道了,一定会责怪老夫的。   瞧瞧,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想当初自己刚进来的时候,你又何时在意过人家是女子了。   乔捡只是皱了皱眉,陈列出了以军中要务为己任的观点,坚持不受,最后争持不下,只能妥协为带兵操练的那一天让乔捡回家,而乔捡不知的是,军营中那种对乔捡突变的强烈态度总会有所缓解,因为见到乔捡机会总算变少了,迟将军总归是捏了一把汗,事情总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来,以后暗暗决定再也不要接受女子进军营了。   至于乔捡,由于回家的次数变多了,经过的路上的小摊主们每次也都发现了每隔三天都会有以为器宇轩昂的军官大人从这里走过,有时甚至还亲自买着一些东西回去,就是这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也不敢让人搭话。   直到乔捡当街教训了一个横行霸道的世家公子,大家才一个个敢上前去对她感激道:“大人真是英明啊,那个公子在京城横行已久,早就招了人厌了,就是因为他爹权势太大才没人感动他,现在总算有人替我们出了口气了......”说到这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附和起来。   “不知大人在哪就职啊?”一个人小心翼翼的问道,看乔捡半天没有个回应也不知道这位大人到底是个什么脾性。   “乔捡,广门营都尉。”乔捡惜字如金。   “广门营......”另一个人喃喃自语起来,随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呀,那个被封为狼尉的那个女都尉莫非就是大人?”这一惊呼,倒是把众人唬了一跳,齐生生的望着乔捡等她给他们答案。   “正是在下。”   百姓俱是惊奇,各种赞美又纷至沓来。   “原来大人竟是女子,这相貌果然非比寻常男子......”   “从没见过大人骑过马乘过轿,大人真是清捡......”   “大人侠义之风,是我们百姓之福啊......”   ......   乔捡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乔大人。”此时一声呼叫从这嘈杂之中传来。   是杜景。   乔捡此时看到他,顿时有了些被解救的感觉,只是那张木讷的脸上实在是看不出表情,要不然杜景一定会高兴到脸红。   “既是偶遇,不如一起去酒楼喝上一杯可好?”   “好。”现在去哪都行,乔捡心想。   酒楼内。   “乔大人可知,你今天的举动太过昭显了,可能会招来敌对。”杜景一边给两人倒酒一边说道。   乔捡眉头一皱,现在的她早已不如以前那般冲动,考虑到的东西也多,“我自是知晓,的确是我考虑不周,只是希望殃及我的兄嫂就好。”说完,喝了一口酒。   而杜景完全没想到乔捡能说这样的一番话出来,想想当初乔捡的那种性格,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顿酒没有耗损多长时间就已经结束了,两人在酒馆门口道了别,乔捡很快就走了没影,杜景望着乔捡离开的方向怔怔入神。   第二天,广门营接到圣旨,蛮人再次攻来,槐、川二城已陷,广门营充当先锋责无旁贷,三日后即刻拔营。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破百,我是不是该高兴一下。。。明天登车去南京,不知道能不能更啊。。。   ☆、此为我心(4)   三日后,皇城神武门外。   皇上兴许是知晓这次战役的重要性,在城门外亲以为众将士践行,这也算荣耀了吧。乔捡远远的看着皇上举杯敬酒,迟封一口喝下。而这次奕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想着一起出征,皇上也没有反对。   但是这些对乔捡来说都不重要,他远远的看着严占铭夫妇站在皇上的身后,满怀担忧的看着她,不打算走远也不会走进,他们就这样隔着大批的人群相望着,乔捡却怎么也挥不去心里的那种空乏之感,严占铭这次进京,被皇上认命为户部侍郎,一个空架子的官位,都说京官大过地方官,可是京官没有实权的却也是比比皆是,相比之下,自是地方官来的更自在些。乔捡对这些自是清楚明白,但就是因为清楚明白,她才觉得无奈,就像花上的倒刺,看着难受,碰着更难受。   就在这样的情形下,乔捡却看到夏红漫突然从皇上的身后走出来,然后在皇上旁边附耳低语了一阵,皇上先是一瞬间的惊讶,接着像是点头同意了,随后,夏红漫转身朝她这边走过来。   乔捡的心顿时跳了起来,一定不是我一定不是我,她心里这么默念着,奕王也在这个方向不是么,奕王看着她走来笑得更是明显了。   虽是这么想的,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期望起来。   然后,她看到夏红漫身姿卓越而来,看到她直直的越过了奕王,连一个都没留给他,看到奕王瞬间僵了脸,连面色也青了许多,最后,乔捡就只能看到夏红漫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耳边是充盈着震天的擂鼓。   “傻了?连话也不说。”夏红漫笑着轻问,这种感觉就像她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隔阂,亲密的像非常要好的朋友。   乔捡下意识抿紧了嘴,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是干涩的,真是说不出话来,就算说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前,乔大人救过本宫,现在本宫想是可以还乔大人这个人情了,”说完,夏红漫从怀里取出一样物件,细看之下竟是一个平安符,“本宫手艺不是很好,但也只得献丑做个个平安符,期望乔大人平安归来。”   夏红漫的这番话是伤人的,看上去和你并无距离的样子,但是一字一句都把你推到千山万水以外的了距离,乔捡虽是心痛,却也只能受下。   人情么?乔捡拿着这个平安符,竟觉得它又千斤重。   “外面风大,公主还是回去吧。”乔捡有点想逃了,急忙转身就走。   “等等,”没想到夏红漫会出声阻拦,乔捡的动作明显一滞,“我一直很想问,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说?”   更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乔捡慢慢转过头来,“不知道,只是当时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她也的确是这么想的,说完,乔捡径直走远了,而夏红漫也未再次出声阻拦。   难道只是一次单纯的赞美还是你真的另有它意,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不应该的,但心里依然还是有所失落。   这次大军日夜兼程的赶到了前线汶城,而正巧昨天刚和蛮人打过一仗,就等着今天开着最后一战一举破城,所以当汶城太守卫高在看到迟封的时候,激动地差点没哭出来。   “迟将军你们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今日下官一定会以身殉职呢。”   “在下受皇命所托,又怎可懈怠,如此畏首畏尾可不是大丈夫所为,今日一定要打得他们落花流水才对。”迟封最受不了那种临阵慌头慌脚的人了,这跟临阵脱逃一个样,瞎指挥跟没指挥不都是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只会乱飞。   “既是这么说,那么到时候迟将军没做到怎么办?岂不是空口说了白话?”一旁的奕王突然开口说道,依然是笑着一张脸,还甚是悠闲的抿着茶。   迟封看到了皱了皱眉头,“就算是死伤无数我等也要拼死保守城池,这点我相信我们还是能做到的。”   “是么,”奕王轻手放下茶盏,“那么本王就静候将军佳音了。”说完,便一甩衣袖笑着离去。   “呸,又不是你打,你当然不用愁了!”确定他走后,迟封还是忍不住骂出声来。   而一旁的卫太守在亲眼看到这场闹剧之后,不禁冒出了一头的冷汗,暗地里狠狠地呼出了一口气,果真是皇家人不可惹啊,自己还是安心的在这里好好地当他的太守算了。   当蛮人真正打过来的时候,奕王惊异的发现,自己这边的将士竟然开始出现了一种以一敌三的情况,以三千的兵力对抗敌方的一万,而且还诡异的呈现着持衡之势。   “这是什么情况?”奕王此时真是笑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那小丫头真是这么能干,老子果然没看走眼。”一旁的迟封开心的大笑出声,当初乔捡要自己不要出阵,还以为那死丫头没什么把握,现在看看,这不是纯属朝自己炫耀么,但是,炫耀的好,他暗中瞥了几眼奕王那张紧绷的脸,不禁心花那个怒放。   而惊讶的绝对不止奕王,对方的乌藤大将在看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简直青筋暴起,“你不说只是三千兵力根本不足为惧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被他抓住衣领的军师冷汗直流,“我......我......”我又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什么都能算到。   仓促之下,军师正巧转头看到在队伍前方勇猛拼杀的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有了想法,“就是她,”军师指着乔捡的方向叫起来,“就是她,她就是乔捡,当年苏和将军也是被她打退了兵,肯定是她搞的鬼。”当年大军重围众目睽睽之下,军师对这个乔捡可是印象深刻啊。   “什么?”乌藤大将转头望去,果然觉得乔捡这人有些眼熟,但是再细看两眼之后,顿时大惊,“这不是......”乌藤顿时哑口,这不可能是那人,不太像,但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惊魂未定。   “传令下去,此人活捉。”   “哎?”军师有点诧异,乌藤大将何时放过任何人,这回竟是不当场杀掉了,但是这一转头,军师顿时寒毛直立,从没见过乌藤这么阴测测的眼神,太让人受不了了,于是赶紧领命跑开传命去了。   为了让士兵士气上涨,军师竟然自主替将军决定了一些诱人的条件,将士们果然是一声怒吼,猛冲而去,沙场上顿时尘烟四起,血肉横飞,蛮人们为了那些奖赏甚至杀红了眼,而这些确实这些天朝子弟兵永远不明白的地方。   顿时,战场上顿时呈现本该出现的一边倒之势,现在,城上的官员们谁都笑不起来了。奕王始终紧盯着城下的那一抹红黑色的身影,那个人一直保持着眼光如炬的模样,紧抿着嘴,就像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就连面对这般发狂的蛮人也不露出应有的恐惧。   但是夏阳杰还是不喜欢这个人,消失掉就好了,夏阳杰不禁想到,他从没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奇怪,他第一次见到乔捡就已经隐隐的不喜欢了。然后,他就这么望着,看着乔捡杀到被鲜血染红,被人群淹没。   “乔捡人呢?”迟将军最终还是忍不住狂躁起来,他找不到乔捡那个小丫头了,想着不久之前自己还为她感到骄傲,现在却是这般......看着呐呐不能言的卫太守,迟封狠狠地把头盔摔在地上。   “看!”卫太守突然神情一指,迟封连忙抬头望去,也不知乔捡什么怎么办到的,竟然绕到了敌军的中后方,只见她稳稳地站在高处,而手里提着的却是敌方军师的头颅。   这才是我方士气的来源,天朝将士们看见了,同样也是爆发出一声怒吼,又狠狠地杀了回去两方的士兵胶着在一起,都是杀红了眼。   迟封有些怔愣,他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烈的战役,一定会名垂千史的,迟封不禁红了眼眶。   他想高声大喊,她想表扬那个能干的小丫头,但是话还没冲出喉咙,就看到一支箭直直的从她的后方传来,然后,迟封看着她倒了下去,再次被人群淹没。   迟封忙趴在城下查看,只能看到一个个人影跑过,也不知道是谁放的箭,迟封顿时恨得咬牙切齿,他心有些乱了。   有内奸!他只能这么想着,因为乔捡,由始至终,背对着他们啊。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到南京,手机就被偷了所以在车上更得那些全没了,其实昨天是能更的,哎,这是对我不勤快更文的惩罚么,我好想哭,手机没了啊,我需要安慰,呜呜~   ☆、此为我心(5)   一年之后,最终归还是以天朝夺回槐、川二城结束了这场战役,即日,大军班师回朝。   广门营在这场战争中充当了先锋的原因,遭受到了几乎毁灭性的的打击,但是大军还是取得了胜利,只不过整个队伍却是早已是不堪重负疲惫不已。   皇上总体还是满意这次战役的结果,高兴之余犒赏了三军,只是在得知乔捡已在沙场中阵亡的时候,面上到是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可惜了。皇上如是说道。   随后,皇上追封乔捡为御林军都尉,在城外的万军冢中建立衣冠冢,记入史册,流芳百年。   “公主公主......”夏红漫身边的新丫鬟倚翠慌张张的跑进来,那张青涩的小脸上满是激动地红晕,在平时倒是显得可爱,只是今天却是难得的一副正经神色。   “如何?大军可是平安抵达了?”夏红漫也是一脸焦急的询问道。   “奕王......奕王他平安回来了......”小丫头喘着气说道,夏红漫隐隐放下了点心,但是这心终究还是没落到实处。   但是倚翠接下来还是替夏红漫解决了疑问,只是这回消息却没这么乐观了,“但是,乔大人却是战死了,不过皇上也算是体恤,也算是风光大葬了呢,听说还要在万军冢给乔大人立衣冠冢呢,那是将军才有的待遇啊,不过难得有一个女人当官,没想到这么快却......哎,公主,你怎么了?”倚翠口无遮拦的说了一通,这才发现公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瘫坐在椅子上,脸色也煞白到不正常的地步。   既是做了平安符也无用了么,上天怎么如此欺我,这不就是说,这个人情,终究是还不掉了么,但是,真的只是人情而已么,夏红漫从来没觉得自己会心痛到这种地步,以前就算所有的姐妹都嫉恨她,对她各种手段各种嘲讽,她也就只不过笑笑,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可是这次却不一样,那个五官深邃眉眼如炬的女子,终究是她心尖儿上的一根刺啊。   “死了......么......”夏红漫颤抖着喃喃自语么。   公主不是喜欢奕王么,怎么觉得公主似乎对乔大人过分关心啊,倚翠奇怪的想着,莫非公主和这个所谓的乔大人有交情么,到底这个乔捡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此时,在另一边的胡笳部落的一处营帐内,一个被铁链吊起来的人正昏迷着,眉头微微有些紧皱,脸色也异常的苍白,仔细看她的身上,竟还有一支断剑插在胸膛之上,红黑色的衣服上早已被晕染了大片的血迹,再一滴一滴的渗透出衣服,滴在地上,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样子,似乎连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来人,取水。”这是要强制泼醒的节奏啊,乌藤有些担心这样会把人弄死。   “大王,对方只不过是个赢弱的女子,现在正值天寒地冻,我怕她会受不了啊。”   巴特尔眯起了如狼虎般的眼眸,面上俱是冷傲,“万军之中取我军师首级的人,也能称之为羸弱?”   乌藤顿时无话可说。   “虽然此人长得与那人的确有些相似,可是那又如何,她已经是敌方的走狗了,一个走狗我还杀不得了?”   “自是能的。”乌藤赶紧应答。   噗!一盆水毫不留情的朝着那个纤细的人泼去。   乔捡还是醒了,难受,蚀骨一般的难受,还不如昏死过去,乔捡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上的各个部位都开始在叫喧着疼痛。   “醒了?”巴特尔出声说道,乔捡警觉地抬起了头。   “哈哈,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巴特尔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让人寒毛直立,那种情绪根本就不像是笑,就像是下一刻你就会因此而送命一般的笑容,像个凶神一般。   一滴水顺着乔捡的脸颊滑下,就像是汗水一样,也倒是应景。   “乔捡,广门营都尉,听说是狼养大的,没错吧?”巴特尔似笑非笑的问道。   “你做干什么?”乔捡虚弱的问,喉咙干痒的疼。   “告诉我,你亲身父母可有为你留下什么东西?”巴特尔眼睛又是一眯。   “不知道,从未见过。”   “是么......”说完,巴特尔对乔捡再次打量了一番,然后再次说道,只不过对象不再是乔捡,“乌藤,打理打理,收编为奴。”说完,掀起帘子便离去了。   乌藤一滞,心知是个所谓的“打理打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带下去包扎一下吧,乌藤说道,下人们这才上去将乔捡的铁链打开,看着乔捡只剩下被人抬着的份,完全不能和当时乔捡摘取军师时的英勇相比,心里的可不是一点一丝我是感叹。   “假如有一天有机会的话,你就去询问一下一个叫做申达的男人的事吧。”等乔捡被抬走经过之时,乌藤忍不住提点了一下。   乔捡眼神微微一动,最终还是不动声色的沉寂了下去。   申达?是谁?在乔捡被人拔出胸口之上的箭时,朦胧之中乔捡似乎看到了闪着金光的箭头——天朝特有的箭羽。   哈,逊毙了。   等乔捡再次醒来之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换上了蛮人的衣装,竟然还是女式的。她摸了摸胸口,发现只是浅浅的包扎了一下,药也敷的很浅,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样以后会很麻烦啊。   “你,出来。”一个蛮人指着她大叫到,谁知等她刚跨出门,有人就在她的手脚上拴上了铁链。   “以后你就是低等的奴隶,正好公主那里缺一名女婢,现在你就跟着他过走吧。”说完,走在前面的那个蛮人毫不客气的拉拽了一下乔捡的铁链,“跟上!”对方大喊。   又是公主?乔捡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随后苦笑,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为奴为婢的一天,真是也不枉此生了吧。   怔愣之间,公主的营帐已经近在眼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二号的戏份是多点好呢还是少点好呢,回个话啊?   听了姐妹们打拼的各种经历,我深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阿弥陀佛~~   ☆、此为我心(6)   其其格公主是个傻子。   乔捡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真是有些惊讶了,虽然在这里为奴为婢比猪狗还不如,但是乔捡在看到这样的其其格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其其格不是个坏人,虽然有时候会额指气使的叫人做这做那,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她会拉着你一起做她喜欢做的事情,而至于自己的感觉吧,反而觉得这样的脾性很好,起码你永远不会整天忙着揣摩她的心思,而你的任务也只是照顾一个单纯的孩子这么简单,乔捡突然很喜欢现在的样子,每天醒来都是宽阔草原,周围的一切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也永远不会担心其其格有一天突然想让你去死,其其格始终停在了最让人羡慕的年纪,讨厌却又胆小善良,在被人很是为这个公主烦恼的时候,乔捡却自得其乐做的很勤快。   虽然其其格已经尽量不为自己的族人添麻烦,但是还有有兄弟姐妹不喜欢她,毕竟,没人会喜欢一个傻子,特别还是那些自以为聪明的。   “你他妈的能不能扔东西看着地方扔,你朝老子扔东西是不是想杀了我啊,哈?”鸠齐是木耳哈大王的二儿子,脾气最是暴躁,同事也是最看不上其其格的人,见着了总是要骂上两句才舒坦。   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个兄弟姐妹喜欢其其格,其其格的母亲很早就死了,其他人又觉得其其格长的丑,又看她是个傻子,没不爱和她玩,要不是从小带她的母娘平时还照顾着点,其其格也许会活的很孤单,有时连下人也不喜欢她,所以才派她这个战败的奴隶过来伺候。想当年,大王为她取名其其格,就有暗指花朵的意思,是一种很好的赞美,但现在却反而让别人肆意的嘲笑了。   “对不起对不起……”其其格捂着头蜷着身子拼命的道歉,因为以前一旦这样只有自己求饶了他们才会肯放过自己。   “二弟,别闹了。”大哥日格皱着说到,他向来是理智的,但也就因为太过理智,导致了他整个人都显得没有感情,不会同情你,也不会去责备你,在他的观念里,只有一种衡量的规律,那就是适可而止,一旦超出了范围,他才会出声制止,所以长久以来,日格的一举一言都成为了兄弟姐妹的行为准则。   鸠齐很是不爽,但是他也是最听大哥话的人,最终也只能愤狠狠地狠瞪了其其格一眼,跟着日格走远了。   其其格放下了捂着的头,表情有着明显的属于小孩子的委屈,乔捡在一旁看着,突然有些微微的心疼。   “阿四,今天我们去河边玩吧。”说完其其格就笑着跑远了。   乔捡惊讶,这究竟是傻子天生就快乐的缘故还是因为已经把委屈当成了一种习惯,乔捡有些深锁。   阿四是乔捡在这里被取得称号,在这里,你已经不是任何人了。   “阿四,你快乐么?”其其格在扔石子扔累了之后突然问道。   “世上不会有纯粹的快乐。”乔捡回答的一板一眼。   “哈哈哈哈,阿四是蠢蛋,蠢蛋,你们都看不起我,活的还不是没我好,你们这些人最坏了,我打你,打你……”说完,还真是对乔捡捶起了拳头,谁知不一会儿又哭了起来,嘴里还一直你们看不起我你们看不起我的念叨着。   乔捡看着其其格这个样子,不禁忍不住的难过,明明都是公主,为什么会这样的活着,她不禁想起了夏红漫,那个被称为绯公主的女人,虽是居于高处的样子,却只能独居一隅,孤冷清傲的样子,乔捡有些忍不住心痛。   如若得知自己在此,她可会有一丝担忧?乔捡不禁暗叹了口气,这些伤神之事,还是莫要多想才好。   随后,乔捡附身将抱在手臂上的裘衣盖在其其格娇小的身上。   “回去吧公主,该要起风了。”   其其格顺着乔捡的目光,果然看到远处的天空大片的乌云压境。   “哦~起风喽,要下雨喽……”其其格再次高喊着欢笑着跑开了,乔捡无奈的轻笑,还是追了上去。   这个公主,要操心的还真不少,回去,该是好好让公主用膳了,乔捡想罢,跟了上去。   至于另一边的天朝皇城,难得夏红漫又心平气和的和奕王坐在一起吃饭。   “这么久不见,漫儿怎可一句话也不说,这可真让本王伤心了啊。”奕王摆上他那张千篇一律的笑脸说道。   “伤心?”夏红漫放下碗筷,语言之中不禁有些讥讽,“阳杰,你还记得你以前的承诺么?我相信你,以为你真的是为我们之间的幸福去努力,去努力征求父皇的同意,但是你真当我两耳不问窗外事或者是个聋子还是个瞎子不成,你以为你现在在做什么我真的看不出来呢么,你勾结大臣,架空了我父皇的权利,在朝上公然与父皇分庭抗礼,你分明在拿我做借口达成自己的野心,我现在只求你,不要再摆着对任何人都一样的一张恶心的脸看着我了行么!”   夏红漫忍得太久,也心痛了太久,当年只会跑到她这里无助的哭泣的夏阳杰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夏阳杰她再也不认识,是她的错么?把他害成这个样子是她的错么?夏红漫已经越来越无力了,无力的直想要放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一双炯炯的眼神,一瞬间有些失神,又有些心痛。   说了这么多,夏阳杰也不生气,这么久了,他早就抛弃了原来的那个自己,过了这么久,他才知道权利才能代表一切,现在,没有人可以再阻挡自己了。   “漫儿一定是累了,本王改天再来吧。”夏阳杰说完要走。   “等一下!”夏红漫突然叫道只是纠结了一下才慢慢开口说到,“乔捡,是怎么死的?”   夏阳杰眼神一顿,有些笑不出来了,“你很惦记她?我没怎么觉得你和她感情有多好。”   夏红漫一滞,有些口言难辨,“毕竟,乔大人救过我的命。”半天,夏红漫想出了这个理由。   “莫非,漫儿莫不是忘记了她乃是女子之身吧。”夏阳杰眼睛一眯。   “你什么意思?”夏红漫皱眉反驳。   “早知道我早就怀疑你和这个乔捡有什么,没想到你们之间竟然怀着这么龌龊的心思,本来第一次见到她还想着拉拢一番,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不识相,老是碍着本王的眼,早知道救你一命就能让你倾许,我也不会让人动你让她有机可乘,”说到这里,夏阳杰已经阴着一张脸凑到夏红漫的脸前,但这些夏红漫已经不在意了,她听到的事实足以比这让她恐惧一百倍。   “你知道么,乔捡是我找人射死的,这回,可没人保得了你了。”说完,大笑着离去。   夏红漫呆呆站在原地,这个世上,究竟是谁害了谁?那个所谓的平安符,竟是变成了催命符了么?   想起那天乔捡的神情,夏红漫却是突然流下了泪来。   “天,这是哭了么?”乔捡站在帐篷的门口,看着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竟是难得的下起了这么大的雨,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便是撼动天地的雷响,就像是老天的怒吼,不生不息。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太忙了,只能大半夜更文,对不住追文的各位亲,还有,太多人疑惑夏红漫和夏阳杰的关系,我觉得我不得不插一篇小番外来解释一下了,尽情期,待欢迎撒花鼓励,哦呵呵~~   ☆、番外之奕王   奕王的父亲是高高在上的浑王,当年随高祖打下天下的夏蒙的后裔,当时的夏蒙还不叫夏蒙,叫高蒙,但是高祖打压了众多的元老重臣,却唯独对高蒙多有体恤,从此,赐了皇姓,封王封地,高官厚禄,深宅大院,钱银无数,羡煞旁人。   但是,谁又能想到这又是一种皇上揽权一种手段呢,看着好像甚是光荣,其实也不还是将功臣外放,过着庸庸碌碌坐享其成的日子,以至于连意志也开始消沉了,每天喝酒吃肉,看尽美人歌舞,也甚是快哉。   日子就这么简单的过着,直到浑王这一代。   夏阳杰有时候是庆幸这个爵位是可以世袭的,否则以浑王这个样子,绝对会丢尽所有皇亲的脸。   没错,他的父皇浑王简直就是千年难遇的庸人,也不知道是酒色伤了脑还是小时候被驴子踢了头,总之,浑王这人胆小怕事趋炎附势早就出了名,这也就算了,因为这种小人物也没人能觉得掀起多大的风浪,但他偏偏还特别好色,这人一旦好气色来就要附庸风雅,所以当地的文人墨客总能在那些风雅之处有个长得不咋地的公子哥出现,文采不行还不说,多次弄出了笑话也不自知,此后再得知他浑王的身份之后,在当地可是公然的成为了笑柄,但是,浑王却依然我行我素,就凭他浑王的名号,也总会有一些想要贪图些什么的女子主动迎合,这又有什么呢?   浑王的日子没了,却苦了浑王的正妻,浑王的正妻是个早已没落的贵族,只空有一个郡主的头衔罢了,说实在的,就是因为没有办法才想要依附浑王,没想到却得了这个下场。   这点浑王也自是清楚明白,所以玩起女人来那是一个毫不遮掩,倒是使这个正妻有苦难言,忍气吞声了许久。   但是好事不会永远的眷顾于此,于是祖上好不容易留下来的基业总算被他渐渐蚕食了干净,等他等他发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突然什么都快没有了,这下正妻有底气发飙了,我为你守家生娃,你却在外面挥金如土,我凭什么要受这种罪,虽然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了,但好歹也是个郡主,你这是在公然的打皇家人的脸……   浑王怎么能随意让人拂了面子,何况这人还是他老婆,于是,在这样的气氛下,浑王开始了和他的正妻整天吵闹的日子,自此,家无宁日。   当时的奕王还小,只是个7岁大的孩子,现在却每天只能躲在暗处,心惊胆战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像两只困兽一样斗来斗去,没人再来陪着他玩耍,也没人再会每晚将故事讲道理给他听,母亲每天晚上都会哭,父亲基本是见不到人影,他觉得自己是悲惨的,直到受不了了带着他上去了京城,然后遇见了夏红漫。   他觉得夏红漫的出现就像是专门出来拯救他的一样,就好像他们之间总有很相似的地方,但是相似在哪又说不上来,除此之外,夏阳杰那时却是真真的喜欢这个美丽的女子的,自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夏阳杰的脑子里就呆呆的冒出我以后要是能娶的这样的女子为妻该多好的想法,直到他们在一起玩耍相谈,直到夏阳杰忍不住哭泣,他更是确定了这个想法,他觉得夏红漫是冷静的,温柔的,能包容他一切的,但是……   但是,他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她的母亲再也没能带他回去,因为他的母亲无耻的和一个大臣搞在了一起,被人告发后弄得尽人皆知,浑王家的人的风评顿时差到了极点,皇上愤怒不已,觉得他们败坏了风气,最终决议之下,秋日后处斩,以警效猴。   于是,夏阳杰被留了下来,说是皇上体恤,但还不是想把他这个未来的异地王放在手里控制住么,但是当时年幼的他又怎么会明白,夏阳杰只是单纯的高兴了,我可以和漫儿在一起了,他快乐的心想。   但是他还是逐渐的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平等,从别人看他的眼光,从他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以及皇上对自己莫名的冷意,等他好不容易的打听到别人口里的那些意思的时候,夏阳杰已经在这个皇宫里小心翼翼的活了两年了。   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的东西,明白了如何揣摩别人的心思,明白了如何才能讨得别人欢心,他渐渐变得圆滑了,很多事也就跟着清明了。   就这样,他逐渐的被被人磨平了棱角,悄悄地被这个皇宫的生存法则吞噬,他厌烦了夏红漫那千篇一律的安慰和陪伴,因为已经不再重要,既然无法给我力量,我只能去寻找更强的依靠,他想要变得强大,他要把他们全部都踩在脚下,他的父亲已经不要他了,那他也不打算需要他了,什么国仇,什么家恨,他才不会管这些,他需要的只是权利,至高无上,足以让全部人匍匐在他脚下的地位。   所以,三年后,乌涂族的大王来京城朝贡的时候,夏阳杰却背过了所有的眼线找上了他。   “小子,你才多大点,就来跟我谈条件?”当时的木耳哈大笑着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乱跑进来的臭小子,眼里是明晃晃的轻蔑。   当时的夏阳杰已经学会笑着面对一切了,“大王这样想可就不对了,别以为我是一般的皇亲国戚,我可是□□里有着最大封地的王爷,只要咱们对了路,在下,完全有把握让大王获得□□的领土。”   “我凭什么相信你?”木耳哈眯眼盯着他良久,这才发现这孩子的深不可测。   “因为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权利,足以让他们都拜服在我的脚下的权利。”夏阳杰隐隐露出了兴奋的眼神。   木耳哈大笑,让他觉得连自己也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同意了和这个臭小子的合作,合作的内容一开始是让彼此满意的,木耳哈替他干掉了浑王,自己的亲身父亲,然后自己默默地回到了封地,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虽在千里之外,却想尽了办法结党营私,拉党结派,逐渐架空了皇上的势力,直到,乔捡的出现多次打破了他的计划。   至于皇上,此时早已老迈,等察觉到了的时候,早已无法挽回了。   还记得那天,夏红漫一身白衣,当时天气阴沉,大风凛冽,夏红漫却规然立于城门之上,望着夏阳杰城下的身影,两人默默相望。   放心,带我回去取得了成绩,赢得皇上的好感,那时,我夏阳杰必来娶你。   一纸空谈。   年少之约轻如风草,你也不算违信之人,只是,你从没想过要取得父皇的好感罢了。   明白了这点的那天,夏红漫在当年与夏阳杰一同玩耍的庭院怔愣了好久,误了百花宴,却遇到了乔捡……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我在寝室里的时候,大家都叫我阿四,呵呵,不好意思用上了,不要介意(扭捏中~~)   ☆、此为我心(7)   大雨后没过两天,乔捡一大早就被一阵嘈杂惊醒,掀开帐篷一看,远处天才刚开始发白,整个营地却已火光冲天。   一小队的兵马来回奔跑着,后面拖着用绳子一溜串串起的人,呜咽声此起彼伏的响着,甚是狼狈。   鸠齐骑马在队伍的最前头,随后慢慢的驾马踱到一个男人的面前,是巴特尔。   巴特尔看向后方,手臂一挥,后面的一群士兵就自觉的跑过去把那一串的捆住的人拉了进去,看样子像是找个地方圈养起来一样,只见鸠齐对巴特尔说了一些什么,但是隔得太远听不清。   “他们都是天朝的难民,都圈起来是要拿来做奴隶的。”不知什么时候其其格跑到她旁边,突然出声把乔捡下了一跳。   但是难得看到其其格有这么正常的时候,乔捡看她的眼神也有点惊异。   “呵呵呵,奴隶奴隶,都是奴隶……”瞬间,其其格又变回了老样子,乔捡无奈,只能劝着她回去。   “呦呵,这不是三妹么?怎么就跑出来了呢,万一被当做那些鬼祟的人,一箭射死了岂不冤枉。”不知什么时候,鸠齐却已经走到了这边,想是其其格的声音果真是太大了。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其其格看到鸠齐还是这幅老样子,还拼命的往乔捡的身后缩。   但是,并不是鸠齐每次都会买账,“上次让你跑掉了,这回我可不会放过你。”说完,就要上来抓其其格,其其格吓得大声尖叫起来,但是那只手还是被人阻拦了去。   “你是什么东西,一条狗也敢在我面前撒野。”鸠齐满脸阴气的看着乔捡,想挥手把她挥到一边,但是乔捡的速度明显比他更快,一个躬身,再一个跨步,乔捡轻而易举的把鸠齐撂倒在地,当然,这肯定也有鸠齐根本就没在意她的缘故。   鸠齐一个翻身就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明显气的不轻。   “你是什么人?”鸠齐大声吼道。   “广门营乔捡。”再次报上名号,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乔捡?你是乔捡!”鸠齐没多久就想到这个人了,毕竟在这里乔捡的传闻已经被不少人猜测和知晓。   乔捡皱眉,她也并不是什么都不关心的人,他们三番五次的这般表情,分明就是暗示她她与某人的联系,到底是谁倒是好好告诉我呀,乔捡不经有些心烦。   “他是谁?”乔捡问道。   “什么?”鸠齐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叫做申达的男人。”   那一瞬间,鸠齐的表情有些古怪,就像是不反对告诉她却又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果然。   “当然。”莫非那个叫申达的男人是他们共同的禁忌不成,乔捡有些开始担心自己的莽撞了。   “那你今晚待人都歇下了,来我营帐找我。”说完,竟是头也不回匆茫茫的走了。   这什么意思?乔捡心里暗暗咀嚼鸠齐话里的意思,却得不出个结果,何况,以及旁边还有个大麻烦。   看着在旁边一直兴奋的喊着阿四阿四你好厉害,阿四阿四有好棒的其其格,乔捡内心顿时有些无力之感,无奈,只能带着这个大孩子回家去。   一切随遇而安吧。   晚上,乔捡总算把那个突然崇拜之情高涨的其其格公主哄睡了,悄悄来到了鸠齐的营帐。   “你还是来了。”鸠齐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乔捡警惕的站在门口,“我只是想让自己活得明白。”   “说得好,不愧是能穿梭在万军之中的狼。”鸠齐突然说到。   乔捡一惊,这算是对她的赞赏么。不过的确,鸠齐并不像是针锋相对的样子。   “其实,我们一直再猜,你很有很能是申达的女儿。”鸠齐突然说到。   “我知道,我只想问,申达是谁?”乔捡皱眉。   “申达,本来是我们草原上最勇猛的武士,他当年带兵打仗,直取敌方三座城池,彪悍异常,当年草原上的族民们都以为他会成为我们新一代的王……”   “然后呢?”乔捡急着问道。   “然后,听说他爱上了一个中原的女子,他为她放弃了一切,最后不知所踪。”   “就这样?”这好像没什么啊?   “是没什么,但是当时的大王却是非常讨厌族人与中原人通婚,早已明立禁止了,何况申达还于战场之上抛弃士兵,这更是触了大王的霉头,所以申达被族人抛弃,遭到两面人的追杀,把自己搞成这样,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乔捡彻底无语了,没想到会是这样,如果真是如此,那她被独自放在山上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其实你也是有感觉的对吧,你的这幅长相,还有你那离奇的身世……”鸠齐有些探究的看着她。   “这些就不需要鸠齐大人操心了,乔捡只想知道鸠齐大人的目的。”   “哈哈哈哈,乔捡果然是乔捡,就是没让我失望,在下的确有事相求。”   相求?这可把乔捡惊了一跳。   “在下一介奴隶,可受不起鸠齐大人这一求。”   “哎~也许别人没看出你的本事,可是我明白着呢,鸠齐只想和传闻中的狼尉大人做个朋友。”   “只是这样?”乔捡不信。   “然后,你教教我一些你那些本事吧。”鸠齐突然笑嘻嘻的说到。   哈?   乔捡有些不能相信,这个蠢大个才是真的傻吧?   “为什么?”既然对我到这种地步,绝对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缘由。   “我知道你肯定心有疑惑,没关系,我告诉你,就算是提前还了你这个人情。”   说完,就拍了拍手。   账外进来了两个士兵,他们之间架了一个人进来。   “我想,此人也许你会认识。”鸠齐说到。   乔捡疑惑着看去,等那人抬起了头,乔捡的脸色顿时血色尽无,早已没有表情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   多年没见,没想到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也是苍老了许多,头发稀少了,也隐隐的长出了白发,皱纹也多了,感觉人也更瘦小了,但是毕竟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乔捡都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略显精明的眼神,就想起随时在想着什么主意一般。   “乔爹……”乔捡忍不住叫出声,这种久违的感觉差点让乔捡一瞬间觉得回到了小时候的时光,那种自在感,无忧无虑,就像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   “这是在他身上搜到的,所以我特地把他压来这里,没想到你们果然认识。”   “这是什么?”乔捡看着鸠齐手里的一个铁牌一样的物什问道。   乔捡发现乔爹竟然畏畏缩缩不敢看她,心里顿时一阵难过。   “这东西他可能觉得没什么用处,但是,这却是只有我们部族最勇猛的武士才能得到的最高嘉奖的证明,上面有我们自己的文字,意为‘勇敢无当’,我想,这应当是你的东西。”   说完,就把这块贴牌递给了她。   乔捡小心翼翼的接过,折腾了许久,这总算是知道了自己的来处了么?乔捡有些不敢相信,她从来没在这个方向上下过功夫,现在突然知道了真相,就像是一觉睡醒后突然得了一万两黄金的感觉。   “这么说,申达,果然是我爹,”乔捡看着这块贴牌有些喃喃自语,“我也算是蛮人了啊……”乔捡轻叹。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得没意思,没关系,奸情总会有的。。。   ☆、此为我心(8)   乔捡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被敌方俘虏当了奴隶,竟然也能翻身做宰相。   当然,肯定没有宰相那么夸张,但是乔捡却觉得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成了一块香饽饽。   其其格现在是越来越粘她了,本来可以好多人一起分担的工作由于其其格的强烈要求,全部成了乔捡一个人的事了,那些婢女倒是乐的轻松,却是苦了乔捡整天忙来忙去,脚不沾地的照顾这个祖宗。还好感谢上天给了乔捡一副好脾性,再苦再累也受着不发脾气,倒是把鸠齐他们一番人给惊呆了。   有一回正好遇见其其格吃饭,看到乔捡在一旁任劳任怨把其其格照顾的比皇帝还舒坦,他们一时间都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傻子。   从此,乔捡的名声真的在他们营地里旺了。   “你怎么做到的?从没见过比你还能受的。”那天,鸠齐好不容易把乔捡从其其格那里讨了回来,与大哥日格三个围坐在一起,说是打猎,其实还是鸠齐想研究乔捡的功夫心里作祟,他可是经常惦记着呢,当时撂倒他的那一招,鸠齐越想就越觉得帅气,心里痒痒的都开始想拜师学艺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心甘情愿也只不过是因为把公主放在了心上,心生怜悯罢了,其其格单纯了点,但是人并不坏。”乔捡冷静的分析,但是鸠齐却是一脸的新鲜,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对其其格有如此正面的评价,不禁来了兴趣。   “你就没烦的时候?”鸠齐好奇的问。   “如果可以选择,我倒是喜欢这种日子,起码你每天都会过的很充实,只要想着把公主照顾好,也就不会担心随时会掉脑袋的事情。”   乔捡的话已近达到了一定的感悟了,但是正因为是肺腑之语,不禁让两兄弟深有感触,开始对乔捡另眼相看起来。   “哈哈,大哥,我鸠齐向来眼光不错,你看看,我这不是挖到宝了?”鸠齐难得开始向日格打趣。   “莫要胡闹!”日格训到,“不过乔姑娘的确是见解独到,是我等不及。”   多久没被人称作“姑娘”、“小姐”的,还真不习惯,还没等乔捡表态,鸠齐却已经大笑起来。   “大哥,你竟然喊人家姑娘,你看她,哪里长得像个姑娘了?”   日格却不同意了,“姑娘就是姑娘,难不成一个女儿家还能称作兄弟不成?”   “大哥你就是太死板了,你看看她,这一身穿起来哪里像个女儿家?”鸠齐指着乔捡又一细看,“哎,你别说,我真觉得乔捡你长得男女不分,还真好看,莫非是混血的原因,能不能让我摸摸?”说罢,鸠齐色心顿起,伸手就要摸过去。   “胡闹!”日格即使制止。   鸠齐只能悻悻的放下了手,他也就是做做样子,哪能随便摸,但是看着乔捡一脸神色自若,有点让鸠齐不爽。   “喂,我可要真摸上去怎么办?你不怕啊?”   “有日格将军在此,乔捡自是安心。”这小丫头把人看得到是通透,不知是该让人喜欢还是让人不安,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事,日格心中暗忖。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一阵狼吠,乔捡一听,顿时起身冲了过去。   “过去看看!”日格起说到,随后便和鸠齐追了上去。   苏和本和鸠齐他们并非一个部落的,只是有些事需要查清便想着穿过这片树林,虽说会有野兽出没,但是没想到这就是这么背遇上野狼群的攻击,平时狼并不和人类发生冲突,想是最近天寒,狼群没有食物饿的慌才会如此。   看着狼群做势就要扑来,苏和一群人冷汗直冒,实在不相信自己就要栽在这种地方。   谁知在狼群僕一行动,一个人迅速的从他们身后跳了出来像一头野兽一样和狼嘶吼了起来,竟是登时把狼吓退了两步。   随后,两方竟是撕打起来,还好狼群只是那一头狼行动,如果是一起,大概所有人只剩骨头了吧。   苏和不禁暗暗替那人捏了把汗,还没感叹,就听到后面有人说话。   “不是吧,这样都敢?真是被狼养大了来着?”   苏和急忙转头一看,发现竟是日格和鸠齐,不禁又是一阵懊恼。   乔捡深深地把握住了狼的要害,死死的搬住狼的嘴,双臂又狠狠地掐住狼的脖子,一人一狼就这么在地上翻滚,没过多久,狼就筋疲力尽了。   乔捡站起来,俯视众狼,那只狼战败,只能呜咽了一声,带着狼群灰溜溜的走了,他们这才发现那只狼竟是头狼,怪不得狼群没有群攻,想必头狼把这个当做了较量。   直到乔捡转过身,苏和才惊讶的发现这人竟是乔捡,他还一直以为乔捡重伤死在了这里,没想到现在却好好的站在这儿。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苏和将军,即是偶遇,不如顺便到我们这里来坐坐。”日格首先说起了场面话。   “自是应当,苏和还要多谢救命之恩才对。”   “哎~救你的乃是乔姑娘,在下可没这本事。”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遇上乔都尉,苏和在此谢过。”苏和转身对乔捡说道。   “苏和将军过奖。”乔捡答得不愠不火。   “请吧。”日格手一张,苏和不得不跟了过去,只是走之前,眼神深邃的望了乔捡一眼。   果然,当天晚上苏和就悄悄地摸进了乔捡的营帐,等苏和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乔捡已近备好茶水等着他了。   “你知道我要来?”苏和有些惊讶。   “不知道,但是你白天那一眼分明是有话想跟我说,我在这儿等着总没错。”乔捡神情自若的说。   “呵,没想到你是如此通透之人,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我来就是想与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在寻找木耳哈和奕王勾结的证据,我想你可以帮我。”   “奕王?夏阳杰?”乔捡语气有些惊讶。   苏和冷哼一声,“就是他,他在你们□□作威作福也就算了,还跑来折腾我们这些小部族,我们只想安分守己的活着,并不是每个部族都能像木耳哈那样有能力随意能出兵的,但是我们又不得不听他们的,只因为他们最强。”说到这,苏和叹了口气,“并不是每个人都想打仗的你明白么?”   乔捡听了这些内心开始深思不已,种种思绪而来,心情愈发不能平静。   她一直以为奕王本性上算是个好人的,可以为她带来幸福的奕王不就是最佳人选么,再说了,他们之间的那种暧昧,还有种种的传言,难道都是一种欺骗么?这样的话,她又怎么安心把夏红漫让给他。   乔捡一时陷入自己的情绪里,而一旁观颜察色的苏和却以为乔捡在为下决定而苦恼,不由劝说道,“这也是有关□□的事,难道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苏和有些着急,他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乔捡,如果有了乔捡这个助力,事情也许能好办许多。   “你想让我做什么?”乔捡的表情有些凝重。   “你答应啦!”听到乔捡亲口答应,苏和还是兴奋的叫了起来。   “是这样的,我想木耳哈做人这么谨慎,一定会留下通信密函之类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只要找到这个,我们就有能力去联合其他的部族去反抗木耳哈的统治……”   乔捡听到这里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你去哪?”苏和急问。   “你说呢?当然是趁夜取密函了。”说完,乔捡就走了出去。   “可是我们还没部署呢……”苏和留在原地傻了眼。   京城郊外的别院里,奕王刚与意春楼的姑娘一番云雨,巴子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王爷。”巴子赶紧垂头。   “如何?”夏阳杰一边问一遍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巴子现在早已经对此面不改色了。   “那边来信,说是下个月再次行动,这次不能再失误了。”   “这次,可没人再能阻止本王了。”说完,夏阳杰扬起一摸笑容,跟着巴子走出了房间,“送倩儿小姐回去,赏。”   “是。”巴子停下,准备留下来处理后事,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奕王迅速消失在夜色里,他知道,那是他回自己正真的房间去了,多年来没有一个女人能有如此荣幸能进的了奕王的房间,王爷是连绯公主也看不上眼的了,想是这天底下,再也没有姑娘能入了这位爷的心了吧,想到这,巴子不由得叹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次难得还有心情改错别字,嗯,小狼君是时候回家了。   小狼君:公主公主我回来了~(摇尾)   公主绯:嗯。   小狼君:公主公主,你怎么不说话?   公主绯:嗯……   小狼君:公主公主,你高兴么?   公主绯:你混蛋,你能不能不要一边做一边废话,你让我怎么回答你!(脸蛋羞红中~)   春色无边。   哈哈,小剧场奉献一个!!   ☆、此为我心(9)   行偷盗窃这种事情乔捡没有做过,所以第一天没找到也很正常,只是乔捡开始对这件事上了心,开始经常借由和鸠齐他们待在一起的机会多了起来,虽然这样利用他们很是对不起,但是她觉得自己不得不去做这件事,因为结果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好的,鸠齐他们不会因为木耳哈的野心而在战争中受伤或者命陨,同时也能保证其他的部族好好的存活,但是让乔捡真正觉得过意不去的是,她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说了这   么多,想了这么多,只不过是想回去见一见那个女人。   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强烈的感情的呢?乔捡也理不出个头绪,也许是第一次见她时那假装倨傲的样子让她觉得心疼了,也许是那一瞬间的模样就服了自己的眼缘,千头万绪,也许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明白,但是乔捡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在意她,在意到连自己也不知道的程度了。   她想回去了。   乔捡望着这片湛蓝的天空轻想。   三天了,苏和越来越显露出掩饰不住的焦躁,就好像他一刻都不愿意待在这里的样子,尤其是在看到乔捡和其其格在一起的时候,巴不得就像不认识她一样赶紧走掉,这行动也太明显了吧,乔捡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来他们得好好谈一谈了。   “说罢,你到底有什么事还没说?”某天晚上,乔捡直接毫无预示的闯进了苏和的帐篷,把他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进来的?”外面不是还有人看着的么?怎么连一声通报也没有?   “如果你是指外面的两个人,只是吸引一下注意力的问题而已,又有何难?”乔捡说的毫无表情,在苏和的眼里就感觉乔捡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毫不费力一样,不由得让他暗压了一把汗。   还好不是敌人。苏和暗想。   在乔捡努力的“盯梢”下,苏和终是不得不支吾着说出了缘由,只是这个理由有些让乔捡咋舌。   “我就说当时在森林里的时候你看鸠齐他们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没想到是因为公主。”苏和在乔捡的话里隐隐听出了轻蔑,顿时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哪个男人甘心会娶一个傻子!”话说完了苏和就后悔了,这话的确说的有些伤人了,苏和的神情不禁有些懊恼。   “的确,没人会想,”没想到乔捡竟然会同意他的观点,苏和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她。   谁知乔捡继续说道:“但是其其格不一样,她是个好姑娘,你只是没发现。”   “我……我的确没发现啊。”苏和有点不甘心。   “你连靠近都不敢,你那双眼当然没用了。”说完,乔捡转身就要走,但是刚走到门口,乔捡突然变了主意,“关于密函,我想我们必须商量好对策了,我保证,七日后到手。”   “七……七天!”苏和看着已经空下来的帐篷,不敢相信的大叫起来。   但是……   怎么可能是商量对策!   乔捡看着脸色紧绷的苏和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喜庆,一旁的其其格倒是意外地很安静,一反常态的低头揪着衣服。   眼看再待下去苏和就要青筋暴起了,乔捡总算出面解救了他。   “公主,还是不要为难苏和将军了,请允阿四去去就回。”乔捡好心劝道。   其其格瞟了一眼苏和,有些为难的样子,没过多久还是说道:“那……那你早点回来啊。”说完,又看了苏和一眼。   很有戏啊,乔捡看着其其格这幅可爱的样子有些想笑。   “放心,苏和将军一定会好好的把阿四还回来的,是吧,苏和大人?毕竟有借才有还啊。”   现在是看出来了,一定是这小子在使诈,要什么对策,你是想要我的人吧。   苏和的肺都要气炸了,但是还不得不硬扯出个笑来。   “放心,苏和自当如此,苏和还有事,就不打扰公主了。”说完,就扯着乔捡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看着其其格双眼水汪汪的样儿,乔捡心里一阵叹息。   “你故意的。”苏和脾气总算爆发了出来,但是找乔捡的确不是个好选择。   “那又怎样?”想发个脾气都不行,我碍着谁了我。   “都说了要多接触才能有发现。”   “发现什么啊发现,难道发现你像条狗一样伺候着一个傻子!”苏和不禁怒喊。   乔捡却不为所动,刚来的时候比这难听的都听过了,现在早就算是不为所动了吧,只是……   “你……你说我是个傻子?”两人一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其其格站在追了过来。   “不是……”一时间苏和有些尴尬,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快帮我说句话啊。”苏和直觉乔捡说的话远比自己的有用。   “说什么?”乔捡事不关己。   靠!两位活祖宗!   苏和刚想解释,谁知道其其格垂着头难得的露出了难过的表情,口里喃喃自语的说着“傻子傻子我就是个傻子……”然后竟然慢慢走掉了,不知道为什么,苏和觉得有点难过。   “一般听人这么说她都会疯好一阵子,难得这么安静了一回。”乔捡说道,苏和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我怎么知道她在这,我又不是故意要那么说,你知道我口不择言……”   “苏和,你说的我明白,但是她不会知道,有时候你必须学会为你说的话负责,也许她不会需要你的道歉,因为有时候道歉也是无用。今天就这样吧,苏和将军还先是回去的好。”   说完,乔捡板板正正的行了一礼,走远了,只留下苏和一人独留原地懊恼不已。   “捡……捡儿……”很久没听人这么叫,乔捡的身体不由得一僵。   转过头来,发现果然是乔村长,还不止如此,连乔娘和他的儿子也在,只不过当年的两兄弟只剩一个了。   看着他们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样子,乔捡顿时觉得有些恍如隔世,她现在对他们唯一残存的印象,只有那空旷却又阳光普照的大宅子,一股透心的凉。   “我……我们好久没吃一顿饱饭了,看在以前我们把你拉扯大的份上,不知道捡儿有没有方法可以为我们弄点。”乔村长总归还是拉下了脸皮子来求乔捡。   “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在这里同样也是个什么也不是的奴隶而已,这里的部族都很穷困,你们吃不上饭也很正常。”看到他们这种畏首畏尾的样,乔捡也是一阵心痛,不过她的确是帮不上忙,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你放屁!我经常看到你和那些个公主将军混在一起,肯定都是大鱼大肉,你享了福,却对我们这样,当年爹白养了你这个白眼儿狼!”那儿子年轻气盛,不禁有些气不过。   “是么,你哪只眼看见我大鱼大肉在享福了,如果你能干,也去混个都尉将军的干一干,让认识你的人也好好的佩服一下你,总比没本事只能在这舔人鞋脚的强。”   “你!”   “住口!”乔村长怒了,这败家子在这从来只会败事。   “饭,我今晚送来,不会有多少,将就吧,我这能帮你们真么多了,那铁牌的事我也不打算追究了,以后咱们,各不相欠了吧。”说完,乔捡又走了。   还是回去吧,烦心事真多,乔捡深呼一口气。   三天后,多番的查探之下,还是给乔捡找到了密函,一看,竟真是木耳哈与奕王勾结的信函。   为了不引起木耳哈的注意,乔捡只从中抽出两封信函,也没细看,只得匆忙离去。   第二天拿到信函的苏和大喜,顿时觉得拯救自己的部族有望了。   “你真的舍得走么?”乔捡打趣的问道,最近苏和和其其格的气场很不一样啊,有时候说话还特意背着自己呢。   “我……我怎么会舍不得。”苏和眼神开始左右打闪,脸颊也变得微红。   “是么?”乔捡故意装作不知道。   “那当然,既然拿到了证据,那我去安排一下,今晚趁夜走吧。”   有点快了,乔捡突然有些接受不来,似乎也是舍不得。   晚上,苏和偷偷的牵了两匹马过来。   “走吧。”苏和把一匹马的缰绳递给了乔捡。   “你们要走?”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把两人俱是惊了一跳,仔细一看,却是其其格,二人都是顿住。   “公主……”乔捡说道,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阿四,连你也要走,你还会回来么?”其其格并没有大声喊叫,什么时候你已经变得这么乖巧了,乔捡心想。   等了半天,乔捡才回答道:“我不知道的……”   其其格没有生气,也没有发脾气,就像个正常人一样,轻轻走过来,在乔捡的腰上系上了一块环形的玉佩,本是一直带在她自己身上的,想是一定很珍贵,但是乔捡却没有推辞。   “阿四,你是好人,不要忘记其其格。”其其格难过的说着,神情像个永远也不会长大的孩子。   “嗯。”乔捡回道。   在走出去的路上,乔捡发现苏和老是忍不住往她的身上瞟,啊不禁觉得好笑。   “放心,我不会给你的。”乔捡说道。   “我……我又没想要。”苏和不自然的反驳道。   “话说,你是不是喜欢女人,要不然干嘛对其其格这么好,走了都不让你忘记她。”过了一会,苏和忍不住说道,只是口气满是抱怨,但是乔捡听了却心里一凌。   “我对其其格没有那种喜欢。”乔捡没有正面否定,却又忍不住想问,“女人喜欢女人你不介意么?”   “介意什么啊,我们部落就有这种人啊,也没什么。”苏和很自然的说道,“反正都是人和人过日子,也没差不是?”   乔捡心中顿时一暖,多日以来好似不被人理解的感情忽然得到了承认,突然让她涌气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她想回去了。她再次这么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大放送啊,有没有被感动到,感动了就撒花吧,反正圣诞节快到了,很符合气氛啊(叉腰望天~)   ☆、为你而归(1)   公主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受了风寒可就不好。”今年的百花宴夏红漫早早的就独自坐在这一片偏僻的梅林里,一上午了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夏红漫只会对着偶尔飘落的花瓣呆呆的看着,看样子好像是在单纯的发呆,但又隐隐觉得好像在等某个人的样子。   “倚翠,你觉得,再过两个时辰,有人从这走过的几率是多少?”夏红漫突然开口问道。   “这么偏僻的角落,即使风景再美,也没人有这个闲情逸致跑来啊,有能力的不早就去拉党结派找靠山去了么,能进这百花宴的人不都是有野心的人呀?”倚翠理所当然的说道,虽然她年纪小,可是在这宫里也待的够久,有些事也早就能想个通透了。   “是么?”夏红漫喃喃自语的答道,对倚翠的话也没有过多的反应,一时让倚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夏红漫想着一年前乔捡的样子,那不管不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神情模样,真是莫名的难得了,想起来,乔捡还真算是这群人中的异类,就像只有她单单没有了野心,单纯的这么突出明显,于那些整天只知道勾心斗角的人不同,同样,和夏阳杰也不一样。   倚翠看着夏红漫乎悲乎喜的样子有些莫名,却又不敢开口问。   “那你觉得,假如总算有人路过,又能自觉的走过来和本宫说让两句话却又不让人觉得反感的几率又是多少?”问完夏红漫就后悔了,这个问题一开始就走了答案,毕竟条件已经这么明显了,而且,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乔捡了不是?   果然,倚翠支吾着有些说不清了。   根本就不会有吧,就凭公主这性子,除了奕王,倚翠很难相信谁那样做很难不会引起公主的反感,可是就算知道也不敢说,因为倚翠发现最近就算提起奕王公主也开始不自觉得皱眉了,那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引起公主的关注呢,倚翠很难想象会有那么一个人。   但是……   “果然是个傻子……”夏红漫笑着喃喃自语起来,脑中乔捡的模样越发明显起来。   但这把倚翠但是吓到了,公主竟然笑了,只是这笑容不免有些苦涩,难道公主心里的那人莫非并不是奕王?可不是奕王的话又是谁呢?   于是,在这难得一见的美景中,这对主仆倒是心怀各异,繁花飘落,如同这无尽的烦恼思绪。   百花宴的结束,也同时意味着良妃的死祭又要到了。   去年因为意外而错过了,今年怕是要在九龙寺住上一宿才能弥补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年留下的后遗症,夏红漫对这次出行依然没有任何的心安之感,想起上次夏阳杰走之前说的那些话,夏红漫顿时浑身一冷。   那家伙,不会傻到范同样的错误吧。   可是,谁知道呢,夏阳杰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也许自从那段时候起,夏红漫就再也不懂夏阳杰了。   但是,夏阳杰当然不会真的傻到在山上再次伏击,人是要除,只不过换了一种方案。你不是要在寺里过夜么,那么就让你一睡不醒好不好呢,说不定还能见到死去的良妃娘娘呢?   你说是吧,漫儿。   夏阳杰站在自己府邸的庭院中,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伸出手来摘下了一片叶子,先是慢慢的把玩着,随后竟是狠狠地碾碎掉。   “断红尘,取来了么?”   一直站在奕王身后的样子立刻俯身答道:“取来了,今晚即可动手。”   “好,”奕王扬起一模胜利的微笑,“漫儿,本王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的起呢?”断红尘,一碰尘缘了,因为药性太过阴狠,早已被列为禁药,为了这个,夏阳杰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因为只有这种药最适合你,夏阳杰心里想着。   看着夏阳杰的表情,巴子的身体有些不禁察觉的轻颤,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奕王是有越来越阴狠的感觉了。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乔捡正疾驰在这回京的路上,身影如梭。   夏红漫祭拜完了良妃,和倚翠一起到了长明灯的牌位前,眼神从那些牌位上的名字一一扫过,有熟悉的,更多的是不认识的,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是死了的,死后祭起得长明灯,期待他们的下一世,万寿无疆。   “期待下一世又有何用?都说佛法渡人,人生一切业障因果,皆可转世轮回,可是明明错过了今世,却要期待来世,大师,你不觉得可笑么?”夏红漫眼神不离这些牌位,却又说话问着身旁的主持。   “阿弥陀佛,公主之所以这么说,只怕与某人的姻缘有关吧,佛家之法,在乎天道伦常,乃天下大法,而所谓的今生前世,也自有其定论因果,不可强求,我等皆为凡人,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实行普度,为百姓传道解惑而以。”主持双手合十,规矩的回答道。   “是啊,不可强求,”夏红漫脸上不禁露出一股嘲笑,“既然如此,那大师可否替红漫再添上一块牌位?”   “阿弥陀佛,公主请说,老衲马上着人去准备。”   “乔捡。”夏红漫说道。   主持一听却惊讶的抬起了头,“可是传说中被喻为狼尉的乔捡乔大人?”   “没想到连主持也有所耳闻。”夏红漫面露苦笑。   “毕竟女人当官的可不多,况且乔大人还是以身殉国的巾帼英雄,老衲也并非闭目塞听之人,当然会有所听闻。”   “是么?”你看,所有人都要认识你了,你却在世界的另一端,你是不是高兴了?不知道为什么,夏红漫突然觉得一阵难过,竟是控制不住的流下了泪来,倒是突然把倚翠吓了一跳。   “公主你怎么哭了?”倚翠大惊,夏红漫向来是坚强的,坚强到不会流泪的那种人,倚翠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没想到这个平时连示弱都不会的女人,今天竟是当众哭了起来。   “是啊,怎么哭了呢。”夏红漫的难过让倚翠看着心疼。   “我们还是回去吧。”倚翠劝说道。   夏红漫摇了摇头,“扶我回房。”   “好。”倚翠心疼的扶着夏红漫慢慢的往回走,也许现在夏红漫说什么她都会答应了。   然后夏红漫在房间里呆坐了一会,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晚上了。   “公主,用膳了。”倚翠端着食物走进来,夏红漫看着那一盘绿油油的青菜,一时没了胃口。   “我不想吃,你拿走吧。”夏红漫眼中的浓郁还没有化开。   “公主,不吃饭怎么行呢,不如这样,先喝碗汤怎么样?”倚翠盛了碗汤放在了夏红漫面前。   夏红漫不忍拂了倚翠的好意,只得端起来喝了。   只是在喝之前,夏红漫透过汤水的反光正好看到屋顶上人头一晃,顿起大惊。   “谁?”夏红漫放下汤大叫一声。   “真么了公主?”倚翠被公主吓了一跳。   “有刺客,走!”说完,拉着倚翠就往外冲,但是她们都太天真了,外面的黑衣人早已把他们层层包围了起来,侍卫也不知什么时候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夏红漫心里一凌,不由冷笑,阳杰啊阳杰,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么,算我夏红漫今生瞎了狗眼,看错了你。   “大胆,敢伤公主殿下,你们都不想活了。”倚翠大声叫道。   “我们活不活得了不知道,不过你们是死定了!”黑衣人说完,举刀冲了过来。   夏红漫有了上回的经历,拉着吓得不轻的倚翠左躲右闪,但是还没闪两下,夏红漫的手臂就被切了一道大口子,硬生生的疼,但是为了顾及倚翠硬是没喊出声来。   “夏阳杰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知道杀死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么,我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一旦被我父皇查到,你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夏红漫不得不说话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也想通过这些来抓住他们的把柄,就算是犹豫也好。   但是,那黑衣人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可笑之至,当年都说皇上宠爱良妃,可是皇上却只拿她当棋子,一旦到了时机还不是想杀就杀,作为良妃女儿的你,表面上光耀,可谁知那老儿到底怎么想的呢?说不定也是他的另一个日子也说不定啊。”   “你胡说!”夏红漫大声喊道,如果连父皇都不是真的,那么,她的人生还能有什么是完整的。   “我胡说?好啊,我亲自送你去见良妃娘娘去说个清楚吧。”说完,举刀劈来。   夏红漫绝望的不上眼睛,这个时候,死了也好,然后,一行清泪就那么流下了。   当!   黑衣人的刀被狠狠地挡了回去。   夏红漫颤抖着慢慢睁开双眼,顺着那只握住她的手的手渐渐的往上移,那张侧脸一如既往的刚毅,但在此时却是那么的好看,简直如同是梦里一般模样。   “乔……捡……”夏红漫不可置信的叫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更文的苦逼一枚,半夜还被人叫起来接一只连打车费都付不起却硬还要努力工作的穷蛋回家,哎,这人生啊~~   ☆、为你而归(2)   “大胆,还不放开公主!”一旁的倚翠觉得那只握着公主的那只手甚是碍眼,顿时扑过去把公主拉开护在身后,就跟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在她面前侵犯了公主一样。   只是乔捡看着那张气鼓鼓的小脸有点无语,没看见我在救人么。   但这个时候那管得了这么多,敌人比较重要。   “乔捡!你不是死了么?”黑衣人惊道。   “果然是奕王搞得鬼,拜他所赐,差点去了半条命,不过谁叫我运气好,死不了,这笔账看来要好好的跟他算一算才好,你说是吧,弦子。”   “你……你认得我?”弦子惊讶。   “上一次的拉拢,乔捡还历历在目呢,话说,上一笔帐还没算呢,这样下去了不行啊,怎么,你们一起上,我赶时间。”   太目中无人了,弦子怒了,使了个眼色,黑衣人果真是一冲而上。   倚翠一惊,紧紧抓住夏红漫的手,就好像生怕夏红漫随时会丢了一样。   眼看黑衣人蜂拥而至,乔捡一个后退双臂分别擒住夏红漫和倚翠一个轻功闪身上了屋顶,再一个跟头跳了下去,和黑衣人缠斗了起来,期间有想爬上来的人也都被乔捡打了下去,不过这还多亏了倚翠的尖叫,让乔捡及时有所察觉。没过多久,黑衣人也躺了一地。   弦子看情况不妙,只得带着剩下的一个人跑掉了,乔捡没追。   “功夫有长进。”夏红漫笑着看着再次跳上屋顶的乔捡,那张脸在清冷的月光下清晰了起来,夏红漫隐隐感觉到了悸动。   “一直都这么好。”乔捡答道。   但这却是倚翠第一次看见这位传说中的狼尉,一看顿时惊讶的叫了起来,“啊,蛮人!”   “你滚开,再靠近公主小心我不客气!”倚翠再次横在两人之间,做出要保护公主的架势。   夏红漫看着这样的倚翠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还说什么好,再看看乔捡那张呆木的脸上也隐隐透出疑惑的神情,两人相互对望,就像两个小孩在大眼瞪着小眼一般,那神情模样,竟是特别可爱。   “倚翠,这位就是乔捡乔大人,当时你一直说想要见见的女都尉就是她,怎么见着人家了却是这副模样了?”夏红漫忍不住笑意的说道。   “咦?你是女的?”倚翠这才放松了警惕,怪不得刚刚那些黑衣人说她不是死了么,没想到还活着啊。   “如假包换。”夏红漫眼尖的发现乔捡在回答之前挑了下眉,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忍不住唇角的笑意了。   “你回来了。”夏红漫笑着看着她,倚翠看见了有些呆了,公主多久没这么笑过了,她们的公主果然是最美的,倚翠不禁感叹道。   “嗯,我回来了。”乔捡回答。   “你为什么在这里?”夏红漫问。   “……”   “为什么?”夏红漫步步紧逼。   “我为你回来,我想你。”乔捡最后说道。   “耶?”倚翠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句话不会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吧。   夏红漫先是一惊,然后看着乔捡晶晶亮的眼神慢慢柔化了双眼,微笑着。   “我想你。”乔捡重复了一遍。   “嗯。”   “我喜欢你。”   “嗯。”   “我爱你。”   “嗯。”夏红漫看着她深深地微笑着,就像得到了幸福。   露出了这种表情,乔捡怎么可能还忍的了,上前一步,搬住夏红漫的头吻了上去。   而在一旁的倚翠彻底石化了,气息不稳的喘了几口气,然后转身不忍再看,心剧烈的跳着,实在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这是什么情况,是两个女人在接吻么!倚翠内心惊诧着,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夏红漫是没想到乔捡回这么大胆的,何况还是当着第三个人的面,一开始还小小的推拒了一下,但是随后很快沉浸在乔捡热情的吻中,乔捡的吻是热烈而生涩的,和夏阳杰老练而又小心翼翼的的吻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女人的唇是那么的柔软,为什么明明是女人,却能给予这么强烈的安全感,为什么呢?   乔捡停了下来,看见夏红漫脸上的泪水,“为什么哭?”乔捡一遍擦着一边问。   “你不知道太幸福了也会哭的么?”夏红漫笑着说。   乔捡看着不像是说假话,心稍稍安定了些。   “乔捡,你幸福么?”夏红漫问。   “幸福。”乔捡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笑?”夏红漫故意为难,其实她一直挺好奇乔捡到底有没有其他表情呢。   乔捡动了动嘴角,皱了皱眉,这样动了大半天。   “如果笑不出来那就算了。”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夏红漫明显是在逼迫。   乔捡叹了一口气,“你……你先转过脸。”   样子可爱的让夏红漫忍俊不禁,但还是转过了头。   “好了。”   夏红漫觉得好笑,笑容还可以保持的么,不会表情崩坏吧,赶紧转头,却突然被乔捡吻了个正着。   夏红漫心一跳,乔捡退开来,没想到还有更惊喜的等着她。   乔捡笑脸如靥,两边的嘴角微微的挂起,脸边隐隐的还带着一对浅浅的酒窝。   这个笑很美,远远超出了夏红漫的预料,实在没想到她自己有一天竟会被一个笑容蛊惑,惊喜的只能怔怔的望着。   这个笑容毕竟只是昙花一现,乔捡很快收起了笑容,“怎……怎样?”夏红漫从乔捡的眼神中读出了不安。   “很美。”夏红漫真心的赞美。   乔捡略微低了点头,然后立刻转身说道,“我送你们下去。”说完就再次一手箍住一个把她们主仆送到了地上,夏红漫却发现了乔捡红掉的耳根,心里一阵好笑。   终于发了地上了,倚翠借由去报官的由头立刻蹿的没影,夏红漫这才想起来倚翠一直在旁边听着来着,不由得羞红了脸,而乔捡却暗赞了一把这丫头着实有眼头。   “公主,乔捡有事要说,可否方便?”   “你说呢?”夏红漫表情似笑非笑,不方便还跟你啰嗦这么久么,傻子。   夏红漫转身进了屋,乔捡抓了抓头,跟了进去。   进去后,发现夏红漫站在刚进门几步的位置停住了。   “怎么了?”乔捡说着她的眼光望去,知道了缘由。   那碗汤不知什么时候碰到了,汤汁撒在桌子上,只是流淌之处皆被腐蚀开来,冒着白色的气泡,一看即知剧毒无比。   夏红漫脸色煞白,“他真想让我死……”   看到夏红漫这样,乔捡也很难受,“其实,这次回来,我从他们那里带来了奕王勾结乌涂的证据……”看到夏红漫整个人僵硬了起来,实在不忍再说下去。   “拿给我看看。”乔捡以为夏红漫想要确认,就把信给了她。   夏红漫把信掏出来看了看,脸上看不出表情,谁知她看完后下一个动作却是立刻把这封信放在火上烧了起来,乔捡连忙上去扑救,可信件已经残缺不全。   “你这是干什么?”乔捡惊讶不解,明明都到了这个地步,莫非你还是不忍心,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而我乔捡,是否又真的在你心里?种种情绪突然袭来,那种感觉糟透了,就像是刚刚得到的幸福都是虚假的一样。   “不够,这封信不足以打到他,他太过强大,何况父皇还在他手里。”   就算如此,也不能烧信啊,乔捡看着手里的残骸有些不甘。   “你不信我?”夏红漫看到乔捡的神情反问。   “我不知道的。”乔捡回答。   接下来,便是冷入骨髓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呦妈呀这剧情,发现的会不会太快,还没甜蜜两章呢,不过以后还会有的,切勿切勿心急。。。   PS:我怕这章会锁〒_〒   ☆、为你而归(3)   乔捡疾驰在回京的路上,却在快要到城门的时候突然听见路上的行人说了一句绯公主什么的,乔捡一听几乎是立刻停了马。   “绯公主怎么了?”乔捡驾马追了上去问道。   路人被突然来的高头大马吓退了几步,为了避免事端,急忙忙回道:“今天绯公主仪仗出行,大家不过是长长世面罢了。”   “仪仗出行?去了哪里?”乔捡惊道。   “不……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公主生母的祭日什么的……”   “多谢!”乔捡还没等人说完就立刻掉马回头,从原路又奔了回去……   乔捡紧握着拳头,嘴唇紧抿,冷静过后总算清醒了些,眼神不自觉得看向了夏红漫,一看这才发现夏红漫脸上全是苍白之色,眼底有着藏不住的隐忍。   乔捡这才想起了夏红漫手臂上的那道伤,也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了,急忙上去拿起她的手查看。   都说女人都是水做的,跟自己相比,夏红漫的皮肤真是白皙,称着那道翻着皮肉的血痕甚是令人觉得疼惜,乔捡惶惶张的拉着夏红漫来到桌前,眼看之下也只有那壶茶能用的上,却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情急之下,乔捡竟是急得直接拿起来要喝上一口,还好被夏红漫拦住。   “你干什么?”有毒怎么办?夏红漫差点被乔捡的行为吓了一跳。   “给你清理伤口啊?”乔捡一时脑子转不过弯。   “傻子,这伤又死不了人,如果这茶有毒,你不就死了么!还不去打水过来。”夏红漫有些无奈,当时平时感觉挺精明的人怎么变成了这样。   “哦。”乔捡直接听取了后面的部分,头也不回的就冲了出去。   怎么觉得傻乎乎的,夏红漫觉得好气又好笑,却也只能站在原地等那个傻子回来。   乔捡回来的很快,抱着铜盆急呼呼的跑进来,然后慢慢的把夏红漫压着坐下,小心撩起她的衣袖,随后却拿出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新帕子,小心的擦拭着她的伤口,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夏红漫顿时觉得窝心透了,竟是一点也不觉得疼。   乔捡处理的又好又快,一个回神,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动作真是利落,看来是吃了不少苦。”夏红漫本来只是无意说说的,她只想到了乔捡这些都是在军营里学到的。   “是啊,要不然不是白当了几个月的奴隶了么。”乔捡回答的也是下意识。   “什么?”夏红漫一惊,这才想乔捡的处境,对啊,她只是为乔捡的突然出现给冲昏了头脑,一时竟是忘了乔捡在这段时间到底是怎样活过来的,结果却是被压去做了奴隶?那这日子定是过得相当辛苦了,夏红漫不禁觉得心疼了起来,忍不住抚上乔捡的脸,乔捡眨了眨眼,这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可是看见夏红漫满是心疼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也很好,眼神也忍不住柔和了下来。   “对不起。”夏红漫突然说到。   额?什么意思?乔捡眼神诉说着不解。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早早的发现你,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没有听到夏红漫的解释,只是听着她颤抖的声音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乔捡的心再次沉默了起来,心里也跟着不好受了。   你又何尝去相信过我?乔捡心里叹息。   第二天,她们起了个大早,便急急的向皇宫赶去,但是她们动作再快,还是快不过早一步得到消息的奕王。等她们赶到皇宫的时候,皇上已经派人在门口等着他们了,侍卫眼中流露出的对乔捡的冷漠让她觉得事情有些令人心寒的不妙。   果然……   “来人,将乔捡压倒朝堂公审。”说完,后面走出两个人将乔捡压住,“对不住了,乔大人。”那个侍卫总管一样的人带着一摸莫名的微笑,冷冷的看着她说道。   “放手,你们知道现在再做什么吗?”夏红漫急忙出手阻拦。   “公主还是赶紧回万红阁去吧,毕竟这可是皇令,下官可是不得不听呢。”说完,手一挥,就带着人走了。   什么?父皇下的令?夏红漫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乔捡被压走。   谁知乔捡被压着双臂,也不忘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马上被一旁的侍卫压了下去。   夏红漫怔愣住。   “公主?”身后的倚翠也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回去。”夏红漫回答。   “可是……”倚翠望了望乔捡离去的方向,真的没问题么?   “没关系的,”夏红漫肯定的语气让倚翠有些不能相信,“乔捡她说了,没关系的。”   “乔大人……有说话?”倚翠打死了也不能相信,她明明一个字也没听到啊。   “她的眼睛,一直都会说话。”说完,夏红漫擎着一抹笑走了进去,“所以,我们只能等她回来了。”   倚翠惊住,她这才有些明白了她们之间的感情了,想想夏红漫之前态度的种种怪异之感,心里总算找回了一些平衡之感,想想乔捡的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她家的公主竟然还能看懂,不得不说这是一种缘分了吧。想到这些,倚翠也跟着放开步子追了上去。   “乔捡,你真的还活着?”皇上直到真的看见乔捡,才相信了奕王说的话。   乔捡抬起头,看了一眼在一旁依然笑得春风和煦的脸,“皇恩庇佑,乔捡有幸捡回一条命。”   皇上微微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回来的?”   “逃回来的。”就算是带着证据回来的也不能说了,乔捡不由一阵揪心。   “竟然能从那个兵力悍勇的蛮人大营里逃出来,还真是令人不敢相信,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图谋呢?”听到奕王这么说,乔捡也不禁皱起了眉,“皇上,你也知道,乔捡这人一看就知身怀蛮人血统,始终都是个隐患,如今待在他们的大营有四个月之久,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敌方收服了也不一定呢?”奕王说得也在情理之中,一时间大臣都开始议论纷纷。   “安静!”大声喊出这一句,皇上感觉有些气喘,果真这幅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表情不禁有些阴郁。   下面的大臣也登时噤若寒蝉。   “乔捡,告诉朕,你还是天朝忠心耿耿的将士么?”皇上表情严肃的问道。   “是。”乔捡回答。   然后,没有人说话。   奕王是把握不住皇上的心思,而乔捡是等着皇上的裁决。   “据我所知,乔捡不会说谎。”观察良久,皇上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皇上,万万不可啊,如果乔捡真是敌方奸细,那我天朝可就危险了,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啊皇上。”一听皇上这么说,马上就走大臣跳出来反对。   只要有一个冒头,就会有一片,朝上大帮的已经是往奕王这边靠拢了,利益向来只能代表一个。   皇上神经向来不好,这一大片的反对之声纷至沓来,顿时让他头疼不已。   站在下面的严占铭一直没吭声,看见这样的情形狠狠咬了咬牙,站了出来,“皇上,下官以性命担保乔捡的人品,绝不会做通敌卖国之事。”   乔捡多久没听到这声音了,一时身体僵硬了起来,慢慢转头望了过去,看到那个长身伏地的人影,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下官也以性命担保。”马将和迟封也跟着跪下。   乔捡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既然如此,何不给乔大人一个机会呢?只要放在眼前观察一下不就好了?再说了,乔大人军功着著,如果随意斩杀,怕也是会引起非议的吧。”连一向不多说话的四皇子也开口说了情,不禁乔捡,连奕王也没想到。   皇上微微一笑,“如此甚好,乔捡听令。”   “乔捡在。”   “今日起,朕正式认命你为御林军都尉之职,即日复命。”   “领旨谢恩,谢皇上。”乔捡叩首。   一场风波又这么无疾而终,奕王表情忍不住越加阴暗了起来,忍不住去看乔捡那张越加好看的侧脸,内心一动。   总有一天……   夏阳杰轻哼一声,握拳离去。   总有一天,这天下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评论,看见评论就跟一头饿狼一样,不管什么评论,看见了就开心,然后,就有动力了,你们懂得,哦吼吼!!   PS:想快点把这篇文结束掉开新坑怎么办?大纲写好了哟,就等这篇文完结了,恩恩。。。   ☆、为你而归(4)   夏红漫在万红阁等得糟心,但还知道安稳的坐在那里没表现出来,可是倚翠就不一样了,在她面前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趟了,进进出出都不知道多少回,显得比她这个正主还要担心,等倚翠再次惶惶张的跑进来的时候,夏红漫终是受不了了。   “好了,你安安心心的站在那儿等不好么?你在这样转下去,本宫可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乔大人了。”夏红漫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倚翠羞红了脸,“不……不是,那是……”谁知还没等倚翠说完,后面传来了人声。   “什么?你说倚翠喜欢我?”来人可不是乔捡么。   这下夏红漫不能淡定了,咬着嘴唇站起来,转身就要跑,太没脸见人了。   不知情况的乔捡还以为夏红漫生了气,那可如何是好,急忙上去拦着,一边抓着人家的手一边表决心,“我心里没有旁人,就喜欢你。”   这下夏红漫的脸更红了,现在想走又走不掉,只能眼神左躲右闪的回了句我知道了,但是乔捡依然没有放手的意思,夏红漫羞得怒了,马上努力瞪了回去,这不看不要紧,这真看了,才发现乔捡穿的的是御林军的军服,也是红黑色的,但是比起她以前的那套更显精致,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就像是年轻有为的贵公子,长着一副让姑娘看上一眼就能羞得脸红的模样,长身玉立,真真是好看极了。   想是绯公主殿下看遍天下男子,也很难找出这般模样的,一望之下竟是入了迷,等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心里顿时暗骂自己没定性,但是又硬是怪乔捡身上的蛮子血统在作祟。   看着乔捡一副迷茫的样子,夏红漫只能假意咳嗽掩饰了去,然后说道,“父皇怎么说?”   “嗯,没什么,就是升了御林军的都尉。”   夏红漫眼前一亮,“那不是追封的么?没想到父皇竟然这么好说话,当时带你走的样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肯定是要为难你的。”   听到夏红漫这么说,乔捡张了张嘴,没敢把朝上的那一番场景告诉她,算了,还是少让她操点心吧。   乔捡没说几句话就要走,说是要复命,看着乔捡大步离开的身影,顿觉得心暖了好多,就像突然她们之间的距离近了,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随时能见到她。   “倚翠,你不觉得……这种感情很奇怪么?”夏红漫其实一直想知道身边人对这件事的看法,只是现在才来得及问。   “公主开心就好。”倚翠回答。   “你不反对?”自己开心并不代表你也会赞同,夏红漫对倚翠的回答有着深深地忧虑。   “倚翠只是想着公主开心了,那倚翠自然也就开心,倚翠觉得公主和乔大人在一起会幸福,那么倚翠理所应当的就会支持,并不是因为公主愿意选谁倚翠都会赞同。”   夏红漫惊住,她没想到才这么大的一个小丫头就已经有这么独到的见解了,不由有些感叹,只是这时又突然想起了红妆,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的一个丫头,从小一起长大,几乎都已经成了习惯了,直到临头,才发现那孩子已经到了可以为自己而死的地步,而自己,却永远抵不上其万一。   “公主在想什么?”公主的表情有些哀伤,并不像是在想乔大人的样子,这才改问出口。   “曾经,本宫身边,也有一个像你一般聪慧勇敢的孩子,只是可惜,本宫发现的太晚了。”夏红漫感叹道。   “那倚翠就是幸运的,”倚翠语句里透着轻快,“倚翠没有来的太晚。”   “你这傻孩子。”夏红漫被这孩子暖了心窝,不由笑起来。   相比万红阁的一片祥和,神策门那里就剑拔弩张了很多。   “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也能成为我们御林军的都尉,皇上的决定有时真让人搞不懂。”眼前说这话的人就是一开始在进门之时下令抓乔捡进门的总管,名叫张敛。   乔捡不由得眼神暗了暗,“可以说,你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么?这可是不敬之罪。”   张敛哪想得这么多,平时也就爱充个脸面,何况又给他突然冒出了比他官职还大的人来管着他,任谁都不会太高兴,这一下又被乔捡这一击直中了要害,立刻有些慌了,“别……别瞎说,我等皆是为皇上效力忠心耿耿,怎么会对皇上不敬,那个,在下御林军总管张敛,参见都尉大人。”张敛心不甘情不愿的俯身作揖,但是一上来就被人牵住了把柄,只能在心里暗自咬牙切齿。   “把这里的轮班制表和人员名册拿过来给我看一下,然后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乔捡也不多做计较。   “是。”张敛乖乖听命。   “你,过来一下。”乔捡把一个站在门边一动也不动的士兵叫了过来。   “是!”那士兵听到命令先眼不斜视的把枪一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在一板正经的跑到乔捡面前,面无表情,等待大人的指示。   乔捡轻轻皱了皱眉,“在我面前可以不用这么说话。”这也太束缚了,感觉真累。   “总管大人说了,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这样,否则永远也不能做成御林军,这是铁训。”士兵回答的也是一本正经。   “在我面前,可没有这种规矩。”乔捡坚持。   “……”   “听话!”乔捡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是,大人有什么吩咐?”看着士兵的表情有些缓和,乔捡也总算欣慰了些。   “跟我说一下御林军的总体运作吧。”乔捡说道。   原来只是这样,士兵暗暗呼了一口气便和乔捡说了起来,越说越放松,不自觉得就多说了一些,总感觉这位大人很随和的样子,好像不会乱发脾气,而且长得也很好看啊,士兵不禁多了些亲近之意。   “听你的话里的意思,总感觉这位总管大人并不是个好角色。”乔捡听出了问题。   士兵马上警觉了,顿时又是一个军礼,“没有,裘一能言语不当,还请大人责罚。”现在大体嗯嗯都是官官相护,谁知道这位大人什么来头,万一是和总管大人一家子只是做戏在给我们看,岂不是几条命都不够用了。   乔捡的眼睛隐隐露出笑意,让裘一能有点看呆了,看这位大人没有表情,还以为这位大人这个高冷型的人物,没想到好像性格很好啊,而且,真的很漂亮。   “没关系,我也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如果你不想说,我也就是不问了,别这么紧张。”   咦?真的不是一家子的?裘一能慢慢放下了心防,“其实……大家都觉得总管大人……有些紧张的过分了。”裘一能半天才支吾着琢磨出这几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到了无理的地步?”乔捡直言不讳。   裘一能刚想支吾着回话,眼神一撇,立刻摆回了一开始面无表情的样子。   “裘一能,我说过什么!在大人面前竟然敢这个样子,你想不想在这呆着了,啊?”听着总管大人的吼声,乔捡总算知道只是怎么一回事了。   暴躁的总管被乔捡拦下了,“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不碍事,责任都有我担着。”   看乔捡都这么说了,张敛有脾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没办法,谁让对方的官儿比自己大。   裘一能没想到这位大人真为自己说话,顿时内心各种激动,他们这些士兵总归要解放了。   “这是大人要的东西。”张敛把书册递给乔捡。   “嗯,”乔捡接下,眼看张敛要走,乔捡又出声说道,“总管大人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请问何事?”张敛故意装糊涂。   “御林军仓库和账房的钥匙,是不是该教出来了?”   果然是这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卖了,随后狠狠地瞪了裘一能一眼,裘一能各种委屈,这真不是我说的,不能怪我啊。   “别乱猜,我是听陆明义大人提起过,才会知晓,不过我不提醒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拿出来了?”   “原来是陆副将,大人恕罪,下官一时忘记,还请大人勿怪。”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这错就是安在这臭小子身上了,张敛暗暗愤恨,但也只能乖乖交出钥匙。   直到确定张敛走远了,乔捡才对裘一能继续说道,“这两天表现得好点,不要被他抓到把柄,我可能无意中陷你于不义了,如果有事,记得来找我。”   没想到这位大人真的这么好人,裘一能感动的都快哭了,看着乔捡要走,一时激动问道,“我们还不知大人来历,能否告知。”   看到乔捡回头,又有点后悔了,这样,算不敬了吧。   但没想到乔捡还真的回答了他,“乔捡。”   裘一能不敢相信的长大了嘴巴,那个传说中被封为狼尉的女都尉!不是死了么?等等,她是女的?   裘一能站在原地看着乔捡离去的背影发起了呆。   然后随后不久,乔捡的事传遍了整个御林军。   至于乔捡,在回去的路上偶遇了杜行知。   “下官见过杜太医。”乔捡打了声招呼。   “小丫头不必这么客气,老夫倒是很高兴你能回来,内心也着实欣慰了一把,想当初老夫和马将军他们还聊起你,都替你惋惜呢,特别是迟将军,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看出他们都很喜欢你啊,有时间就多看看他们,也不枉他们在朝上为你求情了。”   一番话说得乔捡内心很是不平静,那种被赞同和需要的感觉让她了觉得心暖暖的,“乔捡受教了。”乔捡恭敬地行了一礼。   “啊,有时间也去老夫府上坐坐客吧,犬子一直挂念着乔大人呢,自从传出你不幸的消息,他整个人都病恹恹的,我想你去见见他他能好点。”   杜景!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到如此地步,乔捡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乔捡明白,改日定当拜访。”   随后,两人语罢,双双离去。   此时,奕王府。   “主子,查到了。”巴子急忙忙冲了进来。   “如何?”夏阳杰喝着茶问道。   “很久以前,乔大人似乎与此人走过接触。”   夏阳杰接过巴子递过来的情报,“哦?青州知府?有意思。”   随后,把那张纸攥成一团,“看来得见见了。”说完,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不妨猜猜,谁要来了?^_^      ☆、为你而归(5)   乔捡回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房子,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从来没觉得这里是家,但是现在回来了,却有一种久违的激动之感。   只是这房子有些太过荒凉了,残叶满地,毫无人气,而且这屋里屋外还都挂上了白条,为了纪念家主的死去,萧条的有些让乔捡惊讶了,甚至开始怀疑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人住,于是站在门口半天没敢进去。   “这是乔捡乔大人的府上,四个月前战死了,当时大家知道了还都来悼念了一番,现在人走茶凉,只剩一个老管家还守着这里,也不容易了,看这位公子气宇不凡,莫不是来拜访乔大人的?”门口不远处摊贩上的小老头看见了,忍不住对这个现在门前的年轻人啰嗦着问道。   乔捡没想到会是这样,默默地转头看向了来人,“那你知道乔捡长得什么模样?”   这算是什么问题,小老头有点不明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乔捡看着小老头怔愣,也没期待他回答,只是又转回了头默默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家。   “人走茶凉么……”乔捡喃喃自语。   这时,恰巧老管家走了出来,管家年纪本来就大,现在更显得苍老了许多,眼神也不如以前了,于是发现门口有人影的时候下意识地问道来者何人。   “王管家,见到主人回来,还不赶紧接风洗尘。”乔捡见到旧人一时感慨,故意开起了玩笑。   王管家愣住了,心里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听着声音分明就是那人啊,所以王管家惊着一颗心颤颤巍巍的走到来人的面前,眼睛突然睁得老大。   “大……大人,你回来了?”王管家颤抖着问道。   “嗯。”乔捡回答。   旁边的小老头惊呆了,感情这乔都尉是死而复生了,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啊,于是看着他们没怎么注意,偷偷跑开赶紧着去传这条爆炸性新闻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人不可能随便死的……”说着说着,王管家一个早已年过半百的人竟是哭了起来,把这段时间所惋惜的和遭受的委屈通通发泄了起来。本因为自己无依无靠,好不容易在不错的大人家里当了管家,谁知道这大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还以为自己注定要孤身老死在这空宅子里,没想到竟还能守得大人回来,果然是老天有眼,命不该绝啊,随着这一想,哭的更是厉害了。   乔捡知道管家情绪激动,也不阻止,微微呼出了口气就走了进去,“如今我回来了,再招几个下人回来,把这家好好的打理一下,毕竟,以后可是要天天回来了。”乔捡随口吩咐道。   “天天!”王管家有些不能相信,那以后这宅子可不是一定会有人气了,不像以前那样,一个月才能盼得大人回来那么一两次,而且每次只有等大人回来这宅子才显得热闹一些,平时都冷清的要命,现在人也老了,不就盼着身边多点人气热闹点么,所以这一听乔捡每天都会回来,别提有多高兴了。   “好好,我赶紧去招几个人过来,以前大人不怎么回来,家里人才少,现在大人回来了,那可得人多,三个人不行啦,要不五个,八个?哎呀,旁的大人可都是一大帮子的丫鬟那……”   “王管家,”乔捡忍住笑意制止了王管家的啰嗦,“我不是那些大官,那点俸禄,还养不起这么多人,如果你觉得不便,六个人便足了,可不许再多了。”   “哎哎,好嘞,我马上去办。”王管家高兴的好像乔捡说什么都答应。   看到一个老头子这么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不禁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结果还没等乔捡进去歇上两脚,这个宅子尽然迎来了一位客人,看杜景那模样,几乎是跌跌撞撞的闯进来的。   “乔捡……”杜景看到乔捡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不能相信的痴痴的看着,就怕这不过又是一场梦,醒来就散了。   被杜景的炽烈的眼神看着,就算性格再好也没人受得了,乔捡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让想让杜景回过神来,但是丝毫不知杜景的心境自从乔捡逝世的消息传出来以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说已经知晓父亲已经约了乔捡改日来访,但是他还是等不及了,他想第一时间见到她,这种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急切。   “乔捡,见到你活着真好……”说完,竟是隐隐眼泪含眶,这种感情太过强烈,让乔捡看来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不知杜大人急着来次是……”你来的这么快,真是没什么招待你啊,乔捡腹议。   杜景又怎么会在意这个,相比之下,他更在意乔捡对他的心意。   “乔……,”喊到这里,杜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叫得正经了,想问的事又说不出口,说得近了,又怕乔捡反感,于是,自动跳过好了,“我今日来次,不为其他,只想告诉姑娘,杜某曾经立下誓言,如若姑娘能平安回来,我杜景必定会不顾一切娶你为妻,我心意如斯,今日送上信物一件,希望姑娘能够接受。”说完,将一卷画卷双手捧了上去。   乔捡虽然面无表情,可内心是傻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在向我求婚么?   想到这里,乔捡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额,乔捡从没想过杜大人对乔捡如此情深意重,乔捡自问从没对杜大人做过什么,杜大人的心意乔捡受之有愧。”   杜景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捧着画卷的手也在轻微的发抖,“你这是在……拒绝我么……”样子可怜的让乔捡有些不忍心了。   “对不起……”乔捡只能给出这样的回答。   杜景连喘气都开始粗重了,“为什么,求你,给我一个让我死心的理由也好。”杜景明显的情绪不稳。   “……我有喜欢的人……”乔捡如是说道。   听到这个答案,杜景的情绪终究是有些崩溃了,果然是让人心死。   “什么时候的事?”杜景依然不死心的问。   “我也不知道,也许……正是第一次遇到杜大人的时候也说不定……”   杜景眼眶欲裂,“什么,也就是说,就算我跟那个人同时遇见你,或者比他提前遇见你,你都会选他而不选我……”   乔捡张了张嘴,说不话来,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起码在那个时候,乔捡还没想过像和夏红漫在一起一辈子。   但是乔捡的不说话被杜景当成了理所当然的默认,杜景想问那个人是谁但是感觉问了也没意思,如果对方是自己认识的人遇到了也难免会尴尬,这样还不如不问,最后他几乎是抱着画卷匆忙逃走了,刚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兴高而归的王管家,连道歉的话也不说就失魂落魄的跑远了,看得王管家一阵莫名,随后便忙着招呼新找的下人进来,此事好像也就结束了。   但是,结束的只是单方面乔捡这边,杜景只是下意识地抱着本想送给乔捡的画卷,那里都是他满满的心意,他为乔捡画的那唯一一张女子长衫的样子,每一次翻出来观看,都是自己满满的爱恋心绪,如今,却被画中人拒之千里,现已如此,还能有什么祈求,早知还不如不见,心里留着一份想念也好。   杜景就这么一路心神恍惚的走着,一路跌跌撞撞,也不知撞了多少人,直到糊糊涂涂的闯到路中央,差点被一个来人的马儿踢伤,不过还好马儿受了惊及时后退了半步,杜景才能安然无恙。   马上的人并没有开口大骂反而紧张的下马查看杜景的情况,“这位公子没事吧?”孟长青把杜景从地上扶起来问道。   杜景连说无事无事,身上的灰也不顾的又匆匆跑远了。   孟长青怔愣了一下,刚打算重新启程,没想到轿子里的却被惊动了,着人来问话,“没事,告诉夫人,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来人回去回话了,刚要走,却发现脚下有东西,看样子,想是刚才那位公子的东西,孟长青拾起画卷连忙转头,哪还能看见人影,只得把画交给下人,吩咐收好。   有机会遇见的话再还吧。   “驾!”孟长青轻催马儿,开始朝着皇城内部进发。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今天的份总算赶上了,总算解决了杜景这个麻烦,虽然急急让他这么退场不大好,可是他不退场好戏不能上场了啊,那你们不妨再猜猜,画会到谁手里呢?呵呵,好困好困,我要睡觉!!   ☆、为你而归(6)   “夫人,请随小人来。”裘一能受令领着这位新调任来的狱使官大人的夫人在这宫里逛一逛,能得到如此荣耀的,想必是被皇上或奕王看中的人才,以后少不了要飞黄腾达的机会,还是赶紧小心伺候着吧。   逛了几处,这新鲜劲一过,曾缱绻也觉得厌了,就叫这个侍卫带自己回去,想着孟长青也该谈完公事了。   裘一能连忙应下,其实这一路裘一能偷偷看了这位夫人好几眼,也不能说他好色,只是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并不是自己就能控制的事,不过话说回来,这孟夫人长得也真是好看,那盈盈一握的腰,那如玉般的肌肤,真是像画里出来的人一样,不过要说美,还是比不过咱们的绯公主殿下,怎么说那可是京城里公认的美人儿啊。   想到这里,裘一能却还真是把这路拐到了万红阁的门前了。   而不知怎么的,曾缱绻没来由的就喜欢起这座宫殿来,不由好奇的问道,“这位兄弟,不知这座殿里住的是什么人物,看这满院的梅花,开得竟是如此耀眼,真真是让人惊艳了,想必里面住得一定是位绝色的人儿。”   “不错,这里住的便是绯公主殿下。”裘一能不禁有些炫耀的感觉,就像是公主是他们家的一样,不过这个夫人也真是慧眼,一眼就能看得出人的品好来。   “哦,竟是美名远播的绯公主殿下,真是失敬,”曾缱绻不禁来了兴致,“难得进宫一趟,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机会可以一瞻公主美貌呢?”   “这……”这是明摆着想要去拜访啊,可是给自己的命令里又没有说明,一时之间,裘一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既然尊夫人想见见的话,本王来替你引荐如何?”二人转身一看,发现竟是奕王带着孟长青走来了。   “小人参见奕王殿下。”裘一能马上跪地行礼。   曾缱绻这才直到这位竟是鼎鼎大名的奕王殿下本尊,听说自家夫君还是靠奕王的引荐才能进京做官,如此想来,奕王还是他们家的贵人了,于是也马上俯身行礼。   自家夫人的任性要求,怎么能要求奕王代为实行呢,这怎么说也太不合规矩了,再说了,以后有事还得仰仗这位王爷,可是千万不能得罪的人物啊,于是赶紧上前拉住自家夫人的手,歉意连连的对奕王说道,“奕王恕罪,下官内人不懂事,公主之容,怎可说见就见,何况还要麻烦奕王大驾,此事还是就此作罢比较好。”   “哎~本王既是已经说出了口,就不是虚言,何况,漫儿不可能不见本王的,既然大家都走到这里了,那便是缘分,大家一起进去便是。”说完,奕王竟是率先一步近了这万红阁。   但是孟长青夫妇听了这奕王的话却是面面相睽,王爷话里的到底是怎么意思,为什么就像是在彰显着什么。想到这,但还是不得不跟着奕王进了去。   “公主,奕王殿下来了。”倚翠看见奕王的身影赶忙报告起来。   夏红漫皱起了眉头,不知这夏阳杰这次来又想怎样,刚想冷言相向,却突然发现奕王竟还是带着人来的,不禁有些诧异,感觉心里更是不爽了,谁都知道她夏红漫最讨厌见客,夏阳杰不可能不懂,可也不知他又打了什么主意。   “怎么,漫儿这是生本王的气了?怪我没来看你?”夏阳杰竟是像以前一样打起了招呼。   这又是搞哪一出,夏红漫的眉头不由得皱的更深了,可是这在旁人的眼里却成了小情人间的怨恨,不禁有些让人不自然了起来。就算你们打情骂俏也藏着掖着一点不行么。   不过,真不愧是大家口口相传的美人,自己和其一比,果真是相形见绌了好多,没想到天下还真是有如此难得的美人,难怪奕王如此倾心,果真是倾城之色,曾缱绻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道。   “奕王来此到底所为何事?”夏红漫问道,眼里透着明显的不欢迎。   但是夏阳杰却视而不见,“漫儿,这位是从青州调任来的狱使官大人,这位便是她的夫人,听说他们特别仰慕漫儿的美貌,特地带来见见。”见你个头,你以为本公主是关在笼子里的猴子么,谁想见就见。   “那现在见到了,不知王爷可否带人离开了呢,本宫此时身体不适,请恕本宫不便见客。”   咦?瞧这架势,也不像是情意绵绵的样子啊,众人不禁有些疑惑。   “漫儿不要使性子了,你也知晓本王公务繁重,总是不能顾到你,但本王现在不是来了么,好了好了,进去再说,倚翠,上茶。”奕王装得太好,夏红漫连反驳也来不及就被夏阳杰抓着糊弄了进去。   倚翠不甘心这么被奕王使唤,何况看自家主子的样子好像随时都有危险,自己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走呢,于是在公主身后急得两头包。   “倚翠,怎么这般不听话,还不快去倒茶?”倚翠被夏阳杰眼中的冷意吓着了,只能眼看着夏阳杰带着公主进屋,自己只能急得干跺脚。   于是,在夏阳杰暗地里的箝制下,夏红漫不得不迎着笑脸和这对夫妇聊了起来,但气氛都是不见得好。   而这时,曾缱绻为了打破气氛,突然随意的问起来,“对了,民妇斗胆相问一句,请问这宫里是否有一人叫做乔捡?”   来了,奕王心里暗喜。   而夏红漫却心里一惊,“不知夫人为何会问起此人?”   “哦,因为是小时候的友人,听说她在京城,想着也不知道是否能见上一面。”曾缱绻怀念的模样让夏红漫觉得甚是刺眼。   “要来如此,说起乔大人,本宫倒是也与其有些交情。”   “是么!”曾缱绻眼中不禁放出期异的光来,“不知乔捡现在在哪当值呢?”   “如果经常出入宫门的话,兴许能见到她,她可是刚立了大功,刚被提升为御林军的都尉呢,现在可是掌管整个御林军了。”奕王不禁搭起了话。   “啊,真的么?”曾缱绻激动地脸放红光,好像得到这么大荣耀的是自己一般。   “本宫一直好奇乔大人小时候到底是什么模样,不知夫人是否可以说说呢?”夏红漫问道。   曾缱绻轻笑一声,怀念着说道,“她啊,就像个猴子一样,整天一个人躲在山上的树林子里,问她话也不说,见到人跑的比野兽还快,后来才听说她是被狼养大的,被当地的村长给收养了,想当时我还拐着她一起偷跑,不过出了事,我被父亲逮住了,也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听到曾缱绻这么说,夏红漫悔的要死,早知道就不问这么戳心肝的问题了,撇见夏阳杰勾起唇角的侧脸,这才想到这滚蛋到底打什么主意。   “她当时不会说话?”夏红漫就当自己不在意一样继续问道。   “会啊,只不过从来没说过,还是我逼着她开口说话的呢,那时候乔捡可傻气了,什么都不懂,浑身也脏兮兮的,永远洗不干净的样子,也难怪村里人都不喜欢她。”   傻傻的乔捡是什么样子,夏红漫不禁有些想见见了,心里却又是一阵羡慕,能见到不一样的乔捡,参与到她最初的生活里,真好啊,不知道乔捡对这个所谓的孟夫人又是一种什么想法呢,夏红漫觉得心里闷闷的,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哦,看着那个人一直抱着一副画卷,也不知道是什么作品,不知道是否能拿出来借此一观呢?”奕王看着一时没人说话,故意找人弄出了个由头,而那人,正好就是一直跟在孟长青身后的古树,而他怀里的画卷,正好就是刚刚在外面捡到的那副。   “啊,”孟长青一经这么提醒,这才想起了这幅画卷来,“不是下官不答应,只是此物并非下官所有,只是别人的遗失之物,下官也不好代为决定。”   “既是如此,那不妨打开来看看如何?如果有署名的话也许不就能找到失主了么?”奕王提议说道。   “那就打开来看看吧。”曾缱绻随口附和。   孟长青想想也是这个理,于是也不便推辞,“古树,将画卷拿来。”   孟长青将画卷拿在手里,慢慢打开,等看到画中内容的时候,孟长青和奕王均是露出惊讶之色,只是孟长青很快转为了欣赏,但是奕王却是越看越是惊讶,最后的表情简直就是不敢相信,他忍不住把画从孟长青手里夺走,仔细端详起来,孟长青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奕王整个人好像都在颤抖着的。   夏红漫本是不感兴趣的,但是还是第一次看见夏阳杰在外人面前这个样子,于是不由得好奇了起来,慢慢走近了两步。   一开始看画,发现好只是一幅单纯的美人图,可是再看上两眼,竟发现那人的脸相是越看越熟悉,夏红漫有些不敢相信了,猛一冲上去把画拿在自己手里细看,把他们又吓了一跳,孟长青忍不住和曾缱绻面面相睽起来,这幅画好像开头还不小,看奕王和公主的样子,希望不要引出事端才好。   夏红漫慢慢抚上画上人的面容,画中女子低眉顺目,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柔情,身姿窈窕,柔弱万千,本该不是那人的样子,可是这张脸,分明就是那人啊。   夏红漫觉得自己现在心里是怎样也忍不住的酸意了,从刚刚开始积累起的那种隐隐的酸胀之感最终爆发出了对乔捡的不满,内心是愤恨的,就像一个妻子在愤恨着在外出轨的夫君一般。   凭什么?这个样子的乔捡,连她也没有见过,何况那画中那认真细腻的笔触,如果说作画之人没有什么心思在里头,夏红漫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怎么?你也觉得像她?”奕王勾唇笑着对夏红漫说道,虽说今天来比是达到了目的,可是他也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无力之感太违和了。   “不是像,根本就是她。”夏红漫笃定。   奕王心里一跳,不由得有些深思起来。   “莫非,两位殿下识得此人?”孟长青忍不住开口询问,能让两位殿下变得如此,想是画中之人定是开头不小。   “呵呵,当然识得,我们刚刚不是还讨论她来着。”奕王随口回答。   等曾缱绻反应过来说得是谁的时候大惊,“乔……乔捡?你们说这是乔捡!”   曾缱绻也跑上去细看起来,这般绝色的人儿,还是小时候只知道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么。   夏红漫把画放在桌上摊开来,结果只有画上方的两行小楷,再没了其他,没有署名,也没有印章。   “人儿如玉,只若水清浅……”夏红漫心里默念,眼中是一片浓到化不开的情绪。”   “公主,外面来人了,说是要接孟大人夫妇去驿馆暂住。”这时倚翠出现了,心里终是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叫刚才的侍卫大哥去把乔大人请来了,赶紧把这几个瘟神送走才好,倚翠如是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暴起,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昨天我罢工了(>^ω^<)   ☆、为你而归(7)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跟孟大人一同离去吧。”奕王觉得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留下也没意思,但是这话听在倚翠的耳里高兴的了不得了,以为自己真是明智的不行。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夏红漫才喃喃的说道,“怎么会突然来接人?父皇会对一个小小的狱使官这么看重么?真是奇怪……”   “嘿嘿,这叫山人自有妙计。”倚翠自豪的说道,张着一张明媚的小脸,别提多得意了。   “这是你做的?”夏红漫有些吃惊。   “那当然了,奴婢可不能让公主被那奕王随便欺负了去。”倚翠回答。   “什么欺负……”夏红漫刚开口说笑,突然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心里一惊,“你叫谁过来了?”   “乔大人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只有乔大人不怕奕王殿下啊,再说了,凭乔大人和公主的关系,乔大人肯定会维护主子的不是么,倚翠单纯的想着。   “遭了!”谁知夏红漫脸色大变,激动地冲了出去。   咦?难道我不小心办错了事?这段时间我到底错过什么啊,倚翠咽了咽口水跟了上去。   “王爷,大人。”   没想到来的人正是乔捡,奕王不由得眼前一亮。   “下官接到皇命,送大人到京城驿站暂住,请孟大人随下官来,”乔捡行着礼恭敬地回话,“至于奕王殿下,请恕下官先走一步。”   乔捡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一系列什么事,只是,她却在第一眼识出了曾缱绻,这么多年了,她的样子几乎没怎么变啊,看见他们夫妻和睦的样子,大小姐的脸上也没有什么愁苦之色,这样就很好了,乔捡心里是感到欣慰的,只是早已处变不惊的脸上依然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看出曾缱绻的确是不识得眼前人的样子,奕王刚想开口,没想到却被冲出来的夏红漫及时拦住。   “奕王留步。”夏红漫连忙喊道。   乔捡一听夏红漫的声音,眼睛竟是多眨了两下,被奕王刚好给捕捉到了,奕王眼睛一眯,回过身对夏红漫笑道,“漫儿还有话对本王说?”   看着夏阳杰如此,夏红漫不由得皱起了眉,但是眼神一撇到那一模身影,顿时肃起了面容,“不错,红漫有话要说,可否请奕王留步?”   “既是漫儿的要求,本王又怎会不答应呢?”奕王如是说道,眼神却瞟向乔捡,果然又是一副木头脸,真是让人看不懂,夏阳杰不由得皱起了眉。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先行离去了。”孟长青说道。   听到奕王答应,孟长青行了一礼便跟着乔捡走了。   “不知漫儿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呢?”奕王收回了看向乔捡的眼神问道。   “记得你说过的话,只要我答应你的要求,你就不会找父皇的麻烦。”   本来还以为是为了留住自己的借口,没想到还真有事,不过非要这么说的话,奕王再次看着乔捡离去的背影笑起来,“可我改变主意了怎么办……”   “请问这位小兄弟也是御林军的么?”孟长青看着乔捡不由得想要搭话。   “是,大人有事请说。”   “不知你们的都尉乔大人现在在哪?”   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乔捡的心顿时一提,“请问大人找乔大人有何要事?”   “没什么,只是听说是内子旧时玩伴,一直想要见见,”听到这乔捡刚打算放下心,“但是,刚才碰巧又看到乔大人的画像,就更想一睹芳容了。”   画像!怎么可能!乔捡突然停下步来。   “画像?”乔捡转身询问。   “是啊,怎么了?”孟长青奇怪怎么一个个谈到乔捡都这么容易色变。   “无事,只是第一次听说乔大人还有画像。”乔捡随意找了个借口。   “嗯?从来没有?这么漂亮的女子,不应该啊?”孟长青随口回答。   漂亮的女子!怎么会!要说自己穿女装的时候只有……   想到这里,乔捡心里顿时冒出了一个人影,心里总算有点数了,只是内心各种复杂。   刚刚的话,他们不就是在万红阁么!想到夏红漫的反应,乔捡心里顿时一抽。   乔捡没用多久就把他们夫妇带到了驿馆,乔捡行了一礼刚想举步离开,却突然被孟长青叫住,“其实,皇上没有下令让人带我来此对么?”   没想到孟长青竟然如此精明,虽说有些不该,但乔捡还是点头称是。   “哎,我就知道,皇上怎么可能如此重视我这个小小的狱使官,能见圣颜一面也是靠着奕王的关系。”孟长青不禁露出苦笑。   乔捡却听出了什么,心里也不平静起来,总感觉,奕王一直在针对着她行动,可是分明又没有下死手,到底他有什么目的?难道单单只是想控制自己这么简单?   “下官互送大人来此,职责已毕,请恕下官先行离去。”说完乔捡行了一礼便急忙忙走了。   “哎,这人性子真冷。”孟长青喃喃自语道。   其实,他们都没有注意,他们说了一路,却有个人始终保持了沉默。曾缱绻看着乔捡离去的背影,隐隐露出了探究的眼神。   倚翠觉得自己再也没胆子去多说一句了,自从知道自己办错事以后,倚翠发现公主冲出去回来以后一直是这个样子,垂着头闭眼深思的模样,这样已近持续很久了,久到让倚翠不由得心慌。   所以,当乔捡再次出现的时候,倚翠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公主殿下。”乔捡说道。   夏红漫身体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她,乔捡看出了夏红漫眼底隐藏的汹涌,想到夏红漫前不久的行为,心里一暗,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乔捡你过来。”夏红漫突然开口说道。   乔捡很听话的走了过去。   “我给你看样东西。”看着夏红漫表情有些不对,乔捡心里顿时一紧。   “看看。”夏红漫把那卷画递给乔捡,那近似邪魅的笑容让乔捡心里发怵,但她还是把画拿在了手里,慢慢打开,只是没想到画中的她让她自己也惊叹不已。   夏红漫看出乔捡的情绪,不得不承认自己再次吃醋了,好啊,你喜欢这幅画是吧,于是勾起唇角轻轻靠了过去。   “觉得美么?”夏红漫把头靠在乔捡的肩上问道。   乔捡觉得自己的背后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都变软了。   “不……”乔捡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在哪儿。   “觉得自己不美?”夏红漫轻笑,“那我美么?”她继续问道。   “美。”哼,还好答得够顺。   “那这幅画要怎么办呢?”夏红漫继续诱惑。   “我……我还给他……”   “哦?”夏红漫眉尖一挑,“没想到你知道是谁画的?”   “大……大概知道。”   “那……是谁画的?画的这么用心用力,简直是让人惊叹的佳作了,你说呢?”   “我还给他便是,留在这儿总归是不好的。”乔捡紧紧抱着画卷说道,总算有了点底气。   “没想到你还打算还给他。”没想到乔捡不愿意说出来,没关系,慢慢折磨你,夏红漫把头抬了起来。   “那公主说该怎么办?”乔捡肩膀一松,暗暗退开两步,离夏红漫这么近简直要死人。   “这样吧,不如叫他把这幅画送给本宫如何?”   乔捡眼神一抖,“你要这幅画?”   “怎么,不可以?怎么说这画中之人正好也是本宫的心上人,收在本宫这里,不才是天经地义么?”   第一回听到夏红漫这样说,乔捡的脸突然闹了个大红,让夏红漫看了简直又是新奇又是好笑。   “哦,那……那我去问问。”说着,乔捡抱着画急呼呼的跑走了,那姿态,也颇有一番女儿家的模样了。   “呵,果真是个呆子……”夏红漫看着乔捡跑远的背影轻笑,只不过随后又稍稍露出了些苦意来。   “该拿你怎么办呢……”夏红漫不禁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不能再一天一更了,我现在天天要上课,为了完成作业每天很晚才能回去,这章还是我赶着课间赶出来的,承受不住啊,我要罢工!   追这篇问的小读者们对不住了,这真不是我不努力,时间狠狠地不够用啊,只求大家不要弃坑,我会努力补完这篇文的!!   ☆、为你而归(8)   怎么可能问的出口!   乔捡站在杜府的门口,由衷的觉得自己被夏红漫给耍了,但是没办法,来都来了,顺便也应了杜行知的邀请。   在杜府的一切也就暂且不谈了,总之从来到走,乔捡也没见到杜景的人,说是身体不适躲着不见,乔捡也只能叹了口气,看来这人的心注定是要负了,只不过这画……   “如果乔大人是说这幅画的话,既然能到乔大人的手里也是一种缘分,大人拿走也无妨啊,你想,我儿眼不见为净自是去了一块心病,乔大人也可以保留自己的画像不被外传,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啊,这事老夫就带犬子这么决定了吧。”   乔捡顿时恨得牙痒痒,这老狐狸。   不过画还是到手了,只是乔捡真心想扔了,但是想到某人的态度,只能微微叹了口气,还把画拿在手里收好,此事也就此揭过。   从杜府走出来的时候,那一瞬间的阳光太过刺眼,让乔捡立刻闭上了眼睛,脑中一阵目眩,却意外地让她思考了起来,自己努力拼命的向前冲,而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呢,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觉得现在一定会很满足,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乔捡的名声竟是突然响了起来,不知原因的就开始受到了整个御林军的追捧,再加上裘一能这臭小子也不知道背地里说了什么,每次乔捡看见那些同僚,都觉得那些人一个个的表情……都是太过了点吧,而且又是还能见到以前军营里的将士,远远的看见了,也能热情的打个招呼,看到迟封马将他们,还能接到他们热情的邀请,最后搞得的甚至不认识的大臣路过,都会点点头算是一个招呼。   做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应该是满足了的才对,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呢……   乔捡几乎每天都会借巡查之名到万红阁见见夏红漫,可是总是那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好像是主与臣子的距离一样无法跨越,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乔捡对她弯腰施礼的时候,每次低头看都是那几步的距离,突然就那么有点心凉了,夏红漫的表情也是,渐渐的越来越看不出心情,那个时候乔捡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她,这种状态,让她觉得自己的努力一切都是毫无意义。   这天,乔捡在神策门当值,突然看到严占铭面容严肃的匆匆走来,竟是连乔捡也没看到就要从她身旁走过,相比之前,这幅相貌更是显得憔悴了不少。   乔捡及时叫住了他,可是严占铭却是身子一顿,看她的表情更是诡异了起来。   乔捡不由得心里一紧,要不是之前严占铭还在朝堂上亲自为她说话,她简直不能相信他们夫妻还是不是她的兄嫂了,三番五次的说要去他们家看看他们,却意外地被拒绝了,说让他们来自己的宅子住也总是支支吾吾推三阻四。   太奇怪了,乔捡心想。   “大哥心里还有我这个妹子么?”   “怎会没有……”严占铭回答的有些心虚,不禁让乔捡的眉间微微一蹙。   “那今天大哥在此等等我可好,乔捡想一同随大哥去看看嫂子,自那时算起已是很久未见了。”   “可我不是说了……”严占铭刚想拒绝就被乔捡打断。   “我知道,可是难不成想让我一辈子也见不到嫂子不成?大哥你可还记得今个可是端午了。”   有了这句话,严占铭也是有口难言了,不得已,严占铭只能蒙着头和乔捡买了些做粽子的东西一同回了家,只是那眉毛一路皱的如此明显,让乔捡不得不去思考和在意。   而此时的京城大街上,倚翠伴着夏红漫慢慢的在街上,完全不顾街上路人的回头率,但是只有倚翠懂得,夏红漫完全是心不在焉。   “公主,此地可是离乔大人的府宅不远了,可是想去看看?”倚翠开口说到,   夏红漫却是一顿,过了半天才问道,“严大人现居何处?”   回到家的时候发没想到却已经有了客人,听着和许凝讲话的声音,还是个女的?   严占铭和乔捡对望了一眼,发现彼此都不知道谁会来,只得进去看一看了。   没想到许凝和那位女客听到声音竟是亲自迎了出来,乔捡对上了那人的眼,竟是不自觉得后退了一步,心中杂绪纷飞,忍不住的让人叹息。   “没想到还真是你,你果真是还活着。”还是对方先开了口。看着那张和印象中依然相似的容颜,乔捡有一瞬间的心慌和怔愣。   “怎么,不会不认识了?”看着对方的笑颜,乔捡有些红了眼眶。   “不会,只是大小姐觉得依然没变,我却变了。”乔捡有感叹。   “这话怎么说?”曾缱绻笑问。   “大小姐可没认出来我啊,这可不是变了。”   曾缱绻掩唇轻笑,“是啊,这可是我的不是了。”   “没想到孟夫人真是和捡儿是旧相识,即使如此,捡儿带着孟夫人在这走走吧,等会我包好了粽子就会招呼你们过来,孟夫人如果不嫌弃,也在这里吃顿饭可好?”   “自是不嫌。”曾缱绻答道,然后下去挽上乔捡的手臂,那细腻的触感和淡淡的清香,让乔捡心里猛地一突,差点没动手把那双手给甩出去,她还不习惯别人的触碰。   “走吧乔捡。”说完,竟是主动拉着乔捡向后院走去,乔捡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双双站在那里望着她,那种眼神,竟是让人难以明喻。   “还记得以前小时候的事么,那次我还拉着你偷偷跑去集市,结果还遇上了坏人……”   “嗯。”乔捡也不知道还去怎么回答,毕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甚至连记忆都开始模糊。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爱说话。”看着曾缱绻柔柔的望着她,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你活着真好,当时听我爹说你死了,我还哭了很久,现在想想,当真是我欠你一条命了,你没死,我也有机会把这个情还你。”   “没什么好还的,我做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再说我也不需要什么了。”   “真的?”曾缱绻似笑非笑,“那你可有心上人?”   乔捡眼中隐隐透出了不悦,但是曾缱绻却是体会不到,“没有又怎样?”   “给你找个好看的男儿郎可好?”曾缱绻笑着说。   “不需要。”乔捡回答的很直接也很生硬。   “这可不行,女孩子可都是要嫁人的啊。”   “这也是规矩?”乔捡开始忍不住烦躁了。   曾缱绻被说的一愣,“规矩?”她不懂乔捡口中的规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她也隐隐的觉察除了乔捡的不悦。   “要说规矩,这也是算上一种吧,”曾缱绻说道,脸上隐约露出苦笑,随后脸色一变说道,“好了好了,不说了,嫂子可是说要带我转一转的哦。”说完,就拉着乔捡往里跑了起来。   被大小姐这么一拉,乔捡也思考不了什么了,只是胸口闷闷的,而且也突然想起了以前许凝跟自己说同性不能在一起的话,突然又开始陷在了一种无法解脱的情绪里。   “真美,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地方。”   随着曾缱绻的话乔捡抬头望去,看到了一片火红,乔捡有些怔愣,那映眼的红让她想到了夏红漫,以及她那一到冬天便盛开满院的万红阁。   “带上,正巧端午插上一支石榴花,可是祝福呢。”不知什么时候,曾缱绻折了一支艳红艳红的插到了她的头上,要不是曾缱绻的那句话,她忍不住会拔下来扔掉,太艳俗了,可是……又忍不住想去抚摸一下,手指扫过花瓣,又像被开水烫了一样迅速移开。   这样纠结的表情大大小小全部落在了曾缱绻的眼里,眼神顿时一阵晦暗。   “捡儿,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特别爱爬树么?爬上去看看啊?”   被劝得没法,乔捡只能暗暗叹息一声然后跐溜一下上了树,谁知道一回头却发现曾缱绻却旋转了起来,姿态窈窕,笑语盈盈,真是美极了,这还是乔捡第一次看见有人跳舞,那一副举步轻摇的姿态,当真是连花都不如了。   “哈哈,捡儿,好看么?”曾缱绻一边轻跳一边问。   “好看……”乔捡呆呆的回答。   最后曾缱绻来了一个旋转,扬起一片落花,真是跟天女下凡一样。   “捡儿,我也不强求你做什么,这份情也不是你说不还就不用还了的,但不管怎么样,记得好好对自己好么?”   听到这番话,乔捡的心也跟着柔下来了,“好。”她说,眼神深深地望了过去。   “那这个礼物喜欢么?”曾缱绻笑着望着她,她开始有点把握住乔捡的脾性了。   原来是个礼物,乔捡有些惊讶,“喜欢,”看着这样青春活泼的大小姐,乔捡不禁隐隐露出了愉悦的神色,对别人来说,这也算是难得了。   这位大小姐,果然没怎么变。   但是,她们都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却通通落在了隐在一旁的夏红漫眼中,夏红漫的表情在暗处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倒是一旁的倚翠气的不行。   “那女的简直就是个狐媚子,勾得乔大人连魂都没了,你看看乔大人笑的,以前倒是没看过她这么对您笑过……”   “好了倚翠,”夏红漫呵止住,“我们回去。”说完,头也不回的的走了,倚翠却也只能恨恨的干跺脚,然后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时隔两月,再次归来,以后保证每日一更。回家过了个年,过了个生日,好吧,今天才奋起,我承认我偷懒了,各位看官,对不住,其实主要是看我自己的文觉得不忍目睹,但是我又答应了了读者们不弃坑,哎,只能说,我再也不要写古文了,咬手指………   ☆、风云再起(1)   嫣儿被人撸去了。   这是那天乔捡最后问到的事情,再乔捡的再三逼问下,他们夫妇还是拿出了凶手留给他们的字条,上写“如若想要严嫣安好,弃之乔捡。”   无论过程和结局怎样,事因是由她而起却是一定的,所以,得知这样的结果,最终也只能由自己背负。   “就按信上说的做吧,我也不想再欠你们的情了。”   这是当时乔捡的原话,良久以后,才听到许凝的一句对不起,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这便够了,只是,总觉得自己与他们的缘分就要这么断了,就像再也回不去的模样。   于是,乔捡怀着这样抑郁的心情迎来了夏红漫生辰宴的消息,让她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了,她甚至连夏红漫的人都见不到,更不提想要送什么给她了,没错,自从那天据说夏红漫意外地来到了严占铭住的地方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夏红漫的面,她隐隐的觉得夏红漫好像在躲着她生她的气,可是又不敢确定,但她还是每天坚持去拜见。   这天,乔捡应邀去了最近才兴起的一种游展会,是那种富豪土绅没事就把自己收藏的东西拿出来展览,以此来增添自己的人脉,但是乔捡却不是奔着这个去的。   “最近他们怎么样?”乔捡现在人家的院子里,抚着一种白色花的花瓣。   “既然你这么担心,怎么不自己去看看,这样做有意思么?”曾缱绻实在不明白乔捡现在的举动,她始终都无法想明白乔捡整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和他们……不再是亲人了……”乔捡沉静的说道。   “什么!”曾缱绻眉毛一挑,心里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放弃他们了。”   “哈?”曾缱绻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放弃什么啊。   “为什么?”   “没有原因,事实就是这样。”乔捡懒得解释,也不想让她惹上麻烦。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个死性子,曾缱绻又是无力也是无奈。   看着乔捡默默低头轻捏花瓣的模样,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有时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何况她又不蠢。   “这花,叫荼靡。”曾缱绻突然转变了话题。   “什么?”乔捡一时没明白曾缱绻的意思。   “我说,这花叫荼靡。”   “……”   “一种开在夏末的花,都说‘开到荼蘼花事了’,听来也算是伤感了。”   开在夏末么。不知道为什么,乔捡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夏红漫,想起她的人,更觉得相比那满院的红梅,这荼靡倒是更像她了然后就这么想着想着,不由得去了神。   “你有心事?”曾缱绻若有所思的问。   乔捡及时回了神,“没什么,我们还是回去吧。”   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了。   谁知两人刚想走,却被这里的东家李老爷拦住了去路。   “哎呦,看看这位,可是传说中的狼尉乔大人,没想到大人会亲临寒舍,真是令老夫欣喜万分啊,不知乔大人可有空到堂内喝杯茶呢?”   乔捡最是受不了这种事了,只能心里暗叹了口气,“对不住,乔某是个粗人,向来不懂这些风雅之事,今日来此也是受人相邀,这杯茶就算喝了在下也尝不出个苦淡来,所以还是免了吧,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说完,拉着曾缱绻的手就走。   “没想到,乔大人挺能说的呀,连我都自愧不如,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变得竟是如此之多,如今完全是另一个模样了。”曾缱绻看着一出门便被放开的手,面容不禁露出苦涩。   “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么?”曾缱绻最终还是问道。   “又有如何,没有又如何?”乔捡不喜欢曾缱绻总是将话题涉及到感情问题上,因为这对她自己来说根本就是一团糟,就算想说也她也无法回答。   “可我总是忘不掉你,你说我该怎么办?”曾缱绻说话都开始带着颤抖了。   乔捡却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良久,乔捡说道,“曾缱绻,”乔捡难得一次的叫名字让曾缱绻心尖一跳,隐隐有种不安之感,“你不要再待在京城了,无论是什么理由,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这就是拒绝了么,自己长久以来最难以割舍和倾诉的情感,莫非在她的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有人盯着我,跟我靠的太近太危险。”   “其实你是因为我说的话才会这样说的对吧?”   “对,因为有你的这份情我就不会让你范险。”   曾缱绻捂着嘴低声哭了出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是哭还是笑了,但是他们彼此都知道,就算再深入下去也不会再有结果了。   乔捡转眼瞥见孟长青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等着的身影,说道,“接你的人来了,乔捡不送,孟夫人慢走,在下先行一步。”说完,真是如风一般走远了,让人想抓也抓不住了。   是啊,是该回去了。   曾缱绻的眼中模糊一片,早已看不见乔捡瘦长的身影。   而此时的乔捡却朝着郊外的九龙寺而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据说九龙寺有一串白玉做成的佛珠,玉却为好玉,但最让人神奇的是它具有经久不散的荼靡花香。   生日礼物,这便是了吧,想到这里,乔捡的脚步更是快了一些。   时间飞簇,很快就到了夏红漫的生日宴,还记得在生日宴的前一天,乔捡不负众望总算是见到了夏红漫的面,但不得不说还是沾着皇上的光。   许久不见皇上,皇上面上的疲色好似是更重了一些,眼袋深深地倒挂着,令人异常心惊。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女儿即将过生辰的原因,眼中倒是透着光亮,看到他们这幅父慈子孝的模样,乔捡心里也舒缓不少。   看到乔捡前来行礼,皇上高兴的笑出声来,“早就听说有个家伙总是往万红阁跑,没想到竟是你这个死丫头,要不是你是个女的,朕可真是要怀疑你图谋不轨了。”   听到这话,乔捡和夏红漫心里俱是一惊。“皇上说笑。”乔捡镇定的回答道。   “哈哈哈,我当然是在说笑,漫儿,如今你早已及笄,不如称着朕还有些力气,在这次生辰宴上给你挑个如意郎君可好?”   “父皇,”夏红漫急忙说道,“儿臣还不想嫁人……”   “哎~这女人过了年纪再不嫁可就不好看了,如果过几年了父皇也不在了,还有谁能替你做主?”   话讲的这般合情合理,夏红漫也只能无力反驳。   只是却凉了乔捡的心。   “属下还有其他要是,请皇上允许属下先行告退。”乔捡弓着身子,脸藏在阴影处,夏红漫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突然想上去摸摸她的头,因为她周围的气息显示了她的难过。   “那正好,朕也打算走了,乔都尉不介意和朕在路上聊两句吧。”   乔捡握着的拳紧了紧,回道,“当然不会。”   御花园长亭,看样子皇上似乎是有备而来。   “乔捡,你可知朕现在的处境。”看着皇上闭着眼满脸的疲态,根本不像刚才还算精神的样子,这样的皇上突然让乔捡心酸了起来。   “略有所知。”   “哦?把你了解的说来听听。”   乔捡想了想,回了句“内忧外患”。   “哈哈哈哈,果然够精辟,朕果然没看错你。”   乔捡连忙下跪,“属下惶恐。”   “你说,朕能相信你么?”   乔捡不语,一时不知道皇上的意思。   “朕现在已经穷途末路,早已没了可信和可用之人,乔捡,你可愿祝朕一臂之力?”   “为皇上分忧,属下万死不辞。”   “好!”皇上突然睁开眼,踉跄的站起来,好像又浑身充满了力气。   “只要你替朕守住江山,只要是你提的要求,朕都会尽力去满足你。”   听到皇上这番话,乔捡心念一动,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你们喜欢,我便欢喜,决定下篇文好好写。。。。   ☆、风云再起(2)   等乔捡准备万全的打算去参加夏红漫的生辰宴的时候,却意外地收到了奕王的邀约,其实说是参加宴会,也只不过是在宴会的外围当值而已,连能不能见到正主都还是个未知数,但是奕王却在此时相邀,总有一种不言而终的意味。   但乔捡还是去了,因为有件事她一直很在意。   “不知殿下相邀乔捡所谓何事?”   奕王约乔捡见面的地方是风华殿的后花园,风华殿正是此次皇上为夏红漫举办生辰宴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更是巧妙,从这个角度刚好能隐约看到殿内之景,却因为此地太过阴暗反而无人察觉这里。   “没什么,只是想和乔大人你谈笔交易。”奕王坐在那儿,稳如泰山喝着小酒。   “交易?”乔捡反问。   “不错,只要反应了本王的要求,你就可以救一条命。”   乔捡眼中微光一闪,“莫非嫣儿真在你那儿?”   奕王裂唇一笑,表情一片人畜无害,“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省力。”   乔捡闭了闭眼再睁开,“你的条件是什么?”   “不要这么紧张,这对你来说很容易,”说完,奕王指了指一侧放置的大红色的衣裙,一看就是女人穿的,“穿上。”   “就这?”鬼才相信这混蛋王爷没有后续。   “当然不是,我的要求可是要当着我的面换。”   “你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过分。”乔捡内心很是不悦。   “过分?”夏阳杰唇角一勾,放下酒杯起身走过来,猛地捏住乔捡的下巴,靠近她说,“如果这就叫过分,你现在可是连哭的机会都没了,到那时候,你就该庆幸我此时对你的仁慈。”   乔捡被夏阳杰捏的很不舒服,再加上本身对他靠的这么近的厌恶感,乔捡竟不自觉的微微皱了皱眉头。   “呵,这脸上还总算有点表情了,要不然我还真以为你得道成仙了来着。”   听不下去夏阳杰对自己的讥讽,乔捡把自己的下巴从他手里狠狠地一抽,眼神冷冷的扫向他。   但是夏阳杰却一点也不在意,脸上依然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就这样相持良久,眼看宴会就要开始了,乔捡不得不败下阵来。   “好,衣服我换,希望你说道做到。”   说完,站在原地就开始慢慢脱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夏阳杰想看得更完全更仔细一些,竟是又坐了回去喝起了小酒,只不过那脸上的表情更让人觉得讨厌了。   乔捡一件一件的把自己的衣服脱掉,到了最后,夏阳杰才发现乔捡的里面其实是缠着一层裹胸的,只不过即使掩盖的再多,依然能看出乔捡瘦长到完美的身材,露出的小臂和腹部竟能隐隐的看出坚实的肌肉,和现在大多数那种娇弱的女人完全不同,一种完全不同的美,夏阳杰看着看着,眼神不由得深邃起来。   乔捡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把那件大红色的红裙拿起来,然后这才发现这原来这不是红裙,竟是一件曳地长袍。   费了好大的劲,乔捡才把这费劲的衣服穿好,由衷庆幸自己不用穿这种衣服,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一幕却是完全被夏红漫不经意的看见了,心里不由得掀起了波浪。   “漫儿,怎么了?”皇上看到夏红漫发起了呆,脸色也不对,不由得担心的问道。   夏红漫努力挤出了些笑容,“没什么。”她说道,她觉得这一定是自己这些年来最丑的表情了。   刚才如果她没看错,那两个人……夏红漫暗暗咬紧牙关,眼神也忍不住的颤抖,她知道这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原因,但是,到头来还是觉得舍不得,还能挽救么,夏红漫看着自己手掌上纷繁复杂的路线,竟是早已看不出自己的命运了。   乔捡……   “你忘了你的帽子。”夏阳杰好笑的提醒到,穿上那身衣服再配上那副官帽,确实不伦不类了些。   乔捡听话的将官帽取下,一头长发倾泻而下,这幅美人图终究是塑造出来了,夏阳杰心念一动,又慢慢走了过去,脸慢慢的靠近。   “成为我的人。”夏阳杰轻喃一声,作势就要吻上去。   乔捡迅速的往后一退,虽然没有表情,但整个人给人感觉就像一头即将爆发的豹子。   “做得不要太过了。”乔捡冷冷的说道,这时,风华殿内突然传出一阵欢闹,证明宴会早已开场,乔捡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   夏阳杰却将这些尽收眼底,然后竟是呵呵笑了起来,随后越笑越大声,那副模样竟是有些癫狂了,乔捡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还爱她?”夏阳杰问道。   “那又怎样?”   “好,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在这里,而夏红漫的态度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么?”   听到这里,乔捡突然有些不安了,心里不愿承认,而且也有些忍不住想要逃避。   “那又怎样?”乔捡死守着防线。   “我告诉你,”夏阳杰再次把脸凑了过去,却没多做什么,只是那表情有些让人不寒而栗,“因为皇上,”夏阳杰慢慢说到,“因为皇上,她和我达成了协议,而条件,就是你啊。”   乔捡稳住身形,却心凉了个彻底,她还是没想过会是这样。   “她放弃你了,笨蛋。”夏阳杰趴在她耳边继续诱惑的说道。   乔捡忍无可忍,手迅速的掐上他的脖子绕到他的身后,谁知从暗处顿时跳出四个人把他们团团围起,乔捡扫视了一圈,眼神一暗,“不愧是奕王,连暗卫都大摇大摆的随时带着,真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夏阳杰不说话,只是手抬了抬告诉自己的手下没关系,即使被人掐住脖子,也不见他神情有什么慌乱,这种人,真是了不得,但是乔捡依然不喜欢。   “你说的条件我已经办到了,如果明天我还是见不到嫣儿的影子,你信不信我会让你觉得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夏阳杰再次闷声笑着,乔捡感觉自己就像在掐着一个脑袋失常的人,不由一阵厌恶,狠狠地把他朝一边一甩,就开始直直的往前走,那些人果然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   乔捡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幅样子,于是故意捡了条偏僻的小路走着,只是没想到还是遇上了人。   “谁?”看对方抽刀相问的样子,似乎是自己的同僚啊,乔捡内心深深叹了口气开口说到,“是我。”   那人有些不确定的从远走近,乍一眼没认出来,顿时一惊,以为自己受了骗,刀马上又逼近了几分。   “你到底是何人,报上名来!”于诚是才当上御林军没多久,他到处听人说道乔捡,也见过,就是没敢瞧仔细了,所以别说平时的装束,现在更是认不出来了。   “……乔捡。”顿了小许,乔捡只能选择自报家门,还好天黑,要不然脸都丢尽了。   “啊?”于诚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明显放松了戒备,刚想再上前看个究竟,谁知乔捡突然大喝一声喊到“谁!”   于诚也顿时一惊转头望去,发现果真有几个黑衣人模样的人迅速的从城墙上走过,一时间有些无措了起来。   但乔捡反应可不慢,立刻飞身上了墙头和那帮人缠斗了起来,但因为自己穿的衣服所以总是觉得缚手缚脚,却不知她飞身而来的那一幕简直就是惊艳。   乔捡和他们斗了良久,最终把他们其中的一个踢了下去,但她没有和他们有继续打下去的打算,她也跟着迅速跳了下去,因为从他们的武功套试,她发现了有点东西很让她在意。于是乔捡把那人的面罩一揭,结果另她也是一惊,“苏和!”她不由叫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还行么,评论都去哪了,没动力啊,姐姐我人生寂寞啊,谁能陪我聊聊天呢~\(≧▽≦)/~   ☆、风云再起(3)   “你……”苏和也才看清对方的脸,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乔捡?”苏和有些不敢置信,“你怎么……会这幅样子……”   “这你就别管了,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大人,他们是蛮人?”于诚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看他们这情形,难道传说中乔捡和蛮人相互勾结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么,他开始有些慌了,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这问题我以后会说明,现在给我站在那儿闭上嘴。”一番事情下来,乔捡整个人都显得焦躁起来。   “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回事?竟然敢夜闯皇宫重地,你不要命了!”   “不是,你上次那来的那封信证据不足,虽然部族之间已经取消了联合,但是乌涂依然一支独大,木耳哈甚至开始使用极端手段威胁了大部分的部族,如果再不阻止,过不久我们一定会又要打起来了,而且连其其格也……”苏和越说越激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点多了。   “其其格怎么了?”乔捡不由反问。   顿了一会,苏和才呜呜得说道,“其实……我和其其格已经成亲了,她还怀着我的孩子……”   乔捡扶额,这速度,差不多在自己前脚刚走,这两人就勾搭上了吧,真是……   “你不能去。”   “什么?”苏和以为乔捡不帮自己,顿时有些急了。   “夏阳杰身边有暗卫,接近不得。”   苏和顿时说不出反驳的话了,“还以为今天他能放松警惕,没想到这么难搞定。”   “谁在哪儿?”一声喝问从远处传来,他们俱是一惊,想到他们在这里只是耽误片刻,没想到这么巧就被人发现了。   乔捡立刻起身现在苏和的前面,“快走!”乔捡说道,乘现在人还离得够远,现在走可能还来得及。   苏和懂了乔捡的意思,道了句谢就马上领着弟兄跑走了。   “站到我身后。”乔捡这话是对于诚说的,于诚见过了刚刚的那场面,心里还很胆战心惊的,心里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脑子慌乱中也下意识地听从了乔捡的命令,战战兢兢的站到了乔捡的后侧方。   “到底谁在哪儿?”来人看没人回答,慢慢抽出了刀。   乔捡这回回答了,“是我,”然后主动走到了较为明亮的地方。   对方的反应和当初于诚的一样,只不过这个更夸张,就跟见鬼了一样。   “乔……乔大人!!”对方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这里没事,你去其他地方去转转吧,”   “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抱着还是尽量不要沾惹是非的心态,那人还是立刻走远了。   乔捡终是松了口气,“这位小兄弟叫什么?”   听到乔捡突然的问话,于诚猛的一抖,“于……于诚。”   “那于诚兄可否陪我走上一段。”   于诚此时正好也抬起了头,发现不知何时乔捡已经侧着脸回头看着他,隐隐的灯光下那面容太过姣好,不得不让于诚再次低下了头,然后忍不住的心跳不已,心想这位乔大人果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好。”于诚慌乱的答道。   “别紧张,我可不是那种会杀人灭口的人。”   乔捡开了个玩笑,于诚却心里一滞,说起来,他还真没这么想过,还真是奇了,一般情况都会这么想的吧,不过说到底,这位大人给人的感觉真不一样,隐隐透出的亲和感无时无刻都会让人觉得信赖。   “他们是蛮人不错,却不是坏人。”乔捡一边走着一边说了起来。   “但是他们可是我们的敌人啊。”于诚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同意。   “错,他不是我们的敌人,敌人是危乱社稷置人命于不顾的人,但是他们却在想办法平息战乱,那你说他们还是敌人么?”   “……”于诚这才开始无法反驳。   “况且,乔捡也不是那乱臣贼子。”   当于诚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没想到却突然遇上了皇上他们正好要离开。   乔捡一惊,下意识地移步到假山后躲起来,但是连她自己也知道根本就是晚了。   “到底是何人?还不快出来。”果然,连眼神不好的皇上都看见了,自己的警觉性怎么差到这个地步。   不得已,乔捡只能低头走到皇上面前跪下行了个礼,“乔捡叩见皇上,皇上万岁,公主万福。”   “乔捡?”皇上扫视了她几眼好笑的说道,“你为何穿成这般模样?”   乔捡一顿理由当然有,但不能直说是奕王逼迫的吧。   “得知今日是公主生辰,特来祝寿。”乔捡编了个连自己也不相信的理由。   “哦,这样,那朕就不耽误你们叙旧了,朕现在身体不行了,就不陪你们闹腾了。”说完,在小太监的陪同下和众人的万呼下,皇上就这么施然然的走了,乔捡不由得有些讶然,这样就行了?太好过关了吧,但一想想皇上那身子,也怕是快要撑不住了。   “本宫不胜酒力也要打算回去了,大家想要继续的话就请自便吧。”   乔捡低着头,听到夏红漫的声音这才不觉心间猛的一跳。   “不知乔大人可否赏脸到万红阁小酌一杯。”夏红漫私人邀会难得一见,但如果对方是个女子的话也就不会引起什么遐想了,只能摇头叹息而已。   但是他们却又被乔捡的样子给惊叹到了,因为听到夏红漫邀约以后,乔捡突然抬起了头望着她,众人这才看清乔捡的面容,只是乔捡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周围的私语,眼睛就那么直单单的望着夏红漫,看着她看到自己时忍不住的怔愣,眼中流转的复杂思绪,心里这才开始忍不住顿顿的疼着,为何弃我?为何弃我?乔捡的神情也忍不住流露出悲伤,但想想也许只有夏红漫本人能看懂了。   于是,就那么久久相望着,久到有人开始忍不住猜她们之间有□□的时候,乔捡才突然说了句好。   于是,众人只能看见一对美人相携而去,着实令人觉得养眼,同时也莫名的惋惜。   “你这幅样子,倒是像极了我那未见过面的母妃。”到了万红阁,夏红漫就忍不住拉着乔捡说道,那副媚态万千,身姿窈窕的模样,乔捡这才发现夏红漫竟已是喝的半醉了,于是下意识地靠近了几分上去轻扶着。   “今天看你这幅样子突然也觉得你一定也是个惑乱天下的主。”   乔捡听出了夏红漫话里的讥讽,却又不知从哪里来的缘由。   “我可没觉得。”乔捡不由反驳。   “哦?那随意能在外人面前脱个干净,这种事我可做不到。”   感情这事吃醋了,乔捡怔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么多次过来,她都不敢轻易的报有期待了。   “你看见了?”乔捡沙哑着嗓子问。   “你说呢,没想到乔大人也可以这么开放……”夏红漫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乔捡突然吻了上来,这个吻太过温柔也太过渴望,只是却又偏偏带着颤抖跟绝望,吻着吻着,夏红漫那颗不停经历冰火煎熬的心终究是忍不住剧烈颤抖了起来,没想到她还是不能忍受,有些事她想她的确是做不到了,然后,她忍不住流下泪来。   两人渐渐分开,夏红漫的脑子更有一些不清醒了,她朦胧着双眼,映衬在眼中的是乔捡身后明亮的月光,但她还是看清楚了,乔捡那满脸早已掩饰不住的绝望,只不过现在不只是眼神了,甚至连表情都是难过的,这种表情夏红漫从来没见过,但是心却那么疼。   她慢慢抚上乔捡的脸,“我一定让你难过了对不对?”是啊,像她这样的人一定是被放在手心里宠着的才对,偏偏遇上了自己。   “你还爱我么?”为什么要放弃我?下半句乔捡没敢问出口。   但是夏红漫没说话,她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送上了自己的唇。   她想,她的答案已经告诉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花落人亡两不知。。。   花呢。。。。。。。   ☆、风云再起(4)   等夏红漫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从那个吻以后得记忆就像是断更了的故事一样成了空白,但是她却能看见乔捡规矩的坐在床边抵着床柱睡着了,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她甚至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和脸上细小的绒毛,好看的不像个真人,夏红漫就那么迷糊糊的望着她,然后忍不住悄悄伸出了手,慢慢的把她勾到了床上,乔捡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可能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也就下意识自觉的趴了过去钻进了被窝,自然的环上了夏红漫的腰,脑袋像个小动物一样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两人又再次沉沉睡去。   所以,当乔捡醒过来一睁眼便是像梦一样的情景,愣了半天。   “该起床了懒虫。”夏红漫睁开眼就看见这样的乔捡不由得笑了,随后还在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才起来。   这样的感觉真好。   乔捡轻轻抹上了自己的额头,心情简直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   有时候人在清醒和不清醒的时候果真是有差距的,等她们洗漱完彻底清醒了后,存在她们之间的只剩沉默和尴尬了。   但是上天是忙碌的,而且永远也不会让人们就这么无意义的停息。   万红阁很快就来了人,倚翠慌张的跑了进来,说来人是来找乔大人的。   乔捡走了出去,夏红漫也紧跟着出来,这一看一惊,来人不少,架势也很足,总觉得感觉爱你不怎么好,夏红漫不由暗暗皱起了眉。   “乔大人,皇上有请,请乔大人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此人真是以前的御林军的总管,自从乔捡来了以后可是越来越没地位了,这回听说乔捡惹了事,他立马就忍不住蹦哒了出来,整张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只是没想到乔捡女装会这么美,倒是让人眼前一亮,于是他不怀好意的上下扫视着乔捡,眼中透露着让人非常不舒服的垂涎。   夏红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总管再傲,也不敢对主子不敬,于是弯腰恭敬地回答道:“有人举报乔大人勾结蛮人是为内奸,此番可是要带上朝廷公审的。”   夏红漫眼神眼神一变,“什么?”   “既然如此,那乔捡去去便是,昨晚多谢公主收留照拂,乔捡就此告辞。”乔捡对夏红漫恭敬地行了个礼,也不等回答就大步离开了。   夏红漫挽留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乔捡快速的离去,这是什么,撇清关系独自奋斗去么?要是以前,也许她还真会这么做吧,可是经历了昨晚,她觉得再也不能做到置之不理了,那个时而帅气时而妖魅,时而呆木时而浪漫的女子,只会用眼神默默守护着你傻女人,心疼到也会让你忍不住去用一切去守护。   “倚翠,”夏红漫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   “是,公主。”   “把母妃留下的那件大红鸾凤袍拿出来。”   “啊?”   当乔捡顶着一身这样的着装走进朝堂的时候,乔捡真心觉得人是会习惯的,就像昨天穿这身还衣服满身的不舒服,今天的这个时候已经能正常的接受所有人眼神的洗礼了。   “乔捡参见吾皇,皇上万岁。”乔捡跪伏在地上,一路对夏阳杰的眼神置之不理,只不过对同样跪在那里抖成筛子一样的于诚倒是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皇上费力的睁开眼,“乔捡,奕王亲自带来了人证说你与蛮人勾结,这你怎么解释。”   “属下无力辩解。”   “哦?这么说你倒是承认了?”   “欲加之罪,辩解又有何用。”   “哈哈,你倒是也挺能说的呀,关键是人证在此,我也想知道这可不是瞎编就能说出来的,于诚,你再把刚才说的在说来听听。”   于诚一听皇上叫了自己,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偷偷瞄了一眼乔捡,但是迫于自己被夏阳杰逼迫,只能选择对不起乔大人了,于是结结巴巴的说道,“乔……乔大人昨晚看见蛮人偷偷入宫,悄悄放他们走了……”   “你偷偷看见的?”皇上气定神闲的问。   “不……不是……”   “哦?那奇怪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当着属下的面……”   “那更奇怪了,乔捡会当着你的面和朝廷作对?那你为何不劝阻,那岂不是帮凶了么?”   “这……这是因为……”   正在于诚被问得哑口无言之际,突然听到门外大呼公主驾到,所有人都俱是一惊,纷纷都朝门外望去。   夏红漫身着大红长袍而来,惊如当年良妃娘娘现世,大臣顿时惊叹,而皇上更是直接从皇位上站了起来。   “绯儿,你这是……”   “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绯儿为何来此?”皇上身体撑不住,又慢慢坐了回去,刚刚那一刹那,他还以为自己看见了良妃,说起当年还真是一笔业障了。   “红漫当然是为乔大人说清来了。”夏红漫毫不客气的直说缘由,奕王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哦?可是人证在此,你又怎么说情呢?”   “如果人证是假的呢?”   “绯儿,朝堂之上,不可儿戏。”皇上的眼神不禁严肃了起来。   夏红漫勾了勾嘴唇,“儿臣自是知晓,儿臣今日亲自穿上了母妃的华袍前来,就代表了儿臣以自己母妃的名誉起誓,所说之言,必为真话。”   “那你怎么证明?”   “容儿臣对这位小兄弟附耳一言。”   得到皇上的允许以后,夏红漫只在于诚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于诚很快的转头瞪大眼睛看着她。   乔捡微微转过头不再看,继续沉默着盯着眼前的地面。   “你说了什么?”皇上皱起了眉问道。   “父皇何不再问一遍证词呢,儿臣也想听一听。”   “于诚。”皇上暗示道。   于诚思考了一番,说道,“回禀皇上,属下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乔大人是冤枉的。”这回倒是一点也不结巴了。   奕王转过头,眼中透出冷意。   “哦?为何跟刚才的证词又不一样了?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此番为属下肺腑之言,之前所说,皆为奕王拿属下的家人威胁所置。”   “哦?”皇上不由得扫视到奕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那张脸此时可是笑不出来了,“奕王有何辩解?”   “欲加之罪,臣无力辩解。”竟然学起了乔捡的派头,真是不要脸。   “奕王殿下口中的欲加之罪,可是指本宫啊?”夏红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臣不敢。”   “来人!”皇上突然喊到,“将奕王拿下,压去刑部审问。”   “是。”御林军尽责的将奕王压下,而夏阳杰一点反抗也没有就跟着走了,只是在路过乔捡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会为这次付出代价。”   乔捡眼神一闪,默默看着夏阳杰渐渐走远,心里的不安扩大,可心却是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握上了那只主动牵上自己的细手。   乔捡的不安再次得到了证实,朝廷里外早就是奕王的人了,他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什么很快就摆脱了关系只是找了个替罪羊杀掉了事,只是还没过多久,便很快的传来了严氏夫妇掉崖失事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更文党。。。。。   今天抽空了看了部电影很好看,叫《八月迷情》,不知道你们看了没有,特别推荐,里面的音乐很好听啊。。。。。   ☆、风云再起(5)   当乔捡气喘吁吁的赶到悬崖边的时候,得到的结果就只能是在崖边朝下确认着马车的残骸,那一瞬间深深地无力感差点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乔捡感觉到了晕眩,退后了几步来回原地打了几个圈,努力平复心中的焦躁,这样的乔捡在众人的眼中还是觉得神奇的,起码他们从没看到乔大人这么清晰的表达过情绪,即使情绪是负面的。   “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乔捡下了死命令。   随后再次跨上马急奔而去,她疯了一样赶着马,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骑过这么快的马,也从来没有这么不冷静过。   她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奕王住的京城别院,,却被府院的家丁拦住,乔捡冷冷的看过去,总觉胸口的恶气难平,也不等人发话就动起了手,连给人反应的余地都没留。   乔捡怎么说也是上过战场,浴血奋战的战士,只是打几个家丁根本费不上什么力气,所以当那群家丁只能到处在地上滚着大声喊求饶的时候,乔捡突然连进去的欲望都没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滚回去告诉夏阳杰,今天之内,我一定要见到嫣儿,否则我乔捡就算不要命也要端平整个奕王府。”说完,乔捡头也不回的的走了。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巴子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报告了夏阳杰。   “还能怎么办?把严嫣还给她呗。”夏阳杰眼中情绪莫测。   “可是这孩子不是……”巴子有些迟疑,当年为了弄来这孩子,他可是费好一番劲呢,难道这么轻易就要还回去?   “巴子,我从来就没有把这孩子看得有多重,相反,如果这颗棋子放在手里拿久了,反而还会成为累赘,所以现在放手是最好时机。”   巴子听夏阳杰这么说了,只能点头应是。   “而且,乔捡是重义之人,她说要做就一定会做到,这种人,我喜欢,但也怕。”   夏阳杰也会有怕的人,巴子不由暗暗吞了口口水,半天没敢说话,话说说道做到,难道真的会平了他们奕王府么,巴子不由得暗自抖了抖。   “话说,今天的货色如何?”说到这个,夏阳杰的脸上不禁扬起了一股奇怪的笑。   巴子赶紧回话道,“应爷的要求,是蛮人货色。”   “好,本王已经开始期待了。”夏阳杰勾起了唇角。   乔捡那也不去,只是端正的坐在自家的大堂上动也不动,直到这天由白变黑。   乔捡默默睁开了眼,叫住了默默往她这儿悄悄探头不少次的管家,“今天,上桌好菜。”说完,就起身进了内院。   王管家张了张口,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跑去吩咐厨子去了。   乔捡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发现嫣儿果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放在了自己的床上。那么小小的人儿又缩成小小的一团,趴在那儿安稳的睡着了,现在的嫣儿,也该有三岁了吧,比之前最后见过的那次长大了好多,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但是还这么小,这么脆弱,现在说不定连自己的父母在哪怎么样了都不知道,她甚至还没成长到能记住自己亲人样貌的年纪,可是她现在却又偏偏睡得这么好,这么安稳……   她到底该怎么办?   看到这样的嫣儿,乔捡第一次觉得做一个人太不容易,从小到大,从弱小变得强大,从孩子变成大人,从单纯变得残酷,从开心开心再到绝望,活在这个一直在不停失去的世界里,我们到底该怎样去承受。   乔捡颤抖着双手,把自己的头轻轻的埋在嫣儿又小又暖的小身体里,紧紧的闭上眼睛,掩盖住了谁也没见过的满脸脆弱。   “嫣儿,不要恨我……”   自从出了那次的蛮人入宫事件,乔捡越发的忙了,她不得不听从命令重新整排整个御林军的运作秩序,加强了各个地方的守卫,每个人都采取了轮班制休,连她自己也不例外。   她大多数的时间都会在皇宫,所以把嫣儿放在家里总觉得很不安全,家里请不起家丁请不起乳母,如果发生了什么事连个出头的人都没有,何况嫣儿此时又是需要亲人在侧的年纪,不可以不细心照顾,于是她就只能把嫣儿随时带在身边,整个人越发的沉静。   至于嫣儿,由于她被奕王撸去了一段时日,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地方转了又转,所以早就过了那种哭喊着要娘的时候,所以当她来第一次见到了乔捡,脸上也只是带着单纯的好奇,已经成了一个不怕生的小孩子模样。但是她知道自己可能要一直待在这个人的身边了,因为她说她是自己的亲人,大家都喊她乔大人,而她让她喊她姑姑。   乔捡和嫣儿的事已经在宫里传开了,所以每天有人看到乔捡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的眼中往往都会带着同情,何况不怕生的嫣儿是个异常招人喜欢的孩子,漂亮活泼以及爱耍宝的性格简直几乎成了皇宫里的小明星,甚至连皇上都被她逗笑了好几回,所以连带着乔捡也开始在皇宫里备受瞩目起来,但是他们却发现他们的乔大人反而却来却不爱说话了,说的话也少了,更多的时候就喜欢默默的看着在一旁玩耍的嫣儿,只是默默的看着。   今日,乔捡刚值了一个夜班,一结束就立刻来到了永寿宫。   “静妃娘娘。”乔捡行鞠一礼。   “乔大人请起。”   “麻烦静妃娘娘了。”   看到乔捡起身,静妃温和的笑道,“都说了不用客气了,再说,我也很高兴小九能有个玩伴。”   最近嫣儿认识了一个小伙伴,那就是静妃娘娘的小女儿,九公主夏暖阳殿下,大家都喊她小九,和嫣儿一般大的年纪,两人一见如故,就那么愉快的玩在了一起,而因为乔捡逐渐和永寿宫逐渐走得近的缘故,倒是逐渐和四皇子他们一派倒是也沾染上了不少关系,不错,静妃娘娘同时也是四皇子殿下的生母。   时间长久下来,别人都以为乔捡已经是四皇子一派的人了,但是只有四皇子只能暗地里苦笑,他倒是想拉拢啊,只是只有她知道乔捡到底有多油盐不进。   乔捡也知道这样下去不好,很有可能会无辜的乱入政治的纠纷,何况,上次遇见太子一帮人,那眼神可不怎么令人欢喜。   于是,乔捡最终还是选择把嫣儿放在了万红阁,虽然嫣儿挺喜欢这个漂亮的姐姐的,但是平时不能和小九一起玩还是很不乐意,于是也有了一些小脾气,连话也不和乔捡说了,整天就只知道嘟着个小嘴,连夏红漫劝了也不听。   所以,当乔捡来接她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个嫣儿。   乔捡连日来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上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晚上连觉也睡不着,一闭眼那些复杂的情绪和事情就会纷至沓来,她只得再睁开眼,直到自己实在是压不住困意袭来才能迷迷糊糊的睡去,可是没过多久天就亮了,又是忙碌的一天,如此反复,乔捡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嫣儿……”乔捡满身的无力喊着。   谁知嫣儿使劲把乔捡的手甩到一边,小孩子纯属无意,可是乔捡却没有料到,整个受力不对,乔捡真不知道一点小孩子哪来的力气,没容她多想,结果她一个踉跄就这样突然轰嗵一声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嫣儿和夏红漫顿时吓了一跳,看着乔捡努力的撑起来然后又跌了下去,这回再没起来。   他们这才都慌了起来,凑近一看,竟是晕了过去。   所以,当乔捡醒来的时候,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的错觉。   只是床是熟悉的,一旁人的香气也是熟悉的,所以她闭上眼伸手环住了身边的人,她感觉怀里的人的手也同样紧了紧,然后再次沉沉的睡去,没有纷乱,没有不安。   当第二天夏红漫醒来以后,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旁边早没了人,一模床,是冷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淡淡的失落。   梳洗完毕,夏红漫问倚翠,“乔捡什么时候走的?”   “今日辰时,因为还要去当值,把嫣儿留下了,走得时候看了一眼,嫣儿那时还没醒,昨晚倒是哭了一场。”   “知道了,那现下也该醒了,今日便把早膳摆过去吧,我想找这孩子说说话。”   “是。”倚翠应下。   吃饭的时候,嫣儿一直低着个头,眼睛也红红的,大概觉得自己做错了,情绪恹恹的。   “嫣儿,听姐姐说几句行么?”夏红漫看严嫣没什么心情吃下去了,也放下了碗筷。   嫣儿乖巧的点了点头,“你姑姑不会怪你的,也不会对嫣儿发脾气,所以别不开心好么?”   嫣儿又点了点头,“嫣儿知道,姑姑对嫣儿一直是最好的,嫣儿想要什么姑姑都会给我,其他小朋友的父母都没我姑姑好,姑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对嫣儿亲亲,别人对嫣儿不好姑姑也会为嫣儿出头,姑姑是最好的。”   夏红漫不知道乔捡能把孩子照顾的这么好,到底有些惊讶了。   “既然姑姑那么好,那嫣儿别发小脾气好么?就算不能和九公主见面,也会认识其他好朋友的,嫣儿不想认识更多的朋友么?”   嫣儿不说话了,夏红漫叹了口气,“嫣儿,不是姑姑不愿意让你和九公主一起玩,只是皇宫不似其他地方,如果随意行动就很有可能有会有丢掉性命的危险,你愿意你的姑姑出事么?”   “什么是丢掉性命?”嫣儿吸着鼻子呆萌萌的问,让人心都融化了。   夏红漫把她抱在怀里说道,“丢掉性命就是再也不能动,不能听,不能看,最后只能埋进土里。”   “我不要姑姑丢掉性命。”想到姑姑也会不在了嫣儿突然好难过,然后呜呜得哭了起来。   “乖乖,嫣儿听话好么,听话姑姑就一定没事知道么?”夏红漫看着小家伙哭的厉害心疼的要死,不由得柔声劝着。   “恩恩。”嫣儿一边摸眼泪,一边点着头。   看到嫣儿这么乖巧,夏红漫很是欣慰,“那嫣儿陪姐姐玩好么?”   “嗯。”嫣儿又点了点头。   夏红漫轻轻笑了起来。   乔捡值了一天的班,想到还好昨天休息的够本,要不然今天肯定是撑不住了。   到了傍晚,乔捡到了万红阁,看见嫣儿和夏红漫已经很愉快的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了,不由得一惊。   然后夏红漫发现了乔捡,招手让她过来,这幅情景太过美好,乔捡不禁有些怔愣起来。   “姑姑,对不起,是嫣儿不好。”不知什么时候,乔捡低头一看才发现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自己面前了,一副我错了的小模样。   乔捡看着嫣儿,终究是会心笑了笑,她的笑意很是明显,让跟过来夏红漫看得一愣。   乔捡望向夏红漫,没有收起笑意,她眼里的柔光缱绻,看得夏红漫慢慢的心跳加速。   从那天起,乔捡经常晚上偷偷留下来睡在了万红阁,她们相拥而眠,执手而立,看一样的景,听一样的曲,她们的生活逐渐相融,就算不用言语也能安然的生活下去,她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的活着,那是她们最美好的时光。   而嫣儿,作为进行这样生活的掩口费,乔捡想办法请求静妃特别允许了九公主经常来万红阁,逐渐的,九公主和夏红漫这对平时不怎么见面的姐妹也逐渐熟识了起来,夏暖阳很高兴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美丽高贵大方的姐姐,跟其他姐妹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姐姐,就这样,她们建立起了一个很是和谐的圈子,没有斗争,没有勾心斗角,别提多让人心羡了。   夏红漫看着院中玩耍的两个人,真心的面露微笑起来,自己寂静过了十几年,现在才发现原来人多也可以让人这么开心,而这些,都是那人赐予她的,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平静。   可是还能这样多久呢,夏红漫不禁面露苦笑,她知道皇上最近一直再给她找好人家,好像真的迫不及待要在最近把她嫁出去一般,她一直没敢跟乔捡说,可是又能瞒多久。   正在沉思之际,只听外面突然传来一声亮语,“呦,妹妹这里倒是闲情逸致的狠哪。”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今日大放送好了,昨天晚上被好友拉到先锋书店给一场DVD签售会赚人气,说那个乐队组合是她老公以前的朋友。可是那人山人海的模样,我都快挤不进去了,还需要我赚人气么,我也是醉了。放心,我这不是打广告,只是发牢骚而已。   ☆、风云再起(6)   来人是三公主夏莹,夏红漫不禁微微皱起了眉。   夏莹眼神高傲的扫视了一圈万红阁,那眼神让人相当的不喜。   “长时间不来,没想到妹妹的万红阁依然这么寒酸,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三公主一出口就是尖酸刻薄的话。   “三姐要是不喜欢,自有其他的姐妹喜欢,我看小九就不嫌弃,莫不是三姐那夫家的金屋住的久了,便寒颤起自己的姐妹了吧。”   “你……”夏莹顿时一急,手指着夏红漫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起这三公主夏莹,正巧在乔捡去年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嫁给了一个常年驻守边防的将军,本以为人嫁去了还能消停一点,没想到那将军却很快被提拔到京城里当了京官,这下那将军见得世面就广了,也不知道是在边关憋得太久,还是早就受不了这三公主的性格,突然性情大变玩心大了起来,也不顾自己的老婆是公主,常常夜不归宿,现在的三公主虽然住的是金屋,但是她早就却成了这屋子里的金佛。这件事暗地里早就传开了,只是多放顾忌着皇家的见面才不敢多说,如今被夏红漫这么当面拿出来一嘲讽,这心里的气可想而知。   夏莹本就因为这事委屈,又偏被夏红漫这个最讨厌的妹妹嘲讽,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顿时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倚翠惊叫一声连忙跑上去,“公主!”看着夏红漫的脸上逐渐显出了红红的巴掌印,看样子就知道打得很了,眼圈顿时一红,“三公主殿下,这里是万红阁不是你金莲宫,请你放尊重一点。”   夏莹本来来觉得有点愧疚不该发这么大的火,但是被倚翠这么一说怒火又上来了,眼神顿时一凌,“你是什么东西?竟敢也开始教训起主子来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你!”倚翠刚想说话便被夏红漫拦住了。   “倚翠,这里没你什么事,下去端茶上来。”   “可是……”倚翠刚想反驳,却被夏红漫反过来深深看了一眼,心里一登,顿时明白了夏红漫的意思。   “是。”倚翠应下,随后悄悄地迈出了大门,不停的跑了起来,看来,今天这事,必定要闹大了。   夏红漫被打了一巴掌,那两孩子自然也是看见了,早就冲的到了夏红漫的跟前护着,眼神凶巴巴的等着夏莹。   夏莹心里顿时不舒服了,凭什么这夏红漫老是过得比自己舒服自在,于是嘴上更是不留德,“呵,妹妹好兴致,什么时候收了一帮小鸡仔儿做帮手了,真是可笑。”夏莹许久未见过这个九妹,自是没认出来,听说夏红漫收留了乔捡那侍卫的亲戚家的孩子,现在看见了,还以为都是那些没什么地位家的野孩子,自是瞧不起。   夏红漫皱起了眉头,“三姐可能许久没回宫,想是自己的妹妹也不认得了,如这九妹成了小鸡仔儿,那我们不都是了,三姐这话从何说起?”   夏莹一听这话吓了一跳,看了一眼那孩子,觉得果然有几分像自己的九妹,那九公主的表情可就真不怎么好了,由此一见,更觉得还是夏红漫这个姐姐最好,说话不难听不难受,连人长得也比她们好看,于是更是瞧不起那些个整天没就喜欢事聚在一起姐姐们了。   夏莹被夏暖阳看得一阵心虚,话说这四皇子一派最近很是得势,前不久大部分官员都翻了新,这四皇子可是得了不少支持,更是有赶超奕王的架势,太子就更别说了,所以永寿宫那群人,现在哪敢轻易得罪,现在好了,没想到现在一回宫就撞到了枪口上,那等会怎敢轻易开口跟父皇说自己夫君那档子事,他们早就看他们这一脉不顺眼,那到时候还不落井下石?   正尴尬之际,正巧小丫鬟上茶来了,看着小丫鬟战战兢兢的模样,夏红漫着实叹了口气,叫她们放下就赶紧让她们退下了,于是还是站出来打了个圆场,“姐姐这进一回宫也不容易,不如还是坐下喝口茶歇歇可好?”   夏莹自是高兴有人打这个圆场的,于是马上嬉皮笑脸的凑到夏暖阳跟前,“九妹啊,许久没见长得姐姐我都不认识了,让三姐仔细看看可好?”说完,就要拉起夏暖阳的小手就要朝旁边的椅子坐下。   夏暖阳皱了皱眉头,想抽出手来可是对方攥的太紧,于是也只能任由她拉着,只是没想到嫣儿这是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下意识地凑近了夏暖阳的身边抓着她的衣角,嘴里叫着小九,结果被夏莹看见就不乐意了,于是只是朝嫣儿轻轻一推说道,“去去去,你又是哪个东西,小九也是你叫的?”   谁知这力道用的不对,顿时把嫣儿推到在了地上,嫣儿立刻委屈的哭了起来。   这下夏暖阳急了,你欺负我也就算了,连我姐妹你都不放过,顿时觉得这夏莹可恶的要死,于是大力的挣脱出来跑到嫣儿身边低声劝道,嫣儿哭的那是一个梨花带雨,着实让夏暖阳心疼的要死,她平时可疼这个妹妹了,外人都不让碰,自己有的东西也都会给她留一份,如今这夏莹得理不饶人,真是不知趣得很。   夏暖阳狠狠地望过去,看得夏莹心里一突,但是又放不下脸面,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九妹,你怎么能和这种下人做朋友呢?万一丢尽了皇家的脸面那可多不好啊,姐姐可是为九妹着想呢……”   夏暖阳才听不得她那一套,上去就呼呼的两个嘴巴子扇了过去,一边一个,当真是又快又狠,在场的人俱是一惊。   夏红漫赶紧把嫣儿抱着站起来,刚想说什么,谁知夏莹顿时也怒了,想我一个公主也比不上一个贱丫头了不成,于是看严嫣更是不顺眼,也不管谁很谁,直接拿起桌上滚烫的茶杯就朝嫣儿扔了过去,夏暖阳和夏红漫顿时一惊,均是挡在了嫣儿面前,下人也跟着惊呼起来,结果只听一声茶杯的碎裂声人却许久没事,夏红漫和夏暖阳慢慢睁开眼,才发现乔捡及时挡在了她们的面前,直接用用右手挡下了攻势,乔捡一言不发,只是那手被烫红了一片。   “乔……乔捡?”夏莹开始有些心慌了,最近有消息说乔捡已经是四皇子那边的人了,那这样岂不是都得罪了,夏莹暗暗吞了几口口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三公主这是作何?”乔捡的眼神让夏莹很是不安。   “我……我……”夏莹眼神游移起来。   乔捡也不等夏莹说完话,“来人!”   “是,大人。”   “天色已晚,公主已嫁作人妇,再待在宫里怕是不合规矩,你们命人去请沈将军进宫一趟,让他带自己夫人回府。”   夏莹顿时心里一冷,想想竟然都得罪了那就彻底得罪好了,于是语气一硬,“不必了,本宫自己会走。”说完就真的走出去了。   “那个死女人,以后一定要她好看。”九公主的气还没消。   嫣儿受了委屈,看见乔捡心顿时一暖,又眼圈红红的跑到乔捡身边,蠕蠕的喊了声姑姑。   乔捡一把把嫣儿抱起来抱在怀里,满身都是心疼。   良久,乔捡说道,“嫣儿,今天咱们回家好么?”   嫣儿乖巧的点点头。   “好,”说完乔捡微微鞠了一躬,“乔捡有事在身,先行告退。”   看着乔捡抱着嫣儿越走越远,九公主突然觉得这心有些空落落的,于是喊到,“等等!”   乔捡回头,夏暖阳跑过来解下身上的一块玉佩递了过去说道,“这块是父皇当年替皇子们从天云寺的蕃僧那里求来的驱邪之物,玉是天然的好玉,现在我把她送给嫣儿。”   乔捡一愣,“这礼物太贵重,乔捡是万万不能收的,公主还是那回去吧。”   九公主顿时神情一傲,“都说了是给嫣儿,又不是给你乔大人,如果嫣儿不要,我扔了便是。”   乔捡被说的一滞,只能望向怀里的嫣儿,“嫣儿,你想要么?”   “本公主话说在前头,嫣儿你不要我可真要是扔了。”   乔捡一笑,她知道这小丫头想送给嫣儿防身用的,就怕嫣儿不要才这么说,还真是小孩子脾性。   嫣儿眨了两下眼,还是伸手拿在了手里,“谢谢你,小九,我会好好珍惜的。”   九公主笑了起来,随后,嫣儿就趴在乔捡的脸上看着夏暖阳里自己越来越远,但是她那好看的笑脸就一直印在了她的脑海里,从此就觉得没有人能比她的小九长得更好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像……发展了一对副cp??   ☆、风云再起(7)   这天,乔捡居然很有空闲的在万红阁陪着孩子玩了许久,她为她们做了一个秋千,乔捡很有耐心的为她们来回荡着绳子,孩子们都玩疯了,几乎玩了一整天。   等到太阳落了山,两个孩子才抵不住满身疲惫回来吃饭,夏红漫早已张罗好了饭菜,就在门口站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像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妇人。   乔捡怔愣了一下,但是孩子们却没感觉,早就一溜烟窜了进去,跑的比兔子还快,玩了一天她们也早就饿了。   乔捡很快就收回了神,一言不发的走进来,只是在路过夏红漫的时候签上了夏红漫的手。   夏红漫身子一震,将握着的手紧了紧,心突然跳的厉害。   今天难得九公主也留宿在这里,两个孩子可兴奋了,一吃完饭很自觉的就回了自己的屋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东西去了,屋子里很快就剩下她们两人,周围突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夏红漫不自觉得看向乔捡,她第一次仔细的看她吃饭的样子,这才发现乔捡吃个饭做得特别像个大老爷们,身子挺立的特别板正,跟那些年过半百的老将军简直一个样,看得夏红漫突然很想笑。   乔捡发现夏红漫的不对劲,眼睛望了过去,用眼神征问。   夏红漫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两人眼神交汇,有一种莫名的情感开始在周围缓缓的流动。   过一会,夏红漫不禁慢慢伸出了手抚上了乔捡的脸颊,这张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真是越看越好看了呢,真是丝毫不输中原的男儿郎,随后,夏红漫突然想起了诗经里的那些描写,当时觉得甚是浮夸,现在想想却也是深有体会了。   “陌上人如玉……”夏红漫不禁喃喃出口。   乔捡眉间一挑,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夏红漫想想一笑,突然很想逗逗她。   “夜深了,夫君是否安寝?”   乔捡突然两眼圆睁,那眼神简直能称之为惊恐了。   夏红漫刚开始捂嘴笑了起来,谁知整个人被乔捡扛在了肩上就跑,夏红漫大叫起来,却把倚翠叫了过来,倚翠一看这情况,愣了半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公主被乔捡就这么“劫持”而去。   倚翠咽了咽口水,心想还是干自己的事吧,于是默默地把那些随后而来没看清情况的下人都赶了回去。   乔捡一路把公主抱到了卧房,一放下夏红漫就狠狠的亲了上去,这个吻来势太过凶猛,直到把夏红漫亲的差点喘不过气,乔捡被夏红漫狠狠地推开来。   “色狼!”夏红漫半嗔半怒的骂了句,随后发现这个称呼倒是真适合她。   乔捡被推开了好像有些不高兴,随后眼神一暗又扑了上去,这回夏红漫没推开她,只是乔捡好像就只知道接吻,吻得火气,乔捡依然还是在吻,夏红漫有些受不了了,有些半睁开眼,发现乔捡也是一脸的纠结,然后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呆子,莫非不会……   夏红漫顿时气结,再次推开了乔捡,脸上媚然而笑,“莫急,去洗澡。”   这时候洗澡,乔捡皱起了眉,表达了自己深切的不乐意。   夏红漫笑着趴在乔捡的耳边又添了一句,“我与你同去。”   乔捡眼神再次一亮,再次被乔捡抱了起来,但这次是公主抱,夏红漫也就没反对。   卧室后面是个池子,乔捡连衣服也不脱就抱着夏红漫下去了。   夏红漫接着水的浮力慢慢下来,在乔捡的面前一件一件的脱起了衣服,乔捡这能傻傻的看着,动也不动。   直到夏红漫脱得□□,乔捡依然不动,在乔捡强烈的眼神下,夏红漫突然羞涩了起来,把自己降了降埋在了水里。   “乔大人不厚道啊,怎么能还穿着衣服呢,莫非不懂得这礼尚往来之道?”   乔捡眼神一闪,也慢慢的脱起了衣服,只是脱到最后的里衣的时候,夏红漫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提她脱了起来,然后,乔捡几近完美的身材就这样展现在夏红漫的面前,夏红漫怔怔的望着,最后移向她的眼睛,“你是我的。”她突然说道。   “我是你的。”乔捡回答。   夏红漫抱了过去,“我来教你。”她在她耳边轻说。   “教什么?”乔捡被夏红漫弄得晕乎乎的。   “吃人……”   那天晚上,她们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合结合在了一起,从浴池再到卧室,乔捡从没度过像现在这样美妙的夜晚,就像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她们相爱,水□□融,没有能比这个更让人觉得想要哭泣。   第二天一早,夏红漫醒来的时候发现天早已大亮,乔捡却已经穿好了衣服静静地望着她。   夏红漫脸一红,嗔怒的说道,“还看,快把我衣服拿来。”   乔捡马上站起来很狗腿的去拿衣服,然后又夯吃夯吃的跑过来,眼神柔柔的看着你,好可爱,夏红漫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来回的翻滚着,连肌肤都露了出来,乔捡眼神一闪,这可不行,冻到了生病可不好,于是放下衣服赶紧俯身给她盖好。   夏红漫吃吃的笑,手一抬,顿时摸到一个冰凉凉的东西,于是顺势一摘。   乔捡也感觉到了,一低头就发现夏红漫把她身上的玉佩给拿到了手,那玉佩可是其其格送给她的。   于是乔捡就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夏红漫手一抬不给她,眉尖一挑,“谁送的?”   “其其格。”   夏红漫眼一眯,行啊,她也就是猜一猜,没想到还真是别人送的。   乔捡看夏红漫眼神不对,顿时感觉不妙。   “哦?”   “是乌涂的公主。”乔捡跟自觉的回答。   “是么?有本宫漂亮么?”   “她……她是个……”乔捡本来想说傻子,可是还感觉又有点不尊重。   看乔捡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夏红漫脸色更是不好看了,于是马上摆出一副美人卧图的样子来,“是什么?”   乔捡眼睛看得发直,“就是脑子不好……”   夏红漫眉间又是一挑,脸色好看了一些。   “而且,已经嫁人了……”乔捡继续说道,但是眼神却一直往夏红漫那白花花的胸脯上瞟。   夏红漫脸上明媚了,这样啊,然后手在枕下掏了掏,掏出了一个东西看也没看就直接扔给了乔捡。   乔捡手忙脚乱的接了,低头一看,发现也是块玉佩,但是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仔细回想,咦,好像九公主给嫣儿的那块,莫非……乔捡立刻抬头看向夏红漫。   夏红漫脸一红,“收好,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还有,记得挂在身上,不准拿下来。”   然后,乔捡就被夏红漫赶了出来。   到了院子里,乔捡只知道傻傻的盯着玉佩,直到夏红漫一本正经的从屋里出来,乔捡才回过神。   夏红漫走到乔捡的面前,乔捡很自然的轻吻她的额头然后很自然的拉着她走了。   结果,在此时的另一侧,奕王沉着脸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旁边的倚翠心跳如擂鼓,吓得低头动弹不得。   良久,奕王转身走了,走之前,给吓坏了的小婢女留了一句话。   别说我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写些什么啊,啊,啊,啊……   疯了………   下面是采访时间:   主持人:今天,我们请来了大名鼎鼎的狼尉大大,那么请问,你是怎么勾搭上公主的呢?   乔捡(眨了眨眼):皮相好。   主持人(汗~):那请问,你们平时最喜欢做什么呢?   乔捡:吃人。   主持人(吞了吞口水):这样啊,我是说……爱好之类的……   乔捡:吃人。   主持人:……      ☆、风云再起(8)   好日子永远都不会太长,何况她们之间又有太多的顾虑。   那次的美好似乎是临别前最好的礼物一样,很快像梦一样的分崩离析到彻底。   事情的起因是乔捡无意中看见了夏红漫和奕王躲在暗处密谈,从乔捡当时的角度虽然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不知为什么,乔捡总觉得奕王是在低头亲吻着夏红漫。   乔捡就像魔怔了一样突然深信了这一点,何况奕王在她的心里一直是一块心病,而她从没敢试图和夏红漫讨论过这一点,她怕把眼前这一切通通打碎,再也不复存在,她每天紧怀着那丁点的希求,只望每天睁开眼的一瞬间,又能过着和昨日一样的日子。   但是如今又看到他们这样的站在一起,策划着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了,乔捡突然觉得莫名的暴躁起来,她这次没有压抑自己的情感,她想要努力的找一个途径,拼命的宣泄。   于是,当她发现夏阳杰被自己按压在地上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乔捡突然觉得脑袋有些蒙了,她几乎骑在夏阳杰的身上,拳头还做着击打的姿势,夏红漫跌倒在一旁惊恐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推到的。   这是怎么了。   乔捡突然有些恐慌了起来,因为在她过来打夏阳杰的整个过程中,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像被凭空抹去了记忆,也好像是被另一个人操控了一般。   乔捡放下了手,整个人突然像泄了气一样,突然像个孩子一样无措了起来,她伸出了手想要触碰夏红漫,只是单纯的想要抓着她而已,以此来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夏红漫惊恐的躲开了。   乔捡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这种感觉就像梦一样不真实,却又让心凉的彻底。   到底怎么了?   乔捡以此以后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至于那件殴打奕王事件,因为皇上有心护着的原因,乔捡这次只是被关在水牢一个月外加扣除三个月的俸禄作为惩罚,这对一个小小的都尉已经是挺严重的惩罚了,但是那些奕王派的大臣依然觉得不满足,整天上书要求罢免乔捡的官职,唯一的理由就是此人凶性未除,太过危险。   乔捡听了都像笑了,凶性未除,为何不早说,偏偏以这种理由,未免太过冠冕堂皇。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此时,一月期限已到,乔捡刚从水牢里出来,她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着一种莫名的臭味,腿因为被浸泡的太久而发白发肿,甚至影响到了走路。   水牢外是自己御林军的同僚,平时感情都还很不错,可是他们此时却是离得自己远远的,面面相觑,没一个敢上前。   乔捡突然觉得心冷了,原来人类的世界如此残酷,而自己太过弱小,只能单方面的接受现实的打击,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眼眶开始积攒出热意,但是她不会让自己哭出来的。   “乔大人,皇上口谕,给乔大人十天的修养期。”一个侍卫还算恭的说道。   “知道了,你们都回去吧。”乔捡的声音突疲惫了起来。   “乔大人,你没问题么……”另一个侍卫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可是眼神里明显带着胆怯。   “无妨,散了吧。”   那群侍卫相互看了看之后,也就一一告辞了。   结果风雨过后,只剩乔捡孤零零的站在这铜墙铁壁外,孤单一人,夏红漫没有来。   乔捡叹了口气,用自己那双颤抖着的双腿慢慢的往前挪,结果没有多久,却发现杜景眼眶通红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乔捡心里一凌,也是一暖,到头来,真正关心自己的人还是个连朋友也算不上的人,命运多转,却还依然这么有趣。   杜景默默地走过来,很自然的扶着乔捡的半个身子,乔捡顿时走了借力,走路方便多了。   “咱们以后还是朋友,有事记得找我,我一定帮你。”良久,杜景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乔捡又是一叹,“杜景,我本来就深陷泥潭,早已不能自保,我自问又没施恩于你,你又何必做到这个地步,就算你肯助我,那你又何曾想过你父亲。”   杜景的身体顿时一僵,也说不出反驳的话的,但是乔捡却突然觉得很失落,不管怎样,是人都希望有一个能这么奋不顾身的为你的人,会让你觉得自己没有白活这一生,对于乔捡遇到的这些人,只能说他们做的够好了,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彻底的觉得感动,就连夏红漫也不曾。   乔捡很快休息好了开始当值,只是她与同僚之间突然显得更是冷清了,乔捡更是寡言少语,一天除非必要,根本就听不见乔捡说过什么话了。   她多次看到裘一能默默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要和她说说话一样,可是总是被乔捡冷冷的目光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就这么僵持着。   乔捡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她的直觉总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这种情绪让乔捡莫名的不安,自从当值开始,她再也不去万红阁了,嫣儿似乎长大了许多,开始体贴人了,这段时间就算没见到九公主,也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特别的听话,让乔捡很是欣慰。   结果没几天的时间,乔捡再次接到了奕王的邀请,只不过这次关系到夏红漫,乔捡寻思了很久,还是决定赴约,而这次聚会,就是一切破解的开端。   那天,奕王只是东拉西扯的说了很多莫名的话,不知道干什么,他似乎却是一直在灌酒,乔捡酒量不小自是坐怀不乱,只是没想到只是喝了几杯就开始脑袋发晕,乔捡这才惊觉自己上了当。   于是立刻站起来就迷迷糊糊的向外走,然后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却还是运作着的,这种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让乔捡觉得莫名的可怕,可是什么都停不下来了。   随后,她只听到了一句话,有人一直在耳边说的一句话,清晰的能时刻的印在脑海里,他说,杀了他,杀了他………   然后乔捡就莫名其妙的闯进了一个房间,她看见了一个男人在非礼一个女人,女人大声的呼喊尖叫,那身影,有些像夏红漫。   乔捡的脑袋顿时炸开了,怒气蹭蹭的往上涨,顿时没了理智,她挥起拳头就砸了过去,拼命的,狠狠地,往死里砸,就像一头疯了的野兽。   结果砸着砸着,听到了一旁女人再一次惊呼,乔捡仔细一看,男人已经被自己揍得面目全非,血流不止,在一看,那女人好像不是夏红漫。   于是乔捡又迷迷糊糊的走了出去,结果越走越快,最后竟是跑了起来,等再稍稍的清醒的时候,她已经现在万红阁的门口了。   谁知她刚一进去,就看见夏阳杰和夏红漫现在院子里,俊男美女,很是和谐。   乔捡的怒气顿时又上来了,刚刚还约自己喝酒,转眼间就跑到了万红阁,你什么意思!于是身体不受控制的冲了上去,脸上竟是露出了狰狞的表情,那人顿时望而却步。   乔捡狠狠地打了过去,结果还是御林军即使赶到,用了三个汉子才把乔捡彻底的压制住。   乔捡的脸被狠狠地按压在地上,冰凉的地板顿时让乔捡开始恢复了正常的思考,她看清了夏红漫的身影,她想伸手去碰碰她,结果夏红漫连忙后退了几步,满脸的惊恐。   乔捡缩回了手,突然觉得再也没了力气,那时候夏红漫眼中的情绪虽然一闪而过,却足以让乔捡终身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篇总算赶上了,呼呼~~   最近要做大作业,更文困难,请谅解……   ☆、风云再起(8)   乔捡再次被关进了水牢,她突然觉得有些可悲,这个地方才待了没多久,没想到出来进去,依然还是原来的地方。   但是这次没有人能够再救她了,皇上不知为何得了重病,卧床不起,不省人事。   如今百姓开始议论纷纷,整个京城都开始不安分起来,于是朝廷动荡,不得不考虑太子监国,但是却被奕王的势力压制,所以最后不得不妥协,让夏阳杰做了摄政王,一时之间,奕王得势的紧,太子和四皇子一派都开始惶惶不安,纷纷有倒派之势。   太子根基向来很浅,没过多久就被奕王已各种理由免了太子头衔,并送到偏远之处休养,说是休养,实为幽禁,太子愤然离去。   最后奕王又用雷霆有段铲除了一些顽固之人,太子一党自此覆灭。   四皇子一派更是心惊胆战,他们开始不是被贬就是被架权,奕王目的太过明目张胆,就连中立之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上下,都开始陷入了一闪阴影之中。   而在此时,蛮人也再次重新杀来,木耳哈和奕王关系破裂,木耳哈以为夏阳杰已经登上皇位,应该履行诺言割城让地,但是夏阳杰却以没正真登上皇位为由拒绝了木耳哈的要求,结果木耳哈一时气愤,觉得自己被骗了,于是征集大军,挥军而来。   于是整个□□更是惶惶不安,边境的百姓纷纷开始举家迁入内城,结果内城人群爆满,百姓居无家所,多数沦为难民,摄政王无法,只得开仓放粮,却是沧海一粟,粮仓很快就沦为一空。   夏阳杰早就把能派的人派了出去,迟封和马将也赫然在列,将士在外打仗,城内又是空的,简直愁煞人,别无他法,夏阳杰只能增加赋税,百姓开始怨声载道。   这样做的确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很多大臣也开始提出了反对意见,只不过都被奕王统统驳回,最近烦心事多了,脾气也忍不住暴躁起来,大臣们更是如履薄冰。   至于另一边的乔捡,完全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就翻了个个,她虽然少了接触那些尔虞我诈的日子,却过得比任何人都差。   她不仅要忍受那水牢里非人承受的气味,也不知道夏阳杰给那些人下了什么命令,4还要接受隔三差五的审讯。   对乔捡来说,她宁愿被审讯也不愿待在水牢里,最近到了夏季,水牢里的异味更是严重,有时她忍不住甚至吐了出来,虽然审讯被整个吊了起来同样也不舒服,但是她还是很高兴能闻到新鲜空气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   乔捡明显不知道夏阳杰最近受了什么刺激,最近的审讯都能见到他的影子,一开始只是很不安定的各种出言侮辱和调戏,到了后面竟是问也不问直接上鞭子抽了起来,还好只是打在背上。   整个过程中乔捡吭都不吭一声,只是冷冷的看着,夏阳杰彻底把她当做了一个发泄的途径。   乔捡没有得到治疗,她只能忍受着伤痛和蚊虫的叮咬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等待,没有人探望,也不会有人关怀。   时间久了,乔捡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她突然有些放弃希望了,她的眼神暗了下来,自此以后再也没了光。   殊不知这样的乔捡更能激发夏阳杰的怒气,那天夏阳杰又喝醉了,神智明显的神志不清,但他还是来了。   “你……你知道么……我为什么要当这个摄政王,还不是要登上皇位,不就是当个皇上么,为什么都要反对我,为什么!!”夏阳杰吼道。   “夏红漫那个贱人就知道惦记你,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是磨镜!你们不觉得自己很恶心么,啊!”夏阳杰明显的情绪不稳,但是乔捡动都没动。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个一个都开始反抗我!”夏阳杰捏着乔捡的下巴,表情阴狠,“跟着我不好么?”他再次问到。   乔捡没有回答,而夏阳杰似乎也没期望她的回答,下面依然是惯例的鞭打,这次夏阳杰明显的有些癫狂,结果最后一鞭子没控制好,直接打到了眼睛上。   这是乔捡第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哼声,夏阳杰停了下来,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乔捡有些怔愣起来。   乔捡缓慢的喘息着,那一鞭正好打在了眼睛的正中央,避无可避,她感觉眼睛在流血,剧痛煞那间就那么传来,撕心裂肺的疼,一种想流眼泪却又不能流的感觉,这种感觉告诉她,这只眼睛要废了。   心里很痛,不光是因为眼睛,乔捡的内心开始了一种忍不住的悲哀,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夏阳杰同样也有些不知所措,他急忙扔下了鞭子跑了出去,然后,乔捡过了一段很安静的日子,但是安静的太过乏味。   那只受伤的眼睛果然是再也不行了,整个眼先是红肿起来,然后开始流脓,眼睛整个半阖着,眼珠子发白,还肿胀着,简直恐怖异常,明显是发炎的征兆,乔捡每天都疼得厉害,疼的几乎根本睡不着,所以整天就那么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白天黑夜了。   直到有一天,乔捡突然在一阵摇晃中睁开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你的样子太糟糕了,马上跟我们出去。”   乔捡笑了,“苏和,你怎么还在?”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我们早走了,我们又开始打起来了,证据也没搜到,但是为了救你我们我们在这可是耽误了十多天呢,快走,再不走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乔捡迷迷糊糊的也无法思考,也没听清苏和到底说了些什么,被人松了锁链以后就被人背在背上逃走了,一路上感觉阳光在眼前明明灭灭,照在身上很是舒服,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宫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不过还好他们把她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乔捡又迷茫了,只是等她还没往外走几步,发现整个宫里已经打得冰火连天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担心什么。   乔捡尽量隐蔽身影躲在一旁,发现原来奕王已经豁出了一切举兵逼宫了,奕王手下的十八联营和御林军打得热火朝天,但是乔捡又发现苏和他们一群人被御林军压在了一旁。   原来如此,乔捡叹了口气,不过还要感谢他们没把她给交出来。   这样藏也也没用吧,不过眼看御林军就要守不住承乾宫了,乔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夏红漫,如果皇上就这么去了她会不会因此而伤心不已,心里钝钝的,即使夏红漫一直没给自己多少期望,但心里还是这么该死的放不下。   没办法,乔捡还是乘乱跑了出来,她悄悄捡起了地上的武器,然后冲进了奕王的队伍里杀了起来,顿时血花四溅,一时倒了一片,他们被乔捡的勇猛惊了一跳,随后更是对乔捡的出现惊异万分,两方同时停下,双方开始对峙。   “大人!”于诚战满身是血,虽然惊奇,但还是很高兴乔捡的出现,毕竟乔捡看起来明显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这无疑是很好的助力。   但是乔捡却突然说道,“把他们放了。”   “什么?”于诚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把他们放了。”乔捡一转头,于诚这才看见乔捡那张恐怖异常的脸,顿时大惊,在看乔捡的指示,这才反应过来是让他放了那几个蛮人,这怎么行,这简直是放虎归山。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放了他们。”   “可是……”于诚有些犹豫。   “我说,放了他们。”这回乔捡不在给他废话,直接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好好,把刀放下,我这就放。”于诚惊奇于乔捡异常的暴怒,只得妥协。   “你们先走。”乔捡看着于诚但是眼睛看得却是于诚,于诚被盯得动都不敢动。   “那你呢?”苏和问道。   “皇上待我不薄,我得还他一命。”   “哈哈哈哈,皇上还会待人不薄,他是需要有人卖命才这么对你,你以为他是真心么,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不明白,总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现在就是证明。”说完,苏和便带着人走了,只留下内心波涛汹涌的乔捡。 作者有话要说:  预定年前更完,小伙伴们多督促督促我……………   ☆、风云再起(9)   乔捡再次被关进了水牢,她突然觉得有些可悲,这个地方才待了没多久,没想到出来进去,依然还是原来的地方。   但是这次没有人能够再救她了,皇上不知为何得了重病,卧床不起,不省人事。   如今百姓开始议论纷纷,整个京城都开始不安分起来,于是朝廷动荡,不得不考虑太子监国,但是却被奕王的势力压制,所以最后不得不妥协,让夏阳杰做了摄政王,一时之间,奕王得势的紧,太子和四皇子一派都开始惶惶不安,纷纷有倒派之势。   太子根基向来很浅,没过多久就被奕王已各种理由免了太子头衔,并送到偏远之处休养,说是休养,实为幽禁,太子愤然离去。   最后奕王又用雷霆有段铲除了一些顽固之人,太子一党自此覆灭。   四皇子一派更是心惊胆战,他们开始不是被贬就是被架权,奕王目的太过明目张胆,就连中立之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上下,都开始陷入了一闪阴影之中。   而在此时,蛮人也再次重新杀来,木耳哈和奕王关系破裂,木耳哈以为夏阳杰已经登上皇位,应该履行诺言割城让地,但是夏阳杰却以没正真登上皇位为由拒绝了木耳哈的要求,结果木耳哈一时气愤,觉得自己被骗了,于是征集大军,挥军而来。   于是整个□□更是惶惶不安,边境的百姓纷纷开始举家迁入内城,结果内城人群爆满,百姓居无家所,多数沦为难民,摄政王无法,只得开仓放粮,却是沧海一粟,粮仓很快就沦为一空。   夏阳杰早就把能派的人派了出去,迟封和马将也赫然在列,将士在外打仗,城内又是空的,简直愁煞人,别无他法,夏阳杰只能增加赋税,百姓开始怨声载道。   这样做的确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很多大臣也开始提出了反对意见,只不过都被奕王统统驳回,最近烦心事多了,脾气也忍不住暴躁起来,大臣们更是如履薄冰。   至于另一边的乔捡,完全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就翻了个个,她虽然少了接触那些尔虞我诈的日子,却过得比任何人都差。   她不仅要忍受那水牢里非人承受的气味,也不知道夏阳杰给那些人下了什么命令,4还要接受隔三差五的审讯。   对乔捡来说,她宁愿被审讯也不愿待在水牢里,最近到了夏季,水牢里的异味更是严重,有时她忍不住甚至吐了出来,虽然审讯被整个吊了起来同样也不舒服,但是她还是很高兴能闻到新鲜空气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   乔捡明显不知道夏阳杰最近受了什么刺激,最近的审讯都能见到他的影子,一开始只是很不安定的各种出言侮辱和调戏,到了后面竟是问也不问直接上鞭子抽了起来,还好只是打在背上。   整个过程中乔捡吭都不吭一声,只是冷冷的看着,夏阳杰彻底把她当做了一个发泄的途径。   乔捡没有得到治疗,她只能忍受着伤痛和蚊虫的叮咬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等待,没有人探望,也不会有人关怀。   时间久了,乔捡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她突然有些放弃希望了,她的眼神暗了下来,自此以后再也没了光。   殊不知这样的乔捡更能激发夏阳杰的怒气,那天夏阳杰又喝醉了,神智明显的神志不清,但他还是来了。   “你……你知道么……我为什么要当这个摄政王,还不是要登上皇位,不就是当个皇上么,为什么都要反对我,为什么!!”夏阳杰吼道。   “夏红漫那个贱人就知道惦记你,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是磨镜!你们不觉得自己很恶心么,啊!”夏阳杰明显的情绪不稳,但是乔捡动都没动。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个一个都开始反抗我!”夏阳杰捏着乔捡的下巴,表情阴狠,“跟着我不好么?”他再次问到。   乔捡没有回答,而夏阳杰似乎也没期望她的回答,下面依然是惯例的鞭打,这次夏阳杰明显的有些癫狂,结果最后一鞭子没控制好,直接打到了眼睛上。   这是乔捡第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哼声,夏阳杰停了下来,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乔捡有些怔愣起来。   乔捡缓慢的喘息着,那一鞭正好打在了眼睛的正中央,避无可避,她感觉眼睛在流血,剧痛煞那间就那么传来,撕心裂肺的疼,一种想流眼泪却又不能流的感觉,这种感觉告诉她,这只眼睛要废了。   心里很痛,不光是因为眼睛,乔捡的内心开始了一种忍不住的悲哀,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夏阳杰同样也有些不知所措,他急忙扔下了鞭子跑了出去,然后,乔捡过了一段很安静的日子,但是安静的太过乏味。   那只受伤的眼睛果然是再也不行了,整个眼先是红肿起来,然后开始流脓,眼睛整个半阖着,眼珠子发白,还肿胀着,简直恐怖异常,明显是发炎的征兆,乔捡每天都疼得厉害,疼的几乎根本睡不着,所以整天就那么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白天黑夜了。   直到有一天,乔捡突然在一阵摇晃中睁开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你的样子太糟糕了,马上跟我们出去。”   乔捡笑了,“苏和,你怎么还在?”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我们早走了,我们又开始打起来了,证据也没搜到,但是为了救你我们我们在这可是耽误了十多天呢,快走,再不走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乔捡迷迷糊糊的也无法思考,也没听清苏和到底说了些什么,被人松了锁链以后就被人背在背上逃走了,一路上感觉阳光在眼前明明灭灭,照在身上很是舒服,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宫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不过还好他们把她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乔捡又迷茫了,只是等她还没往外走几步,发现整个宫里已经打得冰火连天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担心什么。   乔捡尽量隐蔽身影躲在一旁,发现原来奕王已经豁出了一切举兵逼宫了,奕王手下的十八联营和御林军打得热火朝天,但是乔捡又发现苏和他们一群人被御林军压在了一旁。   原来如此,乔捡叹了口气,不过还要感谢他们没把她给交出来。   这样藏也也没用吧,不过眼看御林军就要守不住承乾宫了,乔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夏红漫,如果皇上就这么去了她会不会因此而伤心不已,心里钝钝的,即使夏红漫一直没给自己多少期望,但心里还是这么该死的放不下。   没办法,乔捡还是乘乱跑了出来,她悄悄捡起了地上的武器,然后冲进了奕王的队伍里杀了起来,顿时血花四溅,一时倒了一片,他们被乔捡的勇猛惊了一跳,随后更是对乔捡的出现惊异万分,两方同时停下,双方开始对峙。   “大人!”于诚战满身是血,虽然惊奇,但还是很高兴乔捡的出现,毕竟乔捡看起来明显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这无疑是很好的助力。   但是乔捡却突然说道,“把他们放了。”   “什么?”于诚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把他们放了。”乔捡一转头,于诚这才看见乔捡那张恐怖异常的脸,顿时大惊,在看乔捡的指示,这才反应过来是让他放了那几个蛮人,这怎么行,这简直是放虎归山。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放了他们。”   “可是……”于诚有些犹豫。   “我说,放了他们。”这回乔捡不在给他废话,直接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好好,把刀放下,我这就放。”于诚惊奇于乔捡异常的暴怒,只得妥协。   “你们先走。”乔捡看着于诚但是眼睛看得却是于诚,于诚被盯得动都不敢动。   “那你呢?”苏和问道。   “皇上待我不薄,我得还他一命。”   “哈哈哈哈,皇上还会待人不薄,他是需要有人卖命才这么对你,你以为他是真心么,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不明白,总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现在就是证明。”说完,苏和便带着人走了,只留下内心波涛汹涌的乔捡。 作者有话要说:  预定年前更完,小伙伴们多督促督促我……………   ☆、风云再起(10)   “杀。”此时的奕王已经没了任何表情,直接下了死命令。   虽然对方多了一个乔捡,但是十八联军仗着人多毫无畏惧的纷纷冲了上去,乔捡本来不是个爽利的身子,攻击力明显的大打折扣,况且御林军人数太少,没过多久,乔捡就已经连中数刀,感觉异常严重,即使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她一直还在负隅反抗,但是御林军开始觉得绝望了,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少,最后简直成了待宰的鸡群,除了浑身浴血的乔捡,都已经全部倒下。   他们一直战到了承乾宫内,再退后就直接是皇上的内寝了。   乔捡满身是血的站在厅堂之内,流脓的右眼挂在脸上,此时显得异常恐怖,就像地狱里窜出的恶鬼,但是现在任谁都能看出乔捡在死撑,腿部明显的在颤抖着,就像轻轻一碰就会倒的样子,但是乔捡还是顽强的坚持着,就算是十八联军的汉子都不得不佩服这样的人了。   “杀。”夏阳杰没有任何的表情再次说道。   十八联军再次冲了上去,乔捡就像一颗沙粒一样即将被淹没的同时,迟封和马将却突然带着援兵回来了,双方顿时厮打起来,而乔捡趁此混乱之际,凭着最后的意识和力气挪到了皇上的寝塌前,她想确定皇上此时的状况。   没想到,一直闭目不醒的皇上此时突然醒了过来,看见了面目可怖的乔捡也不惊讶,只是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说道,“乔捡,我对不起漫儿……”然后没过多久,就这么去了,原来是回光返照,听着周围一片呅呅的哭喊声,乔捡实在是无力承受,只能转头就走,越走越远。   为什么对不起?乔捡一脑袋的浆糊,她觉得自己已经快不能思考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能全速奔跑着,她要去哪?她为什么要跑?她在干什么?乔捡脑子里一片空白,已经完全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了。   等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万红阁的院子里了。   乔捡心里是想笑的,但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直到看到夏红漫的出现,看到她惊恐的双眼,乔捡才眼睛一闭轰然倒在地上。   “公主!”倚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乔捡,看这架势,明显是要撑不下去了,倚翠不禁有些难受,失声叫了起来。   “我去看看父皇,你去找太医过来。”随后,夏红漫看着地上的乔捡产生了一丝犹豫,然后还是咬了咬唇冲了出去。   “可是……”倚翠下面的话咽了下去,因为已经来不及说了。   可是乔大人救不活怎么办,倚翠有点害怕,但也有点心疼。   于是只能急着跺了跺脚,然后安排下人将乔捡抬了进去,自己冲了出去。   倚翠先是想到了杜太医,直到在奔出城外的路上不经意的遇上了杜景,才知道杜太医已经在皇上跟前了,倚翠一急,只能跑去太医院,抓了一个留守的太医就往万红阁跑,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隐隐不安的预感。   好不容易跑到了万红阁,太医连口气都没喘就被倚翠推进了屋子里,乔捡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血不停的往下流,脸色苍白的难看,头歪向一边,就像已经死了一样。   太医咽了口气,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探了探鼻息,弱到几乎没有。   太医开始心里有些打鼓,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施展一切技法来急救,但是这个太医毕竟学艺不精,使了浑身解数也没什么效果,还冒了满头的汗。   倚翠在一旁看得干着急,这时候没想到杜景却跑来了,还意外地带来了杜行知。   倚翠顿时惊喜万分,杜行知上前一看,脸色一变,然后把人通通都赶了出来,大家这才心知乔捡的情况的确是很不好了,但也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夏红漫去了一夜未回,而倚翠和杜景同样也是在院里守了一整夜未睡,尤其是杜景,动也不动的盯着屋子,简直成了望夫石。   至于夏红漫那边倒是沉静了许多,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虚情假意的哭了几回,又跟着整理和守了一夜,做尽了一个孝女的模样,只是从头到尾却没见她哭过。   直到凌晨,夏红漫才回到万红阁,当看到杜景和倚翠焦急的守在门外,她才想起乔捡的事来,顿时脑袋一疼。   “乔捡怎么样了?”夏红漫一夜未睡,难受的揉捏着太阳穴问着倚翠。   “不知道……”倚翠同样也是一夜未睡,再加上心力交瘁,更是晕乎,不过她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打算。   临走之前乔捡那副垂死的模样,简直不能不让人多想,只是倚翠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夏红漫。   夏红漫皱了皱眉,“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不知道……”倚翠只能这么回答。   “到底是什么太医,会不会治病,怎么能呆这么久?”夏红漫忍不住暴躁了起来,她根本没想到乔捡的伤到底有多严重。   “里面的是杜太医。”倚翠说道。   夏红漫顿时没了话,连杜太医都治了这么久,那乔捡……   夏红漫不禁打了个寒战,越发的觉得冷了。   这会没等多久,门打开了,杜太医脸色憔悴的从里面走出来,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勉强把命保下来了,不过,到底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她的意志。”   杜景早已站的僵硬,猛的向前一步,却差点摔了下去,他站在杜行知面前,一脸的不知所措,“乔捡,很不好?”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么长的时间救一个人,你说呢?”   杜行知的话让夏红漫的心猛的疼了起来,她急急忙忙的就想进去看她,却发现杜景呆呆的站在门口也不动。   “你不进去?”夏红漫奇怪杜景的行为,明明很在乎,现在却又望而却步了?   “她不需要我……”杜景喃喃自语。   夏红漫一愣,眼神一黯,还是转身进了屋去。   乔捡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被绕着头包了起来,还隐隐的透着血迹,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夏红漫慢慢的走近,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么脆弱的乔捡,看着都让人觉得心疼。   夏红漫盯着乔捡的脸看了许久,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夏红漫走了出去,发现竟是奕王的十八联军,夏阳杰从后面走过来,脸上带着自信。   “把罪人乔捡交出来。”   夏红漫冷笑一声,“凭什么?你可记得你说过不动我父皇的,结果你打破了规定。”   “哈哈哈哈,我打破了规定?”夏阳杰的表情有些狰狞,“我想是公主先违反了我们的约定才对?有本事你告诉我,乔捡和你什么关系?”   夏红漫一滞,的确,她当时是拿乔捡做了交易,但是她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只是事情发生了,她也只能死咬住不松口,否则自己将再也没有任何资本了。   “什么关系都没有。”   “哦?”夏阳杰眯起了眼睛,“你确定?”   “你有什么证据说本宫违反了规定?”   “如果说我亲眼看见的呢?”   夏红漫说不出话来了。   “那你看到什么了?你倒是说来听听。”突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一震,夏红漫急忙回身看,就看到乔捡脸色苍白的扶着能扶的东西走过来。   “原来我就是你们的筹码,如今我也是明白了。”乔捡嘴角露出一丝讽刺,这样的乔捡让人觉得陌生,她觉得乔捡天生就该是没有表情的,起码她遇见她的时候就是一个样子。   但是她忘记了,乔捡并不是天生就是如此。   “不是……”夏红漫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的确是事实,她拿乔捡换取了自己的父皇。   “你知道吗,皇上死前却再说对不起你,为什么呢?当时在九龙寺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后来我查到,当年的良妃不过是障眼法,位于矛盾的顶端无非就是想保护真正想保护的人,良妃和你不过都是皇上捏在手心里的棋子而已……”   “够了!”夏红漫大声叫道,这点她完全没想到,所以这一切的日子和生活,原来都是拜这个所谓的疼她的父皇所致么?那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岂不是可笑的很,甚至还……   夏红漫眼睛红红的看着乔捡。   “不是要压我去大牢么,怎么不动手呢?”乔捡眼角带着轻蔑,虽然只有一只眼,但看上去就像在藐视着一切,所有人在她面前皆成了蝼蚁。 作者有话要说:  睡不着,深夜更文,姐姐好像失恋了,呜呜~~~   我需要安慰。。。。。   ☆、狼尉再起(1)   夏红漫身躯一震,呆呆望着她,连一旁的奕王眼神也暗了暗。   乔捡又开始慢慢往前走,直到走出屋外,站在阳光下,此时的乔捡是单薄的,却又是倔强的迷人。   但是谁都能感觉到乔捡变了,她的脸上开始有了情绪,即使那个情绪并不怎么让人欢喜。   接下来,乔捡的唇角突然一勾,就像一个暗语一般,突然跳出了一群人,他们迅速的劫持了夏阳杰,还有两个人立刻架住了乔捡,一瞬间就用轻功飞到了墙上,仔细一看,正是苏和他们。   “乔捡!”夏红漫不由得喊出声。   乔捡也不着急着走,她回头看了一眼下面的人,他们都在望着自己,感觉自己是随时都会飞走的鸟。   “夏红漫,”乔捡说道,“我说过我爱你,可是你却一直没有回应我的感情……”   夏红漫怔愣住。   “我一直在等你说,只怕一句,说你爱我,结果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人的心不可能是永远能承受伤痛的,即使是我……”   夏红漫心跳的厉害,她想说什么,结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只能呆呆的望着乔捡,感觉有些东西好像就这么要失去了。   “我要走了,不会再回来……”乔捡深深地看着夏红漫,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夏红漫的泪顿时流了下来,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想要乔捡留下来,却突然觉得自己没了资格,到头来自己的选择也只能自己承受。   乔捡真的走了,头也不回,也许是真的太过失望,也许是想要做最后的挽回,但是不论是哪一种,那天乔捡的确是像风一样消失在了整个□□,再也没有人看见。   那天他们把夏阳杰一直劫持到城外,最后被扔在了树上挂了起来,十八联军跟着追了好久,可是奇怪的是他们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怎么追都追不到,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真的做到了了无踪迹可寻。   乔捡整整消失了两年,就像她说的那样,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都没有出现,当夏红漫一直以为她会和蛮人在一起的时候,却得知他们那边也没有人见过乔捡的影子。   从此,夏红漫觉得自己陷入了牢狱,有一种看不见的束缚跟随着自己,睡不着,不能喘息,连阳光都是烦躁的。   她从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变成这样的一天,她一直在思考当时把乔捡到底放在什么样的一个位置上,而结果总是不能让人欢喜的。   她们的态度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只有这点一直让她无法释怀。   但是怎么办呢,这个天下变了,夏阳杰如愿的登上了皇位,最后只能按约定的那样,割城卖地以求停息战火,蛮人顿时涨了志气,但是大军却还是一直驻守在边界不退,不禁让□□的百姓惶惶不安。   大臣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夏阳杰更是气疯了,□□的威信顿时降到了最低点,百姓开始对这个新君议论纷纷,骂言肆起,有的激进者更是组织起来公然抗议反对新帝上任,弄得夏阳杰整天焦躁不安,整天都在大发脾气,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大臣也开始终日惶惶不安,不久就病的卧床不起,□□顿时开始群龙无首。   没办法,大臣们只能商量将躲到偏远地区避难的四皇子殿下迎接回来主持大局,这时百姓这才平息了好多。   至于夏红漫,她的日子过得更是清冷了许多,每天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没人来探望,就算来了也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冷嘲热讽,于是夏红漫就开始亲自打理这个院子,各种花各种草,甚至还有蔬菜,直到把这个院子种的密密麻麻,她才肯停下来细细观赏,然后总是想起一个人,就像心尖上的一根刺,逐渐成了习惯,这一赏就是两年。   其实很多人都想知道乔捡去哪儿了,比如夏红漫,又比如曾缱绻杜景等人,甚至连苏和也在想。   其实那天乔捡被他们抱着逃走了,按照乔捡的隐蔽之法竟是很容易的躲过了他们的追踪,在惊奇之外也不由得对乔捡有了些佩服。   本来他们是要带乔捡会他们的部族的,却在关口意外地遇上了□□,□□看见乔捡眼神一凌,就像看到了一头待宰的羊,他要求苏和交出乔捡,拿她去□□换取利益,这是无论对哪个部族都会有益的提议,任谁都会有些心动,但不知道为什么,苏和突然有些犹豫了起来,但是偏偏这个犹豫让乔捡更是心冷。   “苏和,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放我走,我说过我不会再回去,如果你们执意拿我去□□谈条件,我宁可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乔捡的身体还没有好到完全,她努力使自己站起来和他们谈判。   苏和身躯一震,然后慢慢别过头去,“那你走吧。”   “你疯了么!”乔捡转身离去的同时,听到□□不甘的大吼。   “快走!”乔捡看到苏和他们努力的拦住□□一群人,为她争取了时间。   乔捡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回头头也不回的向北方跑去。   乔捡先是去了最西北的苍梧山,这也许是下意识地行为,也许就是因为当时夏红漫一句简单的向往,她说听说苍梧山上有终年缭绕的雾气,是一片钟林毓秀的好地方,非常想来看一眼,但是好像永远也不可能。   但是乔捡此时却来了,直到站在这片土地上,乔捡才觉得满心的疲惫和绝望,这种感觉太过消极,消极到忍不住流出泪来,止也止不住,直到哭到浑身颤抖,这次乔捡第一次哭,但也是最后一次,只是哭完之后,她突然想清楚了很多事,也想的明白了,她要一个人活着,她想变得强大,强大到坚不可摧,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法则不是么。   想清楚后,乔捡突然听到一阵惊呼传来,乔捡一惊,这里竟然还有人!想到此,她快速的朝那边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猜乔捡会遇到谁呢?哈哈,我赌你们肯定猜不出来,其实这篇文我一直不满意是因为人物性格我没安排好,特别是夏红漫这个角色,感觉一直无法把握,还有,就是关于结局,虽然我一直有悲剧情节没错,可是对于这篇文的结局我却一直不知该去怎样结尾,你们觉得要悲的好还是喜的好,现在开始投票,要主动发言啊,让我听听你们的意见。。。   ☆、狼尉再起(2)   乔捡寻着声音跑到那里一看一惊,冰天雪地之下,竟是一头有半人高的雪狼咬着一个看上去挺年轻的小伙子的腿,小伙子正拼命挣扎着,而雪狼却拽着他拼命的往后拖,血流了一地,看上去情况很是不好。   乔捡迅速的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一边跑一边扔了过去,那迅猛的力道顿时击中了雪狼的头部,雪狼大吼一声松了口。   小伙子顿时双手双脚并用拼命往后退,结果就在雪狼想在扑上去的时候被乔捡一拉领子扔到了后面,自己抵了上去,她先是搬住雪狼的上颚,然后再快速的回过手来拉住它的下颚,乔捡整个人都扑了过去,顿时和雪狼在地上扭打了起来,看得小伙子目瞪口呆,连伤口都忘了疼。   最后,还是乔捡用了巧力将用膝盖将雪狼整个抵押在地上,手将它的头偏向一方整个抵在地面上,竟是让雪狼整个动弹不得了。   乔捡和雪狼都在深深的喘着气,他们同时也深深地看着对方,直望到对方的眼眸里,然后雪狼好像从乔捡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它明亮乌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乔捡的影子,于是慢慢的,就那么停止了挣扎。   乔捡先是不确定的松了一点力,发现雪狼果然没什么激烈的动作之后,把手慢慢的松开来,慢慢的往后退着,但是她还不敢放松,眼睛紧紧的盯着,躬下身子手张开,做着防御的姿势。   雪狼轻松一跃站了起来,也退后了两步仰天一吼后掉头跑走了。   地上的小伙子顿时松了口气,谁知这一放松,伤口的剧痛顿时袭来,让他不禁闷哼了一声。   乔捡回过身蹲在她身边,“还能走么?”她问。   小伙子看清了乔捡的长相先是一愣,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细看之下,他也就大概十六七八的年纪,是一张很纯净也很好看的脸,只是长得也似个蛮人。   乔捡走了过去,把他的胳膊整个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慢慢扶着他站了起来。   “往哪?”乔捡问道。   小伙子指了指一个方向,“那儿。”他说。   等乔捡将小伙子一瘸一拐的带到了目的地之后,惊讶的发现原来这山顶之处原来还可以建出一座这样的屋子,只不过很是隐蔽的样子,要不是小伙子给她指路,她一定不会注意这里。   乔捡不由得眉头一皱。   “爹,娘!”在还没到屋门口的时候,小伙子开始兴奋的喊了起来。   一个男人很快的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乔捡以后一愣,可能是没想过有其他人会来。   那男人看到自己的儿子伤成这样,顿时一惊,连忙扶过来让他坐在一旁的大石上,检查了下看强势还不严重也是松了口气。   然后就回过头眼神警惕的扫视着乔捡,明显是一副不怎么欢迎的态度。   乔捡意识到自己可能进了不该进的地方了,刚想说一句这就走,谁知屋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是温润的感觉,让人听了舒适,她说,“申达,怎么了?”   就这一句,让乔捡顿时一震,整个身体的血液顿时沸腾了起来,浑身都在颤抖,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听过申达这个名字,虽然只有那么一次,但是她认得,并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因为他们身上据说流着同样的血液,他们是亲人,即使从没见过面。   乔捡颤抖着想说点什么,但是终究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该说什么呢,她一直以为他们都死了的,现在却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她面前,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仅是因为他们同时围绕着并心疼着自己的儿子的温馨的场面太刺眼,更是想到,难道他们就从来没想过他们还丢过一个女儿么?没有想去找么?   可是再一看他们三人围绕在一起的身影,女人和男人露出同样的眼神看着她之后,乔捡心里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终是明白了什么,眼神和表情也跟着沉了下去。   但是申达却没有错过乔捡一开始那惊讶的眼神,眼神更是放出犀利的光,他好不容易带着家人找到了这里生活了起来,他可不能毁了这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一切,看这个人的神情分明是认得他的,如果她有一丝不怀好意,那就不要怪他了。   “你是何人?”申达大声问道。   谁知道他儿子却是急了,连忙说道,“爹,孩儿受雪狼攻击,是她救了我带我回来的。”   申达眼神一厉,有些训斥的说道,“我不是说了不准带人进来!”   小伙子露出苦笑,“我知道,但是我好久没见过其他人了。”   申达眼神一滞,顿时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你们爷俩就别吵了,”美妇连忙劝阻道,“这位小兄弟,敢问名姓?”   “不值一提,只是个路人,既然令郎无事,那我离去便是。”乔捡淡淡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谁知申达却突然抽出刀来将往乔捡的脖子上一送,“一个路人也能打跑雪狼,你以为我是傻的么?说!你到底是哪路人?木耳哈派你来的?”   “……不是。”乔捡回答。   乔捡背对着他们,也不知申达到底什么神情,不一会,后颈一痛,眼前顿时一黑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的乔捡小伙子顿时急了,“爹,毕竟她救了我啊。”   “是啊,你也真是,不问清楚就随便打人。”美妇也有些不忍。   “可是她认得我。”申达脸色沉沉的说道。   “什么?”美妇这才看着晕倒的乔捡说不出话来。   乔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了院子里的棚柱上,而此时天色也早就黑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晕了多久,试着动了动拉扯了一下绳子,突然全身开始变得疼痛起来,她的旧伤还没好,这下,怕是要裂开了许多。   于是乔捡只能闭上眼无力的坐在那儿,头整个抵在柱子上。   “你醒了?”乔捡睁开眼一看,竟是那小伙子,因为腿受伤的关系,拄着一根棍子就出来了。   乔捡淡淡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谁知小伙子眼神紧张的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没什么动静之后慢慢跪了下来给她解绳子。   乔捡这才眼神诧异的看着他。   “趁我爹娘没发现,你赶紧走吧。”   乔捡看着她唇角一勾,“你不怕我害你们?”   “不,”小伙子眼神明亮的看着她,“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乔捡看着他慢慢展开了笑意,竟是把小伙子看呆了,“你长得真好看。”小伙子惊叹的说道。   “你也不差。”乔捡回道。   乔捡转身打算走了,小伙子突然蠕蠕的问道,“你……你真是男的?”   因为乔捡穿的一直是男装,长着一张男女不分的蛮人脸,自是难以分辨,“你哪里看出我是个男的了?”乔捡反问。   “啊!”小伙子突然叫了一声,脸色突然诡异的红了起来。   “你……你挺厉害的……”小伙子佩服的说道。   “谢谢,”乔捡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她继续问。   “……赛罕……”小伙子喃喃说道。   赛罕,美好的意思……   乔捡眼神闪过一丝茫然。   “那么,再见,赛罕……”   赛罕呆呆的看着乔捡迅速的消失在了夜里,山谷传出一阵风声,随后,寂静无声。   乔捡真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最近失恋好难过,好想写成悲文啊怎么办?(变成后妈算了T^T)   一天失魂落魄中,差点没死掉,啊,再也不要谈恋爱了。。。   ☆、狼尉再起(3)   □□在四皇子的整治下逐渐恢复了不少,只是当时被夏阳杰弄得鸡飞狗跳的秩序问题让四皇子和大臣们伤透了脑袋,边界的城镇的百姓突然增了好多,让整个边界小城变得畸形臃肿起来,由于很多百姓都是穷困的农民,所以很快无依无靠只得成为难民。   城镇的秩序都一直持续一种即将崩溃的状态,简直让当地的知府和县官愁煞了头。   不得已,四皇子清白身家可是一点钱财也拿不出来的,所以只得求生病中的奕王也就是当今的皇上拿出私钱救济,皇上是有钱,但是拿出的条件却是让四皇子永世不得回京。   无奈,四皇子只得应下,结果却再听说四皇子在回封地的路上突遇事变,至今下落不明。   万红阁,夏红漫和夏阳杰已经沉默对峙了良久,夏阳杰如今当了皇上,相比以前反而少了一份从容多了几分狠厉,遇事也不想以前处理的那样冷静了,脸上满是焦躁的情绪。   夏红漫其实知道夏阳杰为了什么而来,但是她在这些天来想的够多了,况且加上只能无奈的居于这方寸之地,无论是身还是心俱是疲惫,她不想再费尽心思猜测别人的心机猜取别人的脸色,也不想再去拼命的负隅顽抗什么,只是他们都心里明白,自从夏阳杰做了这个皇帝之后,这天就已经变了个色。   “这么多年了,漫儿还是这么喜静,多日不来,这万红阁但是越发生机了许多。”   夏红漫明白夏阳杰这无非是在无话找话,于是脸上顿时开始冷笑,“夏阳杰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你从来都不做对自己没利的事,起码这点我是了解了。”   夏阳杰面上一滞,差点有些挂不住脸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是喜欢你直白这一点。”夏阳杰也不装了,看着夏红漫的眼神阴测测的。   夏红漫心里顿时一怒,一时急得站了起来,刚想说什么,却又好像顾忌到什么又闭了口,但是夏阳杰却精明的发现夏红漫不自觉得往后屋瞟了瞟,夏红漫的平时都干些什么夏阳杰心里都跟明镜一样的,眉尖一挑心里顿时有了打算。   “漫儿你一直都是个聪明人,皇上这么喜欢你这个女儿……”说到这里,夏阳杰突然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似笑非笑,“那一定告诉你虎符在哪儿了?”   没错,虽然夏阳杰一直兵权在握,但是还有一支精锐的军队却一直在皇上的手里,这也就是夏阳杰一直不敢轻易动手的原因。   夏红漫听后顿时满面嘲讽,“难道皇上没有找到?真是令人惊讶,不过你觉得父皇真会宠爱本宫宠爱到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么!”夏红漫不禁有些怒了,夏阳杰当真是越发的让人觉得嫌恶。   夏阳杰眯起眼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探寻看得夏红漫愈发的恼怒。   “那如果用来换你和小九的命呢?”夏阳杰的话顿时让夏红漫怔在原地,是啊,她其实几乎一辈子都在别人的掌握里,就像他们说的那样,自己要不是因为父皇的原因其实什么都不是,现在也是,明明手无缚鸡之力,要不是夏阳杰还顾念着小时候的情分,怕是早就要了她的命了也说不定,啊,不对,好像早就已经打算要她命了不是么。   这时,夏红漫再次想起了乔捡,心又是狠狠地一痛,她现在是越来越讨厌现在的自己了,就像永远也不会解脱永远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在无数次的后悔和孤寂中慢慢老去,也许会被迫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生下一个让自己又喜又恨的孩子,每天无时无刻都在疼痛着自己的眼。   看着夏红漫难受的表情夏阳杰终是找到了一些成就感,心情也愉快了不少,所以,有些话也就藏不住了。   “也许你根本就不应该期盼你亲爱的父皇对你有多么的伟大,我早先就从老一辈的大臣口中发现你父皇根本就不爱你娘,这说明了什么,就是说你父皇根本就是那拿良妃做挡箭牌啊,你父皇正真在意的从来就不是你们母女,何况我亲耳听到你父皇临死前说对不起你,这又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应该比我明白才对。”夏阳杰看着夏红漫越来越煞白的脸更是有成就感,于是继续蛊惑道,“所以,为什么一定要为你那不仁义的父皇守住他的江山呢,谁当皇帝其实不都一样?况且现在蛮人在我□□外围虎视眈眈,多一分力就多一分胜算不是么,难道作为我□□的公主,就没有为自己的国土考虑过么?”不得不说夏阳杰一直是个说理由的高手,说的如此合情合理,夏红漫差点都要忍不住给他鼓掌了。   “我没有虎符,不要再我这里费功夫了。”夏红漫还算冷静的说道,结果最后却又接着给夏阳杰来了一个“滚”,把夏阳杰吓了一跳。   最终夏阳杰还是没得到什么好处,只得怒气冲冲的走了。   前阵子由于他计算失误导致了缺少了不少的信任,所以为了做好样子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先考虑着怎么把这个皇位坐稳了再说。   看着夏阳杰带着门口的几个护卫迅速的消失在万红阁,夏红漫终究是松了一口气,最近夏阳杰一直疑心很重,走到哪都带着侍卫,特别是重病的那段时间,总觉得有人要害他,所以夏阳杰最近脾气暴躁的很也是一目了然的事了,他几个护卫整天阴测测的跟着,看得夏红漫都觉得她的屋子里阴沉了好多,更别提她的万红阁本来就很静了。   夏红漫随后满身疲惫的走进内屋,看到嫣儿和小九安静的睡在床上,嫣儿的眼角还挂着泪呢,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是说姑姑不要她了,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夏红漫无力解释,只能心疼她把她无名无分的放在万红阁里带着,但是她一看到嫣儿那张脸就会不知不觉的想起乔捡,整个人心都是疼的。   最后,直接导致了夏红漫吃不下睡不着的境地,没几天整个人都憔悴了好多,黑眼圈藏都藏不住,最近想是还好有小九陪着,否则自己还不知道该还有多累。   夏红漫不禁闭上眼自嘲了一番,如今早就过了少女怀春的年纪,现在自己这到底是相思病啊还是愧疚更多一点呢。   也许两者皆是……   夏红漫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皮子有了一种黏力,现在是想睁也睁不开了,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于是就抵着柱子很快的睡了过去,几日来迟到的睡眠终究还是补上了。   夏红漫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在床上的原因,她感觉自己梦到了很多的东西,但是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她很多次的梦到了乔捡,梦里的乔捡好像就站在她的面前,眼睛深深地凝望着她,乔捡从没这么长久的看着她,她想和她说很多话,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满心的胆怯,面对这样的乔捡,她突然觉得害怕了,可是就是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乔捡又突然的消失,她才拼命的大声喊出来,喊她的名字,喊她所能喊的的一切,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和疯狂过,满心的恐惧,然后,她突然跑到了一个地方,下着雨的屋檐下,她们躲在这里避雨,乔捡静静地站在她的略前方,以至于她只能看到她的后侧脸。   这个场景是何等的熟悉,她还记得当时她还不知羞的惊叹于乔捡的样貌,而现在却又再次出现在在自己面前,如此突然,却又如此沉静,看到这样熟悉的乔捡,她竟是忍不住突然哭了起来,乔捡慢慢转过头来,满脸诧异的看着她,但是不对,乔捡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乔捡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那种自然的,平淡的,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神,不带有任何的情感,然后她激动的看到乔捡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然后,她就醒了。   睁开眼后她看到了嫣儿放大的脸,嫣儿满脸疑惑的看着她,抚上自己脸的也是嫣儿的小手。   “夏夏,你为什么哭了。”   夏红漫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在了床上,而且还在梦里哭了出来,眼泪都没干。   嫣儿喜欢叫夏红漫夏夏,也许对小孩子来说,她们只会记住你名字里的第一个字就够了。   “没什么,我想起了些事罢了。”   是啊,想起了些事,乔捡在她的梦里是不爱自己的,原来这才是觉得害怕的原因,而在自己的印象里,乔捡就从来没有用毫无波澜的眼神望着她,所以,那样的乔捡是不存在的。   对的,是不存在的!   夏红漫突然鼓起了一丝勇气,她紧紧的握起了拳头,她觉得,有些事可以开始考虑行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夏红漫是我自己塑造出来的一个令我很失望的角色,按照开篇前的想法,夏红漫是一个虽冷但是心地很好的女子,但是由于太无能为力只得受人控制,然后做出一些违背小良心的事来作为悲情的波澜点,但是这个性格却是很难把我的好的,然后本人就下意识的很少的去描写这个女子的心里和性情,也导致了剧情的不完整性,所以在这里跟大家说声抱歉并继续支持此文谢谢……   另外,小迟最近一直在关注读者们的留言,既然你们大多数都期望he的话,那么必然就要有一章为主角们平反的描写,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否还满意,但是请不要太过讨厌小夏君,她还是有很多苦衷的孩子,(其实很难说的清楚),所以还是看下面小郎君怎么光荣归来吧,(还会归来么,深深思虑中………)   ☆、狼尉再起(4)   其实那天,乔捡在离开以后并没有走多远,一方面是伤势不允许,另一方面却是自己也不知道该往哪走了,总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周围的也全都是冷气,只是自己感觉走了很久,久到太阳都快升起来了,乔捡朝着刺眼的阳光望了过去,结果一个没注意脚下被石头绊倒在了地上,乔捡从来没觉得自己能有比现在更狼狈的时候了,倒下去的乔捡被怎么仔细想,很快就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个影子慢慢的接近了乔捡,阳光照在它雪白无华的毛发上,泛着神圣般的光泽,如果是一般的猎人看到此时也许会惊叹吧,那该是多么一件上好的皮毛。   但是我们现在注意的远远不是这个,因为这个出现的主角就是昨天还在和乔捡猛打了一架的雪狼,还好雪狼并没有要悄悄咬死昏过去的乔捡的打算,它先是用头轻轻的顶了顶乔捡,绕着她走了好几圈也没发现乔捡醒过来,于是它咬上了乔捡的后衣领拖着她慢慢的走。   雪狼没有固定可以待得地方,也就是说它没有地方可以安置乔捡,所以它也就没有把她带到其他的地方,而是默默地又把她送回了申达他们的住处。   当时申达已经起来了,看到没了乔捡正逮着自己的儿子猛训呢,但是赛罕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两方正僵持不下的时候,雪狼把乔捡送过来了。   这可简直是让人目瞪口呆了,何况雪狼似乎一点也不怕人的样子,在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雪狼轻轻的放下乔捡,然后退后几步转头就跑走了。   赛罕目瞪口呆的咽了口唾沫,“爹……”他忍不住喊到。   申达也不说话,他走到乔捡面前仔细探了探鼻息,发现乔捡还没死的时候心里真是惊讶了,这野兽助人,在自己活了这么多岁月里还真是头一回见。   “申达,赶紧把她弄进屋里吧,再这样再去恐怕真是会出事。”文瑶在一旁劝着,不得不说,看这个女人的风华,想想也能知道有多美,所以才能让申达这么不顾一切的去爱她。   申达叹了口气,他对妻子永远是生不起气来的,“恩,你先去烧点热水,我这就把他弄进去。”   赛罕松了一口气,赶紧拄着拐跟了进去,谁知一进去就发现申达在扒人家衣服,顿时吓了一跳。   “爹!”赛罕夸张的大叫起来,把申达吓了一跳。   “什么?”申达不明所以得问。   “人家……人家可是个女的呀,怎么能随便扒人衣服!”   申达这才觉得不可思议,他转头仔细看了看乔捡的相貌,觉得也不是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警惕却突然放松了不少,也不知是因为乔捡在他眼里成了一个女儿家,还是因为乔捡的外貌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相熟感,总之,他突然不觉得那么担心了。   没过多久文瑶也正好烧好水进来了,看到爷俩双双沉默着也不说话,气氛有些怪怪的。   “怎么了?”文瑶笑着问道。   申达叹了口气,说了句你来照顾她吧,就走了出去,弄得文整个瑶莫名其妙。   “咳咳,那……娘,我也出去了。”说完也顿时没了影。   怎么了都,文瑶奇怪了一下,然后看着床上的乔捡,心想真的要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来照顾这个陌生“男子”不成,他们怎么也能放心,直到她解了人家的衣服,才开始恍然大悟,于是只得在心里偷笑。   文瑶照顾好了乔捡以后走了出来,申达就在门外等着,看到文瑶出来,他走了上去轻声问道,“怎么样?”   谁知文瑶叹了口气,“不怎么好,一个女儿家,全身上下十几道口子,能好么。”   申达一愣,“十几道口子?”他不禁开始怀疑乔捡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是啊,你说这人,一句话也不坑,倒是挺能忍的,不像个一般人。”   “嗯。”申达有些若有所思。   “但是她还是救了我们赛罕,我想她肯定是为这身上的伤口都裂了不少,也许这人心肠不坏。”文瑶也不知道自己的直觉准不准,但是她想到什么也就说什么了。   “嗯,你辛苦了,我帮你把水倒了,你也去歇着吧。”说完,就接过她手里的盆走远了。   文瑶望了眼屋里,也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乔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就在那天夜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口感染,乔捡夜里发起了高烧,这一烧差点没烧死,文瑶几乎是整夜的看着,但是申达心疼说让她让她去睡,结果文瑶却说怕他不会照顾自己也不放心,结果是两个人一起守了一夜,天刚亮的时候,文瑶才撑不住睡了过去,这才给申达抱回了房里。   这时乔捡的烧也神奇的降了下去,气息也没那么弱了,相比昨晚的奄奄一息真是好了不少。   看来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看乔捡的身体素质也真是不差。   “感觉怎么样?”乔捡在醒来睁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文瑶一张慈善的脸,煞那间,突然觉得心暖暖的,开心又有些委屈。   从小到大,她还真没仔细想过母亲这个角色在自己的生命中有多大的意义,没人告诉她,她也不懂,直到自己回归到了人类世界,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是啊,好几年过去了,谁还在意自己到底从来呢,她那时候一直对自己怎样活下去更在意一些。   “谢谢。”乔捡对她说。   文瑶笑了笑,“傻孩子,人活一世不容易,记得把自己照顾好了再说,别累着自己。”   乔捡看着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才好,干脆就沉默了。   文瑶笑了笑也不在意。   没过几天,乔捡总算能下地走路了,只是她发现,她根本就是占据了她们夫妻俩人的床,一到晚上他们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屋,这还不说,伙食虽然一直也不差,但是基本就是那么几道菜,而且因为自己他们的饭菜也少了不少,他们……过得也很苦……   乔捡一边吃着饭一边眼神暗了下去,因为她看到申达明明吃的不多还一个劲的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的碗里夹菜,是啊,只是多了一个自己他们就过得是那么辛苦,从一开始,这里就不会有自己的位置。   又该走了,乔捡心里默默盘算着。   第二天一大早,乔捡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剩天还没亮,打算悄悄地离开。   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了申达站在外面,乔捡不禁一愣。   “我猜的不错,你果然要走。”当时的天还没亮,乔捡也看不清申达的神色。   “恩,我在这里你们过得都不好。”乔捡说道。   “更不好的时候还有,这还不算什么,”申达说道,“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没让他们过上好日子都是我的责任,而如今,经过那么多年我们也总算有了一个勉强栖身的地方,你应该懂,我不会让人有心人随意破坏。”   乔捡听出了申达话里的话,顿时有些心冷了,原来这个男人一直在怀疑自己。   “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做对你们不利的事,无缘无故我干嘛要害你们。”   “那你拿什么来证明?”申达问。   拿什么?她还有什么。   “命……”乔捡最后回答。   申达沉默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请你不要再来了,你走吧。”良久,乔捡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   乔捡的心沉了,看来自己这辈子注定只能做一个无牵无挂的自己,乔捡一言不发的就往外走,因为多讲也是无意,只是心很疼,想到一直被抛弃的自己的这一生,突然觉得是那么的令人心恨,恨到想想要去破坏一切,可是她又不敢这么做,说白了她其实就是一个胆小鬼。   这回乔捡是真的走了,不会再晕倒,也不打算再回来,只是不知什么开始,乔捡发现那头雪狼一直默默地跟在自己的后面,她觉得好笑,但她也没说什么,她就一直走,雪狼也一直跟着,就像两个相依为命的人默默的旅行。   “喂,再走,可要出山了啊。”乔捡看着它苦笑,这孩子,总不会要一直跟着自己吧。   结果就是雪狼一直望着她也不说话,就是一直伸着舌头在喘气,好像很热的样子,也是,这又不是雪山区,看它那副皮毛,也许真的很热也说不定,但是都这样了它还想跟着不成?   谁知乔捡走一步它就跟着一步,好像真的就算是回答了。   “跟着我很辛苦的,你不怕?”乔捡问它。   雪狼还是一如既往的喘着气,但她能看懂它的眼神,那么明亮,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那说好了,可不准背叛啊……”乔捡蹲下身子头抵着它的脑袋,这是属于狼族最亲切的问候,她很高兴还是有一个能选择和她在一起的,哪怕它只是一头狼,既然如此,那她就做一头狼该又如何呢。   “跑啊。”乔捡又是一个转身跑了起来,大声的欢呼,眼神却让人难以理解的沉痛,雪狼快速的跟了上去。   远处,有两条身影就那么相互追逐和奔跑着,似是无忧无虑。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我发现小狼君有吸引狼的体质,有木有!!   好吧,其实是雪狼君敏感的发现了乔捡身上的同类的气息……(好危险,难道是人兽恋的节奏-_-||)   ☆、狼尉再起(5)   两年过去了,世上就没了乔捡。   当年乔捡愤而远走,被夏阳杰随意冠上了个居心不良,弑君逃遁的罪名,罪名很大,但内里的人心里都明白,那是因为当今皇上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而至于百姓,只要是认识乔捡的人都不信,乔捡大人人好啊,下人做的事她不介意做,遇到有人困难还会上去帮上个,不摆官架,不发脾气,还长得好看,除了不怎么说话以外都是好的,于是,口口相传,大家都不信了。   也就夏阳杰一直还在沾沾自喜,至今有时想到这事还为此舒心一番,都不知道大家的心里其实都跟明镜一样儿。   虽然乔捡不在了,两年后却突然出现了关于狼尉的传言,传言来自西北方,说是很多人都看见一个人和一头狼走在一起,那人长发飘然,经常行走于阴暗之间,躲在暗处的她身上泛着奇怪看见过她得人很少,但都却于她身上的威势而不敢上前探寻,因此也就没人见过其征貌。   但是却又有另一部分人说见过,说她烂掉了一只眼,面无表情,衣衫凌乱,犹如地狱里来的的煞鬼。   一开始百姓们还有些人心惶惶,不知对方来路,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说了那是乔捡死去在人间逗留的灵魂,毕竟有人听说乔捡是重伤远走的,谁知道会不会就那么死了呢。   这个说法不知为何很快的到了众人的认可,越想越有可能,于是那个神秘的鬼影就成了狼尉的代名词。   一时之间,狼尉之说热论不断。   不过要说这狼尉传说的来源,据说是位于最西北的一个偏僻的小镇子里,再往北走的话,就是位于多国交界处三不管地区乌木林。   要说这乌木林,来头也是挺大的,乌木林处于终年寒冷的积雪区,这片林子啥也不长,就是长满了横竖纠错的乌木,大片大片的,一年也没见得过树叶,让人觉得异常诡异。   本来这林子附近还是有人家的,但是此地太过偏远,如想要生存只得只身犯险去林子里讨东西,当时几个汉子结成了一对一起往林子里走,后来去了五个就回来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摔断了腿。   太恐怖了,都是能吃人的野兽。   于是乌木林逐渐成了大家的禁地,再也没人敢去。   但是那天,距离乌木林最近的一个小镇里的一个晚上,镇子里迎来了一位客人,小镇子歇息的早,很多铺面早就锁了门,只有一些屋子里还透着微光。   一个人影寂静的走在路上,踩着地上的石子沙沙作响。   然后他走到一个铺面的面前停住,敲了敲门,门都是木门,只要轻轻敲动声音就会显得很大。   “谁呀?”老郎中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开灯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好嘛,一个不认识的家伙,老郎中一惊,刚想着会不会是的打劫的,对方就开了口。   “我来看病,对不住。”   老郎中听对方的声音不错就大着胆子开了些门,就着灯仔细的打量了对方一番,对方衣衫有些凌乱想必是赶路来的,头上用白布包住了一只眼,但是看对方的长相,应该是个蛮人。   老郎中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让他进来。   “眼?”老郎中直击主题。   对方点了点头,随后就开始解头上的白布。   白布取下后,老郎中这才惊讶的发现那只眼早已变得肿大并且红肿不堪,眼珠子发白像是流脓又不像是,此时挂在那张脸上显得异常恐怖。   “这……这眼睛早死了,还留着作甚!”老郎中不禁大喊,心里惊异这到底是何人,这种眼早已烂死,放在身上定是奇疼无比,如果在不拿去,恐怕会引起其他更不好的症状,俗称坏死症。   谁知对方听了,直接下手去扣眼,面不改色的就把那眼珠子活生生挖了出来,那场面简直是令人寒毛直竖,心颤不已。   老郎中当场就失声叫了出来,以为自己遇见了恶鬼,于是立刻抱着头蹲到了地上连连求饶,但是却一直没听到什么动静,过了一会,老郎中颤悠悠的站了起来,发现对方早没了影,药少了些,不过却是留下了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于是,这是就这么心惊胆战的过去了,第二天,就传出了狼尉鬼魂的传言……   不禁又是半年,最近几个月倒又是有了新的动向,说是狼尉大人好似救过一个差点在郊外迷了路的孩子。   当时母亲带着孩子从另一边的一个小城过来,当时路过的地距离乌木林不远,赶路赶得累了,母亲就开始就地烧水做饭,谁知道做饭时一个不留神就发现孩子没了,母亲急了,饶了周围好几圈都没看见,想想也只有不远的乌木林了,这一想顿时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但是还是不顾一切的往林子里冲,一边冲一边大声喊着,就怕孩子听不到。   结果冲着冲着,就看到一头狼慢慢的走了出来,那高大的身躯和雪白的皮毛丝毫不能让母亲觉得欢喜,顿时失声尖叫起来,转身就想跑,谁知一个回头却发现一个人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一副半铁面,单手抱着她的孩子,孩子在他身上笑得可是开心了。   母亲一愣,顿时冲了过去,那人把孩子递给她,她开心的接过来,刚想提醒那人身后有狼,抬头一看,那人却是直接走了过去,带着狼走了。   妇女这才惊觉不可思议,顿时想起了狼尉的传言,感情狼尉这人是真的,还一直待在这乌木林子里?   “你是不是狼尉大人?”妇女着急的跑过去问,那人回过半边的侧脸,那一半的脸上挂着铁面。   那人没说话,随后又默默地走了。   “谢谢……”妇女大声喊了声,再回头望了几眼,赶紧带着孩子走了出去。   这事很快就传开了,但是当有人问狼尉大人到底长啥样的时候,她硬是说没看清,记不得,别人都不信,但是她坚持说自己只记得他带着一个半脸铁面。   经这么一说,打铁的也想起来了,说当时有个客人硬是要他在一个时辰之内打出一副半脸铁面,看那人长相,似是个蛮人。   据说乔捡,也是蛮人。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乔捡似乎没死,只是待在林子里,有人去找过,没找到,但是毕竟是去了一趟乌木林,却啥事儿也没有……   当夏红漫坐在茶馆里听完说书先生讲完这段,只是低头泯了口茶。   一旁的小桃红却觉得公主的行为很奇怪,总觉得特别喜欢狼尉大人的故事,可是心里想着又不敢多嘴。   小桃红是夏红漫的新丫鬟,倚翠在半年前不得不按规矩出了宫,听说没多久就嫁了人了,日子过得尚可,夏红漫也是安心了不少。   今日此番出来就是为了看她,没想到歇个脚也能让自己听到这番故事,看来也真是巧了。   “公主咱回去么?”过了半天,小桃红才敢问话。   “不,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是要去该去的地方。”   说完,夏红漫起身留下银子而去。   此时阳光正好,夏红漫停下感受了一下太阳的温度,她觉得,是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点忙……畅谈人生理想去了,哈哈,不说这个,关于结局,我只能明确的说不会狗血不会人兽,但是还会尽量满足大家的要求,我可是忠诚的小作者←_←,呵呵~   最后问一下,大家是想看明星文还是卖肉女文呢,这样我也好好思考下一篇的文案……      ☆、狼尉再起(6)   在今年年初二月,木耳哈还是忍不住举兵攻打了□□,□□虽早已防范,但由于年初刚过,大家因此懈怠了好多,所以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看来蛮人早就把着他们的脉了,看清这点后,百姓们终究是有苦不能言,一时之间战乱纷起,□□顿时陷入了民不聊生,水生火热的时期。   但是在这焦头烂额之际,□□还是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起因是那天夏阳杰气势汹汹的来万红阁见夏红漫,两人把人都统统赶走在屋内密谈,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只是从房间里传出夏阳杰偶尔的怒吼,才让人惊觉这次谈话并不怎么友好。   结果没带一会,就看见夏阳杰突然脸色煞白的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护卫婢女,夏阳杰连话也不招呼一声就匆匆带着人走了,所以,更不会注意到小桃红有些颤抖的双手。   因此,当婢女们发现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夏红漫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忍不住无措的尖叫起来,而小桃红也能在一片慌乱中按照之前公主的吩咐指挥若定,即使知道是假的,小桃红看着躺在地上面无血色的夏红漫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真情流露之下,也就没人怀疑她不对劲了。   小桃红年纪还小,刚进宫没多久就摊上了一个好主子,这让她一直觉得心怀感恩,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跟着绯公主是最没出息的,只因夏红漫无权无势得不了什么好处还不说,自从先皇过世以来,夏红漫更是过得如履薄冰,她过着几乎被软禁的日子,谁会愿意往火坑里跳,所以被推进火坑的就是单纯的小桃红,但是相反的是,她一直不觉得自己苦,也没觉得夏红漫有什么不好,反而比那些想着整天怎么去讨好那些脾气莫名的主子欢心来的人过得舒坦的多,因为夏红漫从来不会骂人,你不用费心去想怎么讨好她,只要陪在她身边就是最好的。   夏红漫无欲无求的让人心疼,所以即使是无聊的陪着夏红漫做做这,做做那,小桃红心里也是愉快充实的。   但是这种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小桃红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她不懂这些主子之间的爱恨纠葛,但是她隐隐觉得夏红漫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太久,说也奇怪,这种感觉是她从夏红漫每天傍晚现在院子里望着西方的落日猜到的,因为她觉得夏红漫那时候的眼光会变得很奇怪,那时候她眼底的余晖就像是一只希翼着飞翔的鸟,小桃红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但是相比错觉,让她更在意的却是夏红漫明明望着西方,但是整个人的朝向,却是向着西北……   这些想法在后来得到了奇迹般的验证,直到她随着夏红漫历经千辛万苦,朝着西北,见到了那个以为在传说中才会存在的人物,那个令人窒息的,冷到忍不住让人发抖的人类?或许,该说是一头狼……   天圣二年,夏阳杰因毒杀绯公主而最终使自己失德失心,百姓和官员纷纷站起说辞,公然反抗夏阳杰的暴权统治,京城顿时失去了秩序,而夏阳杰闭门不出,做起了活神仙,彻底撒手不管了,但是十八联军在侧,官员们简直是被气冒了烟儿,最后只能把一个个当年夏阳杰的衷心党扒了官入了大牢才稍稍解恨,不过夏阳杰现在的确是穷途末路,如今也只是做困兽之斗罢了。   谁知道本来还以为会僵持很久的事件很快的迎来了结局,夏阳杰半夜被自己的护卫揪了出来,等夏阳杰清醒以后,什么都晚了,他成了史上第一个被大臣们斩了头的皇帝,也成了后人们一辈子的笑柄。   夏红漫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跟小桃红到了潭州,在往西北而去,就是更荒凉的小镇了,再远,也就是传说中的乌木林。   那时夏红漫有一瞬的怔愣,虽然她使了手段假死远遁,此种目的有栽赃嫁祸的嫌疑,但还是没想到这个行为真的会让他到死的程度,何况还是死得如此滑稽可笑。   随后她就突然明白,其实也许夏阳杰从来就不是个聪明的人,他这一生都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悲惨身世换来的运气,运气让他遇上了木耳哈,运气又让他懂得忍辱负重,运气让他得到了皇上的同情,运气又让他遇上夏红漫,但他从来就不是的审时踱度的人,因为运气给他的东西他都没有去好好珍惜,结果到头来,运气一旦用尽,他所抛弃的,被弃之如敝履的东西,都过来反咬了他一口,说到底,他是自己又害了自己。   但是,夏红漫还是承认他是聪明的,如果他不聪明,也当不成这个皇帝。   所以,当得知夏阳杰的人都被挂在神武门外的城楼上高悬示众的时候,夏红漫叹了口气后突然觉得对夏阳杰一点也不恨了。   就这样了吧,也许自己也比不了他好上多少,夏红漫呼出一口气,那一口白雾很快的消散在空气里,她的眼神再次不自觉地看向了西北方,眼底透着无尽的迷茫。   但是,当夏红漫跟着小桃红走出城外的时候,发现了好几具冻死也不知道饿死的尸体就那么躺着,周围的人都如同行尸走肉的活着,眼底早没了光,也许下一刻同样就是那些尸体里的一具,没了任何的期望,他们在等死。   这简直就是一副人间炼狱的场景,夏红漫颤抖着,她觉得小桃红紧张的抓着她的手臂狠狠地掐进了她的肉里,但是她又说不出阻止的话,也许疼痛更能减轻一切的苦痛。   是啊,是这样的,这才是真实的人间啊,那副可笑的,可憎的嘴脸。   早先,蛮人大举入侵,趁着□□内乱攻城势如破竹,□□将近一半的疆土,现已落入外人之手。   多年屹立不倒的□□大国寿命将近,如今百姓凋零,战火纷飞,妻离子散,□□此时又是群龙无首,同样也是等死的命运,满世界都是绝望了,还有什么能脱离此人间炼狱呢,夏红漫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能再干什么呢,夏红漫站在这一片死寂的风声里,忽然听不见了任何的声音。   阿柳最近一直对一个只在傍晚才会出现的一个卖皮毛的猎人产生了兴趣。   那人带着一顶很大的绒帽,大到几乎盖住了她的半个脸,让人看不清她的全貌,但是通过她的下巴,阿柳觉得那一定是的很好看的人。   那人只会在傍晚等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来,她卖的皮毛很多也很好,大到虎皮小到兔皮,而且很少缺货,卖的也便宜,在这个偏僻又冷的时节里,这也是相当难得了,所以即使他去的不是时候,但总会有人去买,时间长了,有人听说了甚至就逗留下来就为了买她的皮,有时甚至达到了征订的地步,但是她从来不接受征订,即使这日子是越活越艰难,她却从来没变过价,该多少钱还是多少钱。   她是安静的,没见过她与谁有过特殊的接触,除了生意,不会多讲一句,有人来买,她就卖,没人买的,收拾起来,等再有了新的皮毛,又挑过来卖,安安静静的,只从傍晚坐到太阳刚落山没多久的时候,大概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阿柳不知不觉就对她产生了好奇,为了等她,阿柳也故意一直晚收摊子,只为了跟她多呆一会,渐渐的,阿柳发现她有一个摸玉的习惯,其实对方根本就没把玉拿出来过,摸着也是隔着口袋,但是阿柳却是能隔着她的手形和口袋里东西的性状看出个□□来,时间长了就断定那是块玉。   能有什么样的玉能这么重要,阿柳心里不免有些吃醋。   “我经常见到你,反正也无聊,咱能说说话么?”   对方看了自己一眼,没搭话,让阿柳心里更是不舒服了。   于是也不管人家的反应,就开始哗啦哗啦的打开了话夹子,最后却没注意时间,还是对方一到时间就准时站了起来,收拾完了就要走,阿柳顿时急了,感情这么长时间她都是在自言自语不成。   于是嘟着个嘴,心里老不痛快了,坐在那儿生闷气也不收摊子了。   “你不走?”反而是对方问了起来。   阿柳这才高兴了,感情终于听到她说话了,还真不容易。   “你是不是除了生意不会说其他的了?”   “也许……”   阿柳顿时气结。   “快回去吧,晚上天冷,也没生意。”   看对方还是关心自己的,阿柳顿时想说两句,但是却发现她已经走远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阿柳这才打了个抖擞,感觉有点冷,于是也赶紧收拾了回家去。   第二天,还是一个人在自演自说,第三天第四天也同样如此,这样的感觉就像是那天的关心就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虽然阿柳死活都让对方开不了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好像在认真听着,这点还是让她无比受用的。   直到那天,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整个人变得烦躁起来,尤其是看到那个人依然每天坚持着摸着那块玉的时候,阿柳更不平静了,因为她觉得下意识下做出的事情,那才是最可怕的,说明她已经有了很在乎的人或事,而这些比她在对方的心里显然重要很多。   于是她不能淡定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来了气,胆子也跟着肥了起来,她往对方的兜里就那么顺手一掏,抓着就跑,一边跑一边看,哼哼,果然是块玉,只不过这玉还真好看,好像很贵的样子。   对方的速度好快,没跑几步就要抓到自己了,阿柳急得一惊,直觉被她抓了肯定没好事,也连忙撒开步子猛的跑了起来。   最后一声哎呦,阿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玉也同样,身后一阵风略过,看到那人捧着碎成了两半的玉怔怔的看着。   阿柳这才觉得自己玩大了,但是心里莫名的又有些委屈,如是嘟着嘴坐在地上,很快的红了眼眶。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乔捡……”对方说道,语气中含着那么多的不可思议。   对方身体一震,阿柳也跟着抬头望去,入眼的,是个绝色的美女,即使满身风尘。 作者有话要说:  啊,老是这个时间更文我也是醉了……   话说,反响没这么低吧,再问一遍,大家想看什么文啊,给个意见,勇于发言的是好孩子哦╮(╯▽╰)╭   ☆、狼尉再起(7)   “乔捡?”夏红漫有些不确定的喊了声。   她的目光随后也放到了那碎掉的两半玉佩上,也是一怔。   “来的真是时候,”乔捡说了句,随后捡起地上的玉佩,“这个,看来是个很好的预示。”   夏红漫这才懂乔捡的意思,顿时眼前一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外这么久,终于想通了要放弃了么,那么她这么辛苦的布了这个局又有什么意义。   夏红漫虽然知道3在这段关系中自己有太多的不是,但是她却一直心有期望,因为她心里放不下她,而她相信她也一样,可是,现在的乔捡明显是要拒绝,那么辛苦的逃出来的自己又该怎么办?   “不……”夏红漫有些激动,但是又不知道该去如何去挽留,面对一个跟自己同样骄傲的人,要和平的解决问题总是不会简单。   “你走吧,”乔捡看着她的眼神几乎和梦里的乔捡一样了,如同陌生人一般的深邃,也让人心冷的发慌,“我不管你这次是用了什么手段来这里,我乔捡,再也经不起别人的折腾了。”   “求你,别再来找我。”说完这句,夏红漫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乔捡越走越远,而留下的人,不是绝望就是惊讶到静默无语。   偏僻小镇的路上,再次只留下了寂静的风声。   夏红漫住在了小镇上,她选择了孤注一掷,想当初乔捡也是无怨无悔的跟着她,那么她也一定可以……   证明自己的爱情。   第二天,她就按着村民的说法进了乌木林,当时把那些村民吓得不轻,怎么能让两个面容姣好的姑娘去那种恐怖的地方,这一去说不定就有去无回了,简直可惜了这幅相貌,只是看这姑娘执意要去,只能叹了口气,给她们指了条路。   夏红漫就拉着小桃红就这么义无反顾的去了,其实她本来是不想带上这孩子的,因为这一去连她也不知凶险,可是小桃红却执意如此,一时之间,她想起了红妆,那是她心头的第一道血,所以难以忘记,她其实也一直在庆幸,在她身边的人,都是那么一个好心肠的性子,让她时常觉得感激。   所以,当夏红漫最终站在那片传说中的枝丫丛生的树林里外的时候,她不由得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就那么义无反顾的扎了进去。   很多年后夏红漫一直再想,如果当时她没有选择进去找她,那会不会又是一种另外的结局,平淡的,却也能安静的过完一生。   但是时间不会倒流,现实也终究是现实,她选择了一条路,也只能选择继续承受它所带来的一切冰雪风霜。   夏红漫和小桃红都感觉已经走了很久,周围的冷气不断的侵蚀,感觉冷到骨头都僵硬了,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就像随时会断掉一样。   但是,还是没有找到乔捡。   夏红漫感觉自己不听的在摔倒,要不是旁边有着小桃红扶着她,她觉得自己一定会摔到爬不起来,就在她快要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夏红漫突然看见了一头雪狼慢慢的走了出来,那一身华白的皮毛,让她看呆了眼,还是小桃红猛烈的摇晃着夏红漫的胳膊,吓得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夏红漫突然觉得心突然安定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从雪狼身上隐隐看出了乔捡的气息,但是当时她却没想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突然觉得乔捡一定就在附近。   于是,她大着嗓子喊着乔捡的名字,但是喊了好多遍乔捡都没应,看着雪狼一步步的靠近,夏红漫是越喊越没底,小桃红吓得不行,她实在不明白公主为什么不跑,她们马上就要被吃入狼腹了呀,难道公主还期望着那天的那个人来救她们不成,可是那人明明说了那种话不是么。   小桃红一边拉着夏红漫后退心里一边绝望,于是当她看到雪狼身后又跟出无数只狼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   狼群渐渐的把他们包围起来,眼睛发着森绿的光,有的甚至看着她们流出了令人恶心的口水,顺着下巴再慢慢的滴到了地上。   夏红漫心里是越来越没底了,但是她还是再赌。   “乔捡,求你出来见见我好么,我们谈谈,有些事你需要明白,我现在一定会把一切都解释给你听。”   回答她的依然是狼群喉咙里的呜咽,夏红漫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形势突然逆转了,从狼群的后方突然再次传来一声怒吼,那声吼声证明了那头野兽一定不是友好的同类。   果不其然,从深处慢慢走出来的是一头狮子,狼群此时早已调转了方向,浑身毛发炸起,弓着身子死死的盯着那头狮子,嘴里更是急切的咕噜声,看来这头狮子一点也不好对付。   随后一个触发点,两方几乎同时发起了攻击,数十匹狼同时扑了上去,狠狠地咬住,但是狮子毕竟是森林之王,他力气大到一挥爪子就能把一头狼狠狠地摔在树上,但即使是这样狼群还是前赴后继的往上扑,就像是一种鱼死网破的争斗,如此直接却也如此血腥暴力。   夏红漫觉得自己的确不能再呆下去了。于是拉着小桃红就往回跑。   但是跑着跑着,却突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哨声,就像是一种暗号,而事实果然没错,她们惊奇的发现那群刚才还在死命拼搏的狼群全都开始四散开来跑远了,路过她们的时候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夏红漫突然身体一震,然后又调过头来向着哨声的方向跑去,小桃红一惊,虽然怕的不行,但还是追着她的方向跑去。   夏红漫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力气,她努力的飞奔了起来,飞快的,直冲目的地,也许这是她这辈子跑过最快的一次也说不定。   但是光有努力果然还是不行,夏红漫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出现在这里的狮子,她又再次的开始陷入绝望。   这次她没我迟疑,她迅速的拉上小桃红往回跑,狮子也动起来快速的猛扑而来,人怎么能跑过狮子呢,夏红漫拉着小桃红跑的就像个疯子,可是还是只能看着狮子与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最后等狮子凌空扑来的那一刻,夏红漫下意识地扑在小桃红的身上紧紧的闭上眼睛。   但是一声嘶吼传来,她们睁开眼一看,发现乔捡从树下飞下,只用一根树枝就穿透了整个狮子的头颅,狮子是当场气绝了。   能做得如此漂亮简单,也想想也只有乔捡了。   夏红漫和小桃红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小桃红却是红了眼眶,心中对夏红漫是那么的感激,都说患难见真情,事实也确实是如此不是么。   “乔捡……”夏红漫还在惊疑不定的喘息着,她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是死里逃生了么。   “我说过了,不要来找我,你为什么还要来?”   “你都不听我解释……”   “不需要了,”乔捡狠心的回答道,“你以前没有选择我,现在解释也是无用,晚了,我现在一点也不在乎。”   “你不在乎了……”夏红漫难过的有些喃喃自语。   “夏红漫,不会有人永远举着耐心毫无怨言的一直等着你,你为什么总是不能学会珍惜,非等到我要放弃了,你才会出现说要挽回之类的话么?那你要让别人怎么接受?装出很大度的样子来满足你你就开心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从头到尾,我都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陪在你身边,你又知道多少?”乔捡怒吼出这一堆,顿时把以前所有的不满和委屈统统发泄了够。   乔捡从来没对自己这么说过话,乔捡应该是如溪水一般平静的才对,这样的乔捡让夏红漫无比的陌生,她怔愣住,满脸的不知所措。   她的表情刺痛了乔捡,于是她缓下于是再次说道,“其实我一点也不强大,”乔捡说道,她在努力想着如何措辞才最好,于是说得很慢,“如果我能强大起来,我想我会为依然坚守在你旁边,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但是事实是我就是无法是自己在人类中变得无坚不摧起来,在人类中我就是这么的弱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看,”乔捡望着周围的森林说道,“我在这里能够占山为王,但是只要出了这森林就不行,我只能呆在这里,从头到尾,我就不应该作为人类生活下去,我怕,怕等我一直是被抛弃的命运。”   “也许我就不该遇见你……”   这才是乔捡最后的结论,夏红漫觉得自己的心碎了,疼的一片一片的都在狠戳自己的肉体,原来人到真的绝望的时候是这种心情,夏红漫突然觉得自己是无耻的,她用手段耗费了一段美好的爱情,而她却无力挽回。   “可是你还欠我一个愿望。”夏红漫突然说道,无论是什么,只要先抓住就好。   “愿望?”乔捡努力想了想,好像的确有这么个回事。   “那你想要什么?”   还有什么,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要你……陪着我,守住□□的江山……”   看着乔捡睁大的双眼,夏红漫在绝望里盛开了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老娘一嗓子吼出了这么多水漂子,心中甚是欣慰,哦吼吼~(仰天长啸中,形象持续崩坏………)   ☆、狼尉再起(8)   乔捡勾起唇角讽刺一笑,“说到底,你还是在乎你那个所谓的江山。”   “不……我只是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夏红漫回答她,面容露出苦涩,“只希望你能陪着我,”夏红漫继续解释道,“如果你不喜欢人类的世界,起码还有我陪着你……”   这个答案显然是乔捡没想过的,顿时有些怔愣,但她不得不承认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是有震撼的,只是为什么总是来的这么晚,难道真的要等一切都失去了你才会懂得珍惜不成,她已经彻底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了。   如果真的再次被骗,意味着她将万劫不复,可是该怎么办,心却是该死的依然向着她。   “我不会答应,”乔捡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但心却在颤抖,“我可以答应你除此之外任何的条件,这个我不行,我没有可以颠覆国家命运的力量。”   “呵,除此之外的任何条件,那说我如果要你一辈子也不离开我你能答应么?”   乔捡一顿,终究是说不出话来了,夏红漫嘲讽一笑,“那么,就不要随便说出那样的话来搪塞我,明明连这样的要求都做不到,你不还是一样言而无信。”   乔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其实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但是无论你再怎么伤心绝望,都不应该扔下嫣儿不管。”   乔捡身躯一震,“我没有扔下她不管!我会接她回来。”   “接她回来?跟你过这样的日子?”夏红漫不禁觉得好笑。   “不……我也不知道……”乔捡最终还是不知所措的把头埋在手里。   “我……我打算给她留一笔钱……她在哪?她还好么?”乔捡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   “恩,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有小九陪着,没关系,她很好,只不过一直嫌你不要她了,刚来时还会哭。”   “小孩子忘记的特别快的,你要一直不出现,她会忘记你。”夏红漫最后又加了句。   “我本来打算住在山上,建一座木屋,然后我就带她回来,让她跟我住进去,我会不惜一切把她养大,平平凡凡的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嫁到一个好人家,不要过我这种日子,可是,不知不觉间我却来了这里,因为没有其他的好地方能容得下一个家伙,我放不下它。”夏红漫一看,不知什么气候开始,雪狼已经安静的趴伏在她的乔捡的脚下了,一派慵懒,他们果然认识啊,小桃红不禁稀奇的睁大了眼睛,看来狼尉的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   “你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虽然我能阻止这里的野兽袭击人类一次或者两次,但是我没有把握会不会发生我控制不到的事。”   “那……你是打算一辈子就这样活着么?”   “我不知道……”乔捡迷茫到混乱,“但我现在还有这个力气和本是,不就证明我应该这样做么?”   “或许,这才是我应该做的事……”说完,乔捡就转身要走。   “等等!”夏红漫急忙叫道。   “最后,能不能再让我看看你的脸?”也许这也是最后的要求了。   乔捡顿住,不知道是不是该答应这样的要求。   “我的愿望,也不能答应么?”夏红漫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其他。   乔捡慢慢转过了身,夏红漫细细的看着,乔捡觉得她的眼神一定似乎带着温度,她甚至能感受到那种扫货每个毛孔的感觉,就像是一种水波一样缓缓的流动,让每个细胞都在此起彼伏的膨胀。   夏红漫慢慢的伸出手,摘下了乔捡脸上的铁面,看到了如同以往的容颜,只是又不太一样,那只空洞发黑到可怖的右眼成了一个永远的瑕疵,可是夏红漫却猛的心疼了起来,甚至疼到无法呼吸的地步,努力收住的眼泪就那么突然流了出来。   小桃红也同样看到了乔捡的脸,不禁失声叫了出来,又赶紧捂上了嘴,该怎么说呢,如果这人的脸上没有那空洞的右眼的话,想是应该是个很好看的人。   乔捡也开始忍不住心软了,看着这样难过的夏红漫,竟是有一种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但是她又偏偏是这么该死的理智,她只是快速的伸手擦了擦夏红漫脸上的泪。   “走吧,记着我的话,替我先照顾好嫣儿。”说完,乔捡逃也似地跑走了,想再挽留也是不得。   夏红漫回去以后就发了高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击而一蹶不振的原因,病的迷迷糊糊奄奄一息,小镇上的医术和药物都太过匮乏,让小桃红整个人都无措了起来,于是只能一边焦急着一边往乌木林跑,整天在林子里跑来跑去,只是无论再怎么大声喊叫,也找不到那人的身影,就像真的凭空消失了一样,她觉得那人肯定能让公主的病好起来,她是这么坚信着的,她相信着只要她出现一切都能变好。   只是没有出现,即使她再怎么努力,乔捡再也没了声响,而奇怪的是,小桃红却发现自己每次到森林里都再也没有遇上任何的猛兽,就像这个可怕的森林一点也不可怕的感觉,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每次等她出了森林,一头雪白色的狼就会从隐蔽的树后出现,再慢慢的转身回去,从无例外。   七天过后,公主的病才勉强开始好转,小桃红心也安定了不少,也就不再往乌木林里跑了,再过三天,夏红漫突然迎来了一批客人。   “绯公主殿下,请跟我们走一趟。”   看着兵差那副高傲自大的脸,小桃红气的想一脚踩上去。   夏红漫拦住她,冷眼看着这帮子人。   “不知是不是兵大哥认错人了,绯公主已经死了。”   “公主死没死,你我心里最清楚,如今大人要请公主来,自是有大人的道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公主,请吧。”   夏红漫皱了皱眉头,她的病还没好,脸色依然憔悴不堪,但是如今却是受制于人,一点胜算也没有了。   “那就麻烦各位了。”   有些事,她想也该勇敢一回了。   万州。   “公主,下属吩咐不周,有失当之处,还请公主责罚。”孟长青跪伏在地上,身上套着两江总督的官服。   夏红漫也不跟他客套,咳了几声之后讥讽的说道,“看来本宫不在之时这朝中上下倒是乱了不少,没想到当年一个小小的狱史官也都坐上了两江总督的位子了。”   地上的孟长青身体一僵,顿时知道这公主打算跟他们对上了。   “国危之际,属下责无旁贷,赶马上任而已。”   “呵,恐怕你们这么拼命的找本宫无非就是为了那个传说中的虎符吧,本宫早已言明,虎符不在我这里,你们为何还如此相逼?”   “可没有虎符,我军危矣,现在□□能上战场的都去了,大部分是损失惨重,像马将军和迟将军这种老将给能多顶上一顶,但是那些年轻的将领统统是有去无回,如今我们就差一只兵来挡住这万州,如果大军从此长军直入,那我□□必亡,况且,还是迟老将军透露给我说公主大概在此处,特地着属下相问。”   是迟封叫他来的?夏红漫顿时若有所思,她布了这个局本来就是和几个忠于父皇的老臣布下的,其中就有迟封,现在迟封能不顾约定泄露这秘密,看来是情况异常的危急了。   “咳咳,那现在情况如何?”   孟长青一听有戏,顿时滔滔不绝讲起了战况,夏红漫虽是不太懂,但也听出了个头绪,现在的局面几乎就是马将和迟封死守在东西两侧,而逐渐这路大军看似壮大,其实不堪一击,三万大军甚至成了群龙无首的地步,就连他这个小小的京官也都被提马上任了。   “可惜属下不懂不懂兵法,怕是要辜负众人的期待了。”孟长青这才悔不当初,早知这样就算读几本兵法也是好的,现在却是纸上谈兵也做不到了。   “可惜……”夏红漫突然面容痛苦起来。   “怎么了?”孟长青一惊,急忙询问。   “可惜……有人也许能助我……”   “那此人是谁?”孟长青这才知道夏红漫那表情是属于纠结。   “………乔捡。”良久,夏红漫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预定年前完结,请大家敬请期待大结局。   (我要形象,回来了么⊙▽⊙)   ☆、狼尉再起(9)   “乔大人活着?”孟长青也是听过关于狼尉的传言的,时信时不信,但是他还是相信着乔捡也许真的已经死了,毕竟能在乌木林那种地方活下来,真的是不可思议的事了。   “那公主此次前来便是……”孟长青欲言又止,暗暗观察起夏红漫的神色,但是他很失望的发现夏红漫脸上什么都没有,一时僵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此事就不要再提了,虎符我没有,如果你们能期望从我这里还能期望什么好处,恐怕是要让孟大人失望了。”说完,夏红漫又痛苦的咳嗽了几声。   “不,”孟长青看着这样的夏红漫,实在有些不忍心说出下面的话了,“我想还是有出路的,只要公主配合。”   “哦?”夏红漫才不会相信这是一个什么好主意。   “和亲。”   夏红漫猛烈的咳嗽起来,虽然心里有预料,但是还是没想到自己也会到这种地步,她从没自诩过自己是什么好人,当初也是为了保住自己和父皇做出了很多不齿的事,都说天理循环报应,如今这报应是该来了么?   这到底是不是报应没有人清楚,不过,有时候人的悲剧就是不会仅仅停止于此。   其实这之后的事也就是很普通的顺其自然了,夏红漫肯定不会同意和亲,而他们肯定也是逼着和亲,然后他们两方就陷入了一种很糟糕的僵持状态,而这种僵持甚至糟糕到变相的软禁,夏红漫现在已经以需要修养为由被限制在这个房间里已经四天了,再这么下去所有的行动都将显得太过被动,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自己不想看到的,只是自己早已孤助无缘,现在这帮臣子,可以为了保住国家做出任何事来,她虽然认同他们的做法,但是只有和亲不行。   一个国家的和平绝对不能用一个女人的幸福换取,不长久也不仁义,这是在毫无希望的关头才会采用的下下策,可是现在他们还没有走到绝路不是么。   要想办法要想办法啊,夏红漫无力的手抚自己的额头。   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怎么办啊。   夏红漫满怀心绪的闭上了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么力不从心的感觉。   至于小桃红,她的心里就更不平静了,没想到传说中的绯公主竟然和传说中的狼尉大人有一腿,这太令人刺激了。   没错,就是爱刺激,小丫头片子心肠挺好,就是年纪太小,总是幻想一些有的没的,脑子里都是一些感天动地的风花雪月,所以当知道夏红漫的事情以后她内心别提有多激动了,这可是真人版啊,不再是无迹可寻的幻想。   所以,小桃红的保护欲突然膨胀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她们一把,也算是对自己美好爱情的幻想的一种证明吧。   不过,前提是她压根儿就没想到乔捡是个女的。   所以,当她知道这个真相时,该是有多吃惊。   但是生活的戏剧性远远不止这些,那天夏红漫再次做在厅堂里和孟长青对质,其实这样的情形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彼此都已经驾轻熟路了,同样也觉得很没意思。   “殿下如果不同意的话,那就把乔大人找出来,我们彼此也能各退一步不是么?”   “我说过了,乔捡不会听我的,当年她愤而出逃,不就是因为我们这些皇家人太伤人心了么,最后一次见面她还指着我的鼻子叫我滚呢,你觉得我们还能愉快的相谈么?”夏红漫一脸镇定的说完这番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却让一旁的小桃红差点崩坏了脸,她知道她们之间的情况当然不可能夸张,不过公主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倒是让人忍俊不禁。   “那到头来不还是只有和亲之法?”孟长青开始不满夏红漫一脸平静的表情了,公主到底知不知道外面的战争有多惨烈。   “我也同样说了,这是下下之选的无奈之举,我不想□□一辈子被人耻笑。”   “我看是公主殿下自己不想被耻笑吧,难道公主把自己的幸福看得比国家还重要么?”   夏红漫一听也冷笑起来,“所以我不喜欢和你们这些文官讲道理,你们嘴上说着仁义,但是行为不还是一样可耻又无赖,你们就没从根本去解决问题,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你!”孟长青被气得不行,他知道自己没什么用,可是现在还能有谁能更好的解决问题么,现在□□根本群龙无首,大部分政事还是靠着首辅大人和皇后娘娘商量着来的,但是这毕竟不是这个理儿,一个国家怎么能还一个决策的人都没有呢,这注定是要输的节奏啊。   “既然这样,那不防公主来给微臣分析看看,属下也好洗耳恭听。”   夏红漫想了想就着政事细细说了些,说的是说的不多却也是符合情理,孟长青听了不禁有些微讶,想到皇宫女眷当中能有这般见识的已然是没有的,于是顿时明白了这位殿下果真不是一般人。   “公主秒言,微臣受教。”孟长青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   孟长青听完夏红漫的言论之后,突然觉得这位公主竟是如此聪慧,那嫁到蛮人那边也实在太过可惜了,况且公主又是皇家血脉……   想到这,孟长青突然想到一点,那些规矩里,又没说不可以女人当权!   “公主有没有想过接手这个国家,使它重整新貌,恢复我朝当年生机。”   夏红漫一惊,这是……让她当女皇的意思?   呵,当年你们对我不屑一顾,如今看到她了,直接就是女皇!真是太抬举她了,也不问问她的意思,不过如果答案是绝路的话他们一定会以为自己疯了,这么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吧。   不过,真的好累,别说夏红漫不喜欢那些人心纠葛,就算不在意这些,她也不是一个喜欢过一个整天把自己逼的疯狂日子的人。   “呵,孟大人抬举了,夏红漫还受不起这个期待。”   “不,”孟长青越想越具有可能性,“公主目前是皇位的最适合人选,微臣会去找那些老臣们商量一下,到时候就希望公主能更好的统领天下,击退蛮人。”   这么快就要让她上位退敌?那她也该有这个本事才行啊,她又没打过仗,怎么可能会懂,夏红漫刚想反驳,可突然又转念一想,那现在的局势岂不是对自己很有利,她可以先顶着这个头衔,伺机再逃走,岂不是大好的机会么?   于是夏红漫也不急着说话了,只是似笑非笑的问道,“那还要软禁本宫么?”   “不不,”说到这个孟长青立刻尴尬了起来,“属下做法不当,请公主责罚。”   “罢了,你也是情势所逼而已。”夏红漫突然觉得满身都是疲惫,就算只是为了这些虚伪的客套和彼此的相互猜测,她不争不抢的活了好久,没想到倒是养出了个懒性子。   “对了,本宫要去找乔大人回来,你们不许派人跟着。”   “乔大人?公主不是说不会来的么?”当然不会来,只是个借口而已。   “如果你们想要本宫当皇上,那就不一样了不是么?也许我有其他方法劝她回来,但是你知道乔捡向来不喜欢生人靠近,所以不准派人跟随。”   “可如果公主有个意外……”   “我去过,不会有意外,大人放心,她不会让我死在这里……”   “没想到公主殿下这么放心我,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这时屋内的两人俱是一惊,转头便发现乔捡懒懒的双手抱胸倚在门边,脸上表情似是冰冷又似微笑,也不知来了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昨日有小迟一枚,看到评论以后愤起罢更……   好吧,其实是我太忙了……   ☆、狼尉再起(10)   “乔……”夏红漫心猛的跳了起来,速度变化的强烈程度就像是得了心脏病。   夏红漫知道这是为什么,以她良好的预感,她觉得乔捡肯定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可她却无法去辩驳。   “没想到公主的大计便是登上皇位,乔捡真是望尘莫及,既是如此,请恕乔捡帮不上公主殿下,不过我想这个东西公主应该用的上。”说完,乔捡就把一个东西扔了过来,那东西闪闪发亮,夏红漫看着孟长青慌忙的伸手接下,仔细一看,大惊,竟然是虎符!   “怎么在你那里?”夏红漫和孟长青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乔捡眉间一挑,说道,“看来公主把它放在身上那么多年也不自知啊,它不就是藏在公主的那块玉里么,看来此时现身还真是天意。”   夏红漫听出了乔捡话里的嘲讽,心狠狠地一抖,但是心思却莫名其妙的跑到了这块虎符上,然后想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最后竟然白了脸,如果这块虎符是父皇放进来的,那父皇对自己的态度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假象,何况为了隐藏这块虎符,父皇甚至能给每一个孩子挂上一个名为挡煞辟邪的玉,如果真是这样,那父皇的心机可真所谓高深了,只是毕竟年岁大了,最后还是败得彻底,被一个靠运气的找人给登了鼻子上了脸。   那她所谓的这个家还有什么真情可言。   夏红漫颤抖着闭上了眼,她现在是彻底的死心了,其实她以为自己不在乎,不在意,一切都没关系,可是她还是知道自己是脆弱的,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渴求那稳定的,而唯一的温暖,以前她把希望放在了夏阳杰身上,可是夏阳杰让他失望到彻底,虽然她又给了他无数次的机会,可是他的回头率就像是冬天能开花结果一样的渺茫。   然后,就是父皇,她以为这是她心中最稳定的存在,为了父皇她甚至放弃了自己努力想要触碰的爱情,但是结果,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乔捡!”   夏红漫身躯一抖,慢慢睁开眼,看到一个女人整个扑在乔捡的身上挂着,那种深切的程度不禁让夏红漫眼皮一跳。   那是曾缱绻……   夏红漫看着这样的画面有些哑然,原来在自己的不知道的时候,乔捡已经被这么多人需要了,她现在才明白原来曾缱绻是对乔捡抱着心思的,甚至不惜在她的丈夫面前表现出来,如此浓烈而单纯,反倒是让夏红漫羡慕不已,随后而来的便是寂静的失落。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对乔捡……   所以,相比之下,自己输得很是惨烈啊……   果然,乔捡没有立刻推开她,这对有身体洁癖的乔捡还真是不容易的事啊,但是抱也只是抱了一会,乔捡还是慢慢把曾缱绻拉开,用手臂把她推出了一段距离。   帽子有些大,夏红漫看不出乔捡的表情。   “你要好好的。”乔捡表情柔和的拍了拍她的头,就像在劝一个小孩子一样。   夏红漫心里就突然有了那么一根刺,戳的心里钝钝地疼。   她知道乔捡话里的意思,她听得出来,她说不要再看见了,她谁也不会再见了。   怎么可以!   “乔捡……”夏红漫不禁呼声追去,也不知道是夏红漫的声音太小还是乔捡故意的无视,总之,乔捡就像风一样的跑了,一瞬间就了无踪影,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跑得总是这么快,跟猴子一样……”   夏红漫当然知道这是谁在喃喃自语,而此时的这些话语却成了致命的毒药,狠狠地留藏在了心底,让灵魂都再恐惧和颤抖。   也许,就该这样结束了……   夏红漫仰起头,眼泪还是就这样流了下来,嘴里含着慢慢的苦涩和不甘。   夏红漫走了,走的义无反顾,她们都像是骄傲的孔雀,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再去改变,所以她们也在期待中越走越远。   夏红漫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小桃红却是惹了一肚子的气,她看到那个女人对公主的“心上人”明目张胆的投怀送抱,而那人竟然没有推开,太花心而且不顾廉耻了,当时那一抱差点没惊掉她的嘴巴,所以她也跟着死心了,这天下哪有什么完美无缺的爱情,果然是自己幻想的太多了,所以这次她非常高兴夏红漫走了,内心无比的支持。   夏红漫决定亲自带兵上战场,不是要做皇上么,那她就拼给你们看啊。   但这可愁着了几个老将军了,公主娇弱又金枝玉叶,如果出了事该怎么办,他们就这么一个希望了。   “乔捡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夏红漫冷眼讥讽道,“再说了,一个连打仗都不会的人,怎么当皇帝。”   众臣顿时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所以,夏红漫披上了沉重的铠甲,开始做起了女英雄之路。   很严酷,却很充实,累的她几乎没有时间去想东想西了。   所以,这样好像也不错。当夏红漫这样想的时候,天已经入了夏,而她却毫无顾忌的躺在一堆杂草里望着天,身上全是尘土,就算是皇宫里对她最熟悉的下人,恐怕也是不能立刻认出这个女子便是名满天下的绯公主。   现在的绯公主可不光是因为美貌而闻名了,如今她被冠以未来的女皇和最具拼杀力的女将军而闻名了。   听说,夏红漫打起仗来是不要命的,这无疑是受到了百姓的推崇,但对大臣们来说,这无疑是让人心惊胆战的。   只是在大臣们多次的明里暗里劝说无效后,将军们开始采用了冷手段,不给权利,不给任务,不给上战场。   就算这样夏红漫也能找到事情做,训练新兵或者亲自饲养马匹。   一国之君怎么可以做如此低廉的事,无奈之下,她们还是只能放任其自流,毕竟起码命是有保证了。   但是永远不会有事能永远长久,蛮人的势力在拼命的做着最后的挣扎和斗争,就像是不把□□的疆土全部打下就永远也不会放弃的样子,一个个的扭曲的让人心里发慌。   而此时马将和迟封也恰巧双双受了重伤,□□将士的士气顿时每况愈下,每次战后都会退那么一点点,每场战役都开始打得苦不堪言。   “你们还想不想赢!”夏红漫已经闲的够了。   “这是当然。”年轻的将军立刻回答。   “那就让我去。”夏红漫的表情很坚定。   “可是……”   “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么?”说完,夏红漫带上了头盔出了帐篷,熟练的骑上了马,带着士兵们夹着烟尘而去。   也许,这真的能成就一段传奇也说不定……   这场战役的确成了传奇,只不过成为传奇不是夏红漫,是乔捡。   战场上,夏红漫像一块无情的木头一样死命拼杀,她不断的往前,往前,再往前,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等她发觉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脱离群体深入到敌人内部了,周围连一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   煞那间,她突然觉得很迷茫,看着那奇奇向自己斩来的刀剑,她突然有些释然了,那一瞬间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可是也就在那一瞬间,一头狼突然凭空扑来,顿时将那些刀剑扑散,看着越来越多的狼大片扑来和蛮人厮杀成一片,夏红漫顿时怔愣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奇怪的是,狼群绝不会对□□的将士动手,场面异常的诡异,就像是天上突然给□□来了一批天降奇兵。   “□□万岁!”士兵们开始大声的欢呼,情势顿时如洪水一般逆转,蛮人狼狈退去。   但现在这些早已不在夏红漫的管辖范围了。   “你不是想做皇帝么?为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还是夏红漫第一次看见乔捡这么生气的样子,可是越生气是不是也就代表着越在乎呢。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想做皇帝了?”良久,夏红漫深深地看着乔捡的眼睛说道。   “就算我只有一只眼,也能看见!”   看着乔捡脸上森然的面具,夏红漫突然觉得这一点也不可怕,反而带着阵阵的晕眩。   夏红漫嘴角冷冷一勾,“那你还是瞎着吧。”说完,夏红漫转身走了,她竟然转身走了。   乔捡惊讶的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夏红漫这样好奇怪,心里顿时很不甘心。   “这仗,我帮你打!”乔捡很惊讶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   但是,在看到夏红漫转身看自己的表情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这天下,我也帮你夺。”乔捡继续说道。   夏红漫的表情简直是惊讶到莫名其妙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这样我就能彻底的离开了。”半天,乔捡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夏红漫身体一滞,“不必,你又不欠我,你想走就走。”   说完,夏红漫头也不回的走了,而乔捡却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评论,顿时感动的哭了,没想法大家这么期待,死了也要更文,深夜更文党再次敬礼。   谢谢大家支持此文,请多多支持小迟,我会很有动力的,谢谢。   ☆、狼尉再起(11)   乔捡也不知道自己要为什么这么做,也许对夏红漫真的是出自真心的关心,也许,她再乞求着连自己也搞不清楚的东西,谁知道呢,总之她带着一种令人惊奇的军队横扫在这片大路上,跟在后面的□□将士都几乎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乔捡带过兵打过仗,穿越过丛林,熟知野兽,当然,也熟知着人类。   所以,没有比她更会跟生灵抗衡的人类了,乔捡带领着狼群神出鬼没,迅速而生猛,几乎令蛮人开始闻风丧胆。   狼尉乔捡的名字从来没有这么响亮过,她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成了新一代的英雄。   但是没有人是永远也不会败的,那天乔捡刚和蛮人打完了一仗,这一仗几乎把他们打退到了原来的老家,就在□□将士想为此而欢呼的时候,蛮人却突然向乔捡所在的藏身处发起了袭击,没有人知道蛮人是怎么在那么快的时间内知道了乔捡的所在,也许是逼急了,也许就是等着乔捡在松懈的时候来上一击。   当乔捡看着那些弩箭像密雨一般倾泻而来的时候,她突然有些恍惚,看着狼群纷纷中箭倒地,乔捡的这里被狠狠揪了起来,是啊,这种攻击对他们野兽一族来说绝对是致命伤,它们对这种攻击向来没有抵抗力,乔捡在打仗的时候已经尽量避免了,现在可是直接接了这个硬招啊,怎么可能应付的了。   这些狼其实并不是听信于她,只不过是他们之间沟通好了彼此之前的相互利益才会如此,它们根本就没有牺牲的必要不是么,到头说来,让它们变得如此的不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乔捡顿时红了眼,冒着箭雨也拼命往前冲,就算身上中了数箭也不肯停下来,好像这样就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这辈子,她欠了太多人的命了,也许也永远也还不清了。   当乔捡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的时候,她好像看见了夏红漫带着士兵冲杀过来。   夏红漫着急的跑到乔捡的旁边,看着浑身是血的乔捡眼泪顿时忍不住就流了出来。   “你混蛋,打不过不会跑么!”夏红漫也是第一次这样失控,一边哭着一边训人,又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虽然这种感觉并不怎么这才发现夏红漫令人舒适,但是在这个战乱的年代,还有什么能比有一个在心底彼此相互在乎的人存在更重要么。   夏红漫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这一点,“求你,我们不要在相互埋怨了好么,我承认我以前一直做的都不好,我知道我错在哪儿,但是,求你,我现在什么都不要,只求你带我走,带我走,去哪儿都行,只要你带我走……”   听到夏红漫哭着说出这番话,乔捡全身的血液突然澎湃了起来,笼罩着自己的情绪是一种巨大的欣喜,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还能有这种幸运,得到自己心爱的人的回应,得到一种情感上的归宿。   原来她一直都在,果然是自己太过骄傲了么,乔捡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夏红漫也不禁红了眼眶,她知道自己这是太高兴了,就像终于得到了上天的垂怜。   乔捡因此脑袋清醒了不少,一眼环顾四周之下,这才惊讶的发现夏红漫带的人其实并不多,我方士兵没多久就守不住了,蛮人顿时举刀去了过来。   乔捡一惊,立刻拉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夏红漫飞快的跑起来。   一定会平安的,老天不会让我这么快就从幸福中失去资格的对不对?   乔捡一边咬着牙,一边努力的思考着该往哪个方向才是正确的决定。   结果,又是悬崖。   “乔捡。”夏红漫有些失声叫道。   相同的情形,相同的地点,但是这次乔捡却没任何的犹豫就抱着夏红漫跳了下去。   夏红漫没有大声叫出来,她现在是相信乔捡的,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因为忍不住害怕而闭上了眼睛。   等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乔捡抓着吊在半空中,而乔捡更是用一只手抓着横长在崖壁上的一枝小桎垭上,这重量,不仅乔捡有些吃力,小桎垭更是受不了。   “我借力给你,等会看准时机我就松手,你跳过去。”   夏红漫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她们斜后方的位置有着一个不大不少的山洞,如果勉强,是可以塞下两个人的,原来乔捡对这里早就探查的清楚了。   夏红漫点点头,乔捡开始慢慢的把她摇起来,然后一个看准,一松手,夏红漫安全的落进了山洞里,乔捡顿时狠狠地送了一口气。   但是随后才发现她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乔捡这才觉得大事不妙,而恰巧在这时,小桎垭突然往下一掉,差点整个连根断掉。   乔捡和夏红漫吓得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乔捡,抓着我!”夏红漫努力的朝她伸出手来,乔捡也慢慢的伸出手去。   不行的,已经不行了,乔捡现在该死的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力气不断的在流失,如果她抓住了夏红漫,那后果无非是两个人都会掉下去。   “漫儿,”乔捡第一次这么叫她,“替我把雪狼送回苍梧山,那里很漂亮。”   夏红漫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你在说什么胡话,还不快抓过来,小心你惹我生气我不要你了!”   竟然会威胁了,乔捡柔柔的笑了起来,“你要幸福……”   夏红漫感觉那个福字还在耳边回荡着,但是乔捡却和那个小桎垭迅速的消失在了视野里,而她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夏红漫呆呆的看着乔捡消失的崖底,从没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的安静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这么少,那是要完结的前奏~~   (要完结了?真的么?⊙▽⊙)   ☆、结局篇(1)   天圣四年,夏红漫受应登基,尊为绯皇,改国号为万和,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皇,从此打开了天/朝公主可以继承皇位的传统。   绯皇在位三年,励精图治,大力提拔寒门子弟中的栋梁之才,大胆改革,制定了新的货币价值和衡量制,翻新了多重工具和文学典籍,为了尽量恢复战前的繁盛夏红漫甚至在皇城中亲自建立了民言阁,百姓有什么要求尽可一一提出,虽不能做到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是夏红漫能更快也更有效率的做出政策上的调整。   为了安抚难民,夏红漫几乎做了三年的穷酸皇帝,有时甚至亲自到各地的难民营施粥救民。   就这样夜以继日的做了一年半的皇帝,夏红漫奇迹的恢复了战前的生活水平,而又是一年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繁华,而此时的蛮人一族,甚至还没有从之前的重创中复原。   夏红漫在位的几年是□□贪污流弊最少的几年,她的决策力和魄力是前作未有的,同时也让人深深地折服,她是□□最受百姓爱戴的女皇,甚至在以后很久的岁月里,后人在谈到这位女皇的时候已然是津津乐道。   但是,夏红漫的离去也成了历史上最大的迷云。   夏红漫的离开是突然的,突然的就跟失踪没有差别,就是在那么一天,下人们照常敲门询问皇上是否要梳洗更衣,结果一直没人应,直到上朝的时辰过了一刻,下人们才找来了御林军闯进了绯皇的内寝,结果,没有人。   夏红漫就是这么失踪了,再也没人看见,也没有再回来,不过倒是留下了传位诏书,所以,下一位皇上,就是文阳皇,九公主夏暖阳。   关于夏红漫的失踪人们一直在众说纷纭,甚至为此编了无数个版本,但是在这无数个版本中,以有关爱情的居多,毕竟像夏红漫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心底要说没有那么一个人是谁也不会信的,所以,那个和夏红漫相知相守,又肯让夏红漫从此失踪的人到底是谁呢?依然没人知道。   直到五年后,从一处隐蔽的村落里传出了一种谣言,说是有人在山上的树林里见过一对儿长得像神仙似的人,身边甚至有野兽陪伴,没人看见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因为他们消失的太快了,村里人听说后第二天结队上山搜索,但是山都快翻遍了也没有见到有这样的人,所以这个谣言就一直被当成鬼神论而不了了之。   也许,也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会选择去猜测这到底是真几分还是假几分了。   话说,夏红漫自乔捡堕崖之后,没过多久就带着兵打赢了仗,蛮人被迫俯首称臣,才最终结束了这场战争。   将士们欢呼雀跃的班师回朝,但是夏红漫却没有回去。   她带着雪狼一个人去了苍梧山,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有着乔捡的味道,雪狼也是蛮亲近她的,这让她很欣慰,就像她和乔捡是一家人一样。   她无法释怀乔捡最后说的那些话,虽然她一直想要相信乔捡还活着,她是在她心里却又无法完全说服她自己,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要死去,那她说的话一定是指明了什么,所以她想去找出来,乔捡的那句话,肯定不会是让自己来看风景这么简单。   苍梧山的风景果然是美的,即使别人告诉自己再多遍,从书里读过那么多遍,不亲眼看到果然还是无法想象。   夏红漫看得呆了,但是不知不觉间眼泪却流了出来。   她突然想到乔捡是否也看过同样的风景,那么美却越看越寂寞的风景,周围太静了,又太冷,冷到让人觉得连一个可以替你暖手的人都没有。   乔捡,你到底在哪儿?   “那……那个……”   听到有人叫自己,夏红漫眼泪也不记得擦就转过头去。   好美。赛罕看得有些呆了。   “那……那个,你是这头狼的主人么?”赛罕问。   “不,我只是受人所托,送它回来而已。”   “啊,这么说你认识她?”赛罕突然兴奋起来。   “谁?”夏红漫有种预感。   “我……我不知道她名字,”赛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但是她也是个蛮人,长的也可好看了。”   夏红漫一愣,心里已经知道是谁了,难道乔捡放心不下的其实是这个人么?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你认识她对吧?”赛罕好像没察觉到夏红漫的不满,一脸兴奋的问道。   “你是谁?”夏红漫反问。   “我叫赛罕,她没跟你提过?”赛罕有些小委屈,原来自己这么没存在感。   “……”   “她当时全身是伤,还从雪狼的嘴里把我救出来呢,说起来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赛罕继续神采奕奕的说道。   “你很喜欢她?”夏红漫问。   赛罕突然红了脸,“也……也不是,只不过我从小就活在这山里,除了爹娘就没见过其他人,我觉得她肯救我,心肠一定不坏,而且连雪狼都愿意就她呢。”   夏红漫微惊的看了看趴在她脚边一直摇尾巴的大宠物,感情这家伙和乔捡还是一见如故。   “她怎么样?现在在哪儿?”赛罕继续问。   “……我也不知道,我也在找她……”   赛罕这回敏感的发现了夏红漫脸上的苦涩,知道乔捡肯定是遇上不好的事了,顿时情绪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走之前让我把雪狼还回来,我觉得肯定没那么简单,所以就想来看看……”夏红漫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了,“但是我没想到竟是一个孩子,为什么?”夏红漫看着赛罕,她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根本就没有答案。   果然,赛罕抓了抓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也不知道……”果然如此。   “不过,能……能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么?当时走的太匆忙,忘记问了……”赛罕不好意思的问道。   “乔捡……”   看着呆呆的赛罕,夏红漫再次重复了一遍,“她叫乔捡。”   “啊……”赛罕低垂着头,感觉像是在发呆。   “我走了,如果有一天乔捡回来这里,你能找人告诉我么?”   “可是,我去哪儿找你?”   “放心,你一定能找到我,我的名字叫夏红漫。”   “夏红漫?”赛罕没出过山,未来女皇的名字他可不会知道。   夏红漫一愣,突然忘了这孩子是住在山里的,依然两耳不闻窗外事。   叹了一口气,“这个给你。”   赛罕接过,是一块碎成半块的玉。   “拿着这块玉,问问人就能找到我。”   “可是……”看着夏红漫真的要走了,赛罕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赛罕!”夏红漫突然迎上了来找儿子的申达,一抬头便看到一个女子站在他面前,顿时一惊。   “你是谁?”   看着夏红漫,申达又开始警惕了。   “夏红漫。”这回她可没啰嗦。   申达睁大了眼,他儿子可以不知道夏红漫是谁,但是他还是能打听到消息的,近年来夏红漫的名字如雷贯耳,他怎么可能打听不到。   申达一声冷笑,“不知未来的女皇陛下到我这阴冷偏僻的山野里来是要干什么?”   “女……女皇!!”赛罕一听,差点没把手里的玉甩出去。   “归还雪狼而已,壮士不必在意,我这就走。”   申达往夏红漫的身后一瞟,看着紧随其后的雪狼顿时了然,“看来它想一直跟着你啊。”   夏红漫转过头,也发现了雪狼原来一直跟着她,她再次叹了口气,蹲下来轻轻的抚摸着雪狼头上的毛发,雪狼很享受的呜咽了起来。   “不知壮士能否替我照顾它呢?如果就这么把它放在这山上我也不放心。”   “我凭什么答应你。”   “…………那你有什么心愿,我想我可以做到的。”   “我想光明正大的活在这个世上。”申达说道。   夏红漫鼻间一声轻哼,“敢问壮士名姓?”   “申达。”   “申达……”夏红漫乍一听突然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但是又隐隐透着熟悉,于是她就忍不住思考思考再思考,努力去想到底在哪听过,结果,刚一闭眼,那天的场景就纷至沓来,狠狠地攻击了夏红漫的脑袋。   那天的天气很好,乔捡长身玉立的站在院子里和她交谈,周围是纷繁的花草和温暖的阳光,乔捡在那时讲到了自己的过去,她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就像根本不是在说自己的故事,只是夏红漫注意到了一点,虽然好像不在意,但周围的暖气却没有停留在她眼中半点。   她的故事令人心酸却又别同一班的丰富多彩,其中一个名字就占据了其中的一个角色,一个只听过名字,却从未见过的亲人,她的父亲,他叫申达。   “申……达……”夏红漫看着申达整个人剧烈的颤抖起来,从心底里不敢置信。   “…………”不知道为什么,申达觉得这两次遇见外人好像都不是偶然,表情总是令人那么在意,于是不由皱起了眉。   夏红漫的心里千转百回,乔捡见过他,那为什么没有相认?为什么?而且乔捡一直以为申达他们是死了的,否则不会不来找她。可是现在……   “你们,是不是丢过一个孩子……”最终,夏红漫还是忍不住问道。   申达迅速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他激动地喝问,神情几近恐怖了。   夏红漫看到他这个反应脸色更是苍白的彻底。   “你知道她在哪儿?”申达激动地上前抓住了夏红漫的胳膊。   “我想,你已经见过她了……”夏红漫盯着他的眼睛回答道。   “见过了?什么时……”突然,申达想到了什么。   “你说……上次那个浑身是伤的姑娘?”申达也跟着颤抖起来。   夏红漫笑而不答,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申达手一松,浑身顿时没了力气。   冰天雪地里,三个人沉默着站在原地,开始慢慢消化着这个震惊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网友突然约我面基,好紧张,怎么办,我可是正经人(>_<)   ☆、结局篇(2)   申达他们夫妇是很努力的寻找过乔捡的,只不过情势所逼,再加上一直没找到人,所以乔捡在他们心里也逐渐变成死人的,成了努力想要去忘记的一段过去。   但是,现在的现实是乔捡还活着,而且过得很苦,夏红漫把自己知道关于乔捡的经历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说实在的,虽然她不知道乔捡到底怎么想的,但她却没有对这个情形感到有任何的欣慰或者高兴,她选择把乔捡的情况告诉他们,也是因为她想告诉他们其实乔捡作为你们的女儿,活的比你们都苦,却也比你们都勇敢,她替乔捡觉得心酸。   她不知道自己被抛弃,被落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只是,她觉得如果是自己,她也一样亲人能不停的寻找她,而不是这么快就把她随意的把自己定为一个死人。   等夏红漫说完,她看了一眼一屋子沉默的人,在心底狠狠地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是她知道无论怎样做她都将无法释怀。   “我该走了。”夏红漫站起来,打破了沉静。   文瑶猛的从回忆中惊起,看着夏红漫觉得很是无措,不知道是该出口挽留还是该让她就这么走了,或许她还有更多的相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申达突然开口,只是这样的问话总归是有些太过无情了。   当夏红漫有些不满的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张惊疑不定的脸,其实他是已经相信了的不是么。   “她身上带着信物,一块拥有着勇士荣誉的铁牌,据说天下间仅此一块。”   申达倒吸了一口冷气。   “爹,我,真的有个姐姐?”赛罕这才有机会问出心里的疑问。   “对,是我们对不起她……”申达闭上眼说道,“也没脸见她……”   夏红漫冷然一笑,“伯父的确是没这个脸,但是现在乔捡生死未卜,就算我是一个外人,也不一样有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申达身躯一抖,“对,是这样……”   夏红漫转身又要走,结果却被文瑶又叫住了。   “为何公主如此在意捡儿?”   夏红漫一滞,有些惊讶的转过头,她没照到文瑶竟然能敏感到这种地步,还是自己真的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但不管怎样,也不能由自己先挑明。   “伯母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只是捡儿能受到未来女皇的如此照拂,有些让人在意罢了。”   “她救过我的命……”夏红漫说道,但看到他们三人的表情以后,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口有一口气生生的堵着。   “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说完,夏红漫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一屋子表情错愕的三人。   乔捡,该是我为你做一些事的时候了。   当夏红漫回到京城的时候,一帮子大臣和皇孙贵胄们早就等着了,就为了夏红漫早日登基,惠泽天下。   但是夏红漫一点兴趣也没有,爱谁谁当去,然后回到万红阁立刻倒床即睡,直直睡了好几天。   这可差点没把他们急坏了,还以为绯公主几乎重病不起。   夏红漫闭门谢客了好几天,最后还只有九公主夏暖阳才能让夏红漫松了口,面见了已经“重病了”好几天的伊人真颜。   咦,那倒好,夏红漫好好地,夏暖阳自是松了一口气。   如今九公主也长大了不少,不仅越发的漂亮了,而且可能是经历过国破家乱之期,现在也变得越发的稳重了。   夏红漫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姐姐这么任性可不好啊。”夏暖阳笑着打趣。   “那怎么,你也是来做说客的?”   “说客不敢当,不过姐姐能听听小九说几句,我也是高兴的。”   夏红漫笑而不答,算是默许。   “你可以选择不当这个皇上,大不了□□就此没落而已,如果蛮人再次举兵入侵,大不了我们拱手相让便是。”   夏红漫无奈轻笑,“激将法对我可没用。”   “我知道对你没用,但不否定这也是实话。”   “…………”   “可况,让乔捡知道你在哪不是更好,你也可以明目张胆的派兵去找她,就算找不到,我就不相信她不会找来。”   “………………”   “这可真是说道我的心口上了……”良久,夏红漫苦笑着说道。   “三年,以三年为限,我会为你守住□□,三年以后等你及笄,我便传位给你。”   夏暖阳眉间一挑,眼珠子一转,“成交。”   夏红漫有些惊讶,“你竟然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你有你要等的人,我也有。”   夏红漫威震。   没错,当时蛮人快打来之期,京城陷入一片混乱,就连当时九公主所在的庄闲别院也不能幸免,所以在当时,连嫣儿也失踪了。   虽然夏暖阳拼了命的不停着人去找,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她很是郁绝,她竟然把嫣儿弄丢了。   “真是一对不让人省心的姑侄……”这是夏红漫最后的评价,彼此间有种默默地同病相怜之意。   她们之间秘密的达成了协定,但是别人却不知道九公主到底跟跟夏红漫说了什么,只是第二天的夏红漫就从她的万红阁里走了出来,顺应民心,登基大典,成为了史册上辉煌的一页。   因此,也就没人在意她们的那次谈话到底是说了什么。   只是从夏红漫几乎做事都会带上九公主这一举措来看,不少有心人也是能看出一些倪端来。   只是夏红漫依然坚持住在万红阁,说是住的惯了,因此被封为皇寝的承乾宫也因此闲置下来。   那天,夏红漫刚从崇州治理干旱和难民的一堆劳务中回来,刚回万红阁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那天阳光适暖,夏红漫命人把躺椅搬到院中歇憩,结果没多久就累的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在院中的原因,周围的树影明明灭灭,难得的让她梦见了乔捡。   她不停的用各种事充实着自己,想让自己的心不会那么空,毕竟已经两年过去了不是么,对没有任何乔捡的消息的她来说,实在是不容易,她不想绝望的,可是她又忍不住去想去难过。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乔捡了,几乎可是说这两年之内都没梦见过,天知道她多希望能在梦里见见她,即使她眼神并不友好。   但是这次却梦到了,而她都开始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梦。   她一直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可能已经快忘了乔捡的样子,可是在这个梦里,乔捡的相貌却依然那么清晰。   梦里,她从一棵美得不成样子的树下走过,花瓣徐徐飘落,就像是下起了花雨,而她却在思念着乔捡。   结果,刚走到树底,她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在动,结果手一摸,再一抬头,发现乔捡整个趴在树上笑着看着她,她的手还在垂落着,明显在她的头上动了什么手脚,果然,摘下一看,是一朵很漂亮也很完整的花。   “人儿如玉,花儿无双……”乔捡轻声呢喃。   夏红漫突然想起了她曾经看着乔捡发呆,一句“陌上人如玉”就那么说出了口,当时没过多久,倚翠还跟她说乔捡问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能有什么意思,夸你好看呗,当时的夏红漫笑得不成样子。   她不知道当时的乔捡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乔捡一定不会说这样的话,但她还是笑了,这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个梦。   所以等她挣扎着睁开眼的时候,看着周围的花草树木,依然以为自己在梦里的,或者根本就不是梦。   她立刻直起身子坐了起来,一朵花从她的头上落下来,那时,她甚至能听到心脏猛烈的要跳出胸腔的咚咚声,几乎震痛了她的耳膜。   她站起来不停的寻找和张望,她甚至不确定乔捡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但结果是令人绝望的,直到她看见了小九,她才忍不住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第一次这么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夏红漫的灵魂几乎是空的,她推了所有的求婚和大臣们对择选皇夫的上谏,几乎快把这个朝上的大臣都得罪了遍,因为没有什么能比上在这个百废待兴的时刻来一个喜事更让人觉得欢喜了。   但是,他们实在是不明白夏红漫有什么理由要拒绝,难道她还觉得自己的年纪够大么?   直到三年后夏红漫莫名失踪,他们这才面面相觑,只是让人无语的是,夏暖阳继位后,同样为这点没有任何的回应,大臣们觉得自己操这份心都快长出瘤了,但是夏暖阳明显在这方面是个高手,直到继位五年,她依然是独身。   那天,苍梧山上的雪意外地融化了一点,就连平时少见的鸟都来光顾了一下。   夏红漫穿着粗布衣拎着水桶走到院中,哗啦一声倒进木盆里,然后坐下开始洗起了衣服。   “哎呀,漫儿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文瑶惊呼一声把正在努力搓洗衣服的夏红漫从小凳子上拉了起来。   “没事,我总该找点事做,总不能一直被供起来吧,这样我可没办法安心呆在这里了。”夏红漫不在意的笑着。   “你说你也真是,不好好当你的皇帝非要到这里来受这种罪。”文瑶不禁有些心疼。   虽然他们得到了夏红漫的保证,说是早已对他们的事不再追究也不用再住在这种地方,可是他们谁都不愿意离开,是啊,乔捡找不到他们该如何是好。   “这是我的意愿,我想让她明白,我会一直等她回来,我欠她太多。”   文瑶叹了口气,这时,门前传来一阵响动,两人同时望去,发现竟是雪狼跑来了,它自从三年前被夏红漫留下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有时会出去捕食很久,有时就跟他们待在一起,他们也都习惯了,如果可能,申达还会带着它去打猎呢。   她们以为会进来的,结果雪狼看了她们一眼就跑了,她们对视了一眼,发现她们都不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于是都走了过去看个究竟,结果还没走到门口,一个人突然打开了门进来。   她抖了抖满身的雪,脸却被包的很严实,那一瞬间,她们同时以为雪狼又带着陌生人来了。   刚想出声询问,就看到那人解下了包着脸的,那人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看着两个已经石掉的人,露出了一个普通而又平凡的笑容。   “嗨,我回来了。”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  噢耶,完结了完结了,耗费了几个月的心力总算醒来了结局,所以我对大家的诺言也就算实现了,因为小迟太忙了,更期也不好确定,所以推了签约不想让大家失望,同时也想写一篇文送给大家免费看,现在,我还是打算年后签约,同时开新坑,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谢谢大家长期努力的追文。(>^ω^<)   ps:想要番外么,想要么想要么想要么⊙▽⊙………   ☆、番外之九公主   九公主夏暖阳继承了先皇的治理观念和手段,虽说赶不上绯皇的无上功勋,但也做到了能把政事和一些杂事处理的井井有条了。   起码我们的小九是满足了,因为她自知自己根本就不是个当皇帝的料,只要做到不丢自家人的脸就行,毕竟怎么说,这皇帝还是她自己求来做的不是么。   只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前段时间又是一年的百花宴刚过,那些姐妹们统统带着自家的男人出来显摆,一个个表情傲得跟什么一样,瞧瞧那嘴撇的,那眼皮子翻得,不就是嫁了个男人么,不就是嫌弃朕没有皇夫么,有什么好骄傲的,有本事让你男人一辈子也别偷腥娶妾。   夏暖阳在百花宴惹了一肚子气,却愣是没处发,憋着难受的要死,于是忍不住在心里各种骂娘,结果骂着骂着,她就骂到严嫣的头上,什么么,我凭什么要受这种罪,都是你害的,结果,当天晚上喝了酒,睡死过去了,第二天早上差点没误了上朝。   上朝什么的最讨厌了,夏暖阳头本来就重,结果一戴上那朝冠那头差点没点到地上,然后只能头重脚轻的上了朝,又差点没端坐在皇位上睡过去,简直离遗臭万年只有一步之遥了,夏暖阳心里暗恨。   于是,整个人对严嫣简直是越发的不满了,结果没过多久,她就命人在校场扎了一个稻草人,而且非要那稻草人头上扎起两个髻,然后自以为这就是严嫣了,以后每次心里不爽了,我射,我射,我射射射,不把它射个马蜂窝怎么可能甘心!   只是,不得不说咱们的小九的箭术实在太上不了台面了,于是在她当政五年后发现自己的箭术依然没有进展以后,怒了。   给朕找个会射箭的来!   好么,一团蜂拥而来,差点没挤破头。   当然,这些夏暖阳统统都不知道,她只是单纯的接受了结果,所以,当最终成功站在夏暖阳的那个人,夏暖阳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费了多大的功夫。   “公主,这是选拔比赛中最后的胜出者。”负责这次选拔的总兵大人说道。   “是么,那就表演一下给朕看看。”   对方眨了眨眼,然后利落的弯弓放箭,将那稻草人头上的一个髻射散了。   是好箭法,夏暖阳挑了挑眉。   看见对方又朝自己眨了眨眼,夏暖阳突然感觉很奇怪,这人怎么回事,然后不禁皱起了眉。   随后,夏暖阳才知道那是个女子,这才有些惊讶,看来这个女人果然是一番好手。   于是,也是心安的跟着人家学起来了,可是,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对她眨眼啊,,夏暖阳总是忍不住心里踹踹。   直到夏暖阳能很好的射出箭了,那人依然是同样的一副表情看着她,就像是在笑,可是眼睛睁得大大的,又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像个小白痴。   “你的任务结束了。”夏暖阳对她说道,她在思考她到底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   夏暖阳皱起了眉头,难道真的不明白?   “皇上,你这几年过得还幸福么?”对方笑着问。   “我幸不幸福关你什么事?”夏暖阳烦躁的很,这小白痴还真的很白痴,却又却又莫名其妙的很可爱。   “哦,”她顿了顿,“我留了一件东西给皇上,属下就要走了,算是个纪念。”   夏暖阳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夏暖阳突然有种奇怪的不安感。   哼,真是够了!   夏暖阳大袖一甩,整个人怒气冲冲的去了御书房批奏折去了,结果等这奏折批完,一抬头才发现这天早就黑了,于是小九很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回去吧,她心想。   直到到了寝宫,她才注意到桌子上放了一样东西,而且肯定不是自己的,然后她这才想起来那人临走前讲的话。   到底是什么东西,夏暖阳眉间又是一挑,走过去打开了包着的帕子。   再然后,夏暖阳惊呆了,帕中包着的玉色泽圆润通透,看样子是被主人好好的保护着一直待在身上的,但是主要的不在这点上,重要的是这玉的中间清清楚楚的有着一个暖字。   靠,这不是自己的玉么,除非自己眼瞎了才不认识。   可是,等等,这玉怎么会在她那里?   等夏暖阳随后终于转过这个弯的时候,她她整个人都开始晕眩了。   靠,严嫣这个死混蛋!!   夏暖阳咬着牙大步的跑到马厩,随便架了一匹马就一溜烟的跑出了京城。   城门早就锁了,但是守卫官看自家皇上这么匆忙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又要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夏暖阳几乎跑了一整夜,等她风风火火的在汶州找到了慢悠悠赶着路的严嫣。   “严嫣你给我站住!”夏暖阳这一嗓子喊的形象都快没了。   严嫣无辜的又朝她眨着眼,水汪汪的,别提多可怜了。   “你说一声会死啊,非要让我猜来猜去的你才觉得有意思是吧,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个狼心狗肺的!”   夏暖阳气的牙痒痒。   “可是你根本就没认出我来啊,人家给了你这么多暗示。”   “暗示个屁,眨个眼算哪门子暗示!”   “你就算你太笨猜不出来,我还给了你追我的时间啊,谁让你现在才发现,你看看,我走路可慢了,晚上还睡了一觉等你来着。”严嫣再次无辜的眨着眼。   “那我还真该谢谢你是吧,有本事你就待在城内一直等我啊,那我还用得着跑一整夜的路么!”夏暖阳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姑姑说,追妻之路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夏暖阳气呼呼的指着严嫣。   “等等,你跟乔捡在一起?”   “恩。”   “她怎么找到你的,你不是走丢了么?”   严嫣疑惑的眨了眨眼,“不是啊,我只是看见姑姑了,然后就跟她走了呀?”   夏暖阳彻底没话说了。   顺阳帝历时在位三十二载,励精图治,在位期间天下繁荣昌盛,与绯帝在位之期合称“绵荣之治”,是□□所有女皇在位期间最繁盛之期。   据说顺阳帝不顾大臣反对,此一生只娶了一位皇后,因此导致了无子嗣传位,反而成为了一段奇缘佳话。   盛阳三十二年,顺阳帝甍,最终传位于柳州侯之孙,夏英年。 作者有话要说:  恩,还有一篇番外,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写出来……   ☆、番外之主角篇   “乔捡!你给我滚过来!”   听到夏红漫的大声吆喝,正洗着衣服的乔捡无奈的叹了口气,但也只能听话的站起来,然后把水淋淋的手胡乱的往身上抹了抹。   “能不能管好这个家伙,它又跑到床上去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地睡觉了!”   乔捡往屋里头一撇,可不是么,雪狼那庞大的身躯整个绻成了一团,慵懒懒的趴在她们那不大的床上,睡得可是安稳,远看就像一只巨型狐狸一样。   这家伙,是不是变胖了?乔捡皱起了眉头。   “没事,换个床单就好了。”乔捡无奈的劝道。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老是让你洗床单。”夏红漫很是纠结,但是现在能说出这种话已经很好了,一开始她的性子天知道有多心口不一。   乔捡笑了起来,“原来是心疼我了。”   夏红漫脸色一红,眼神嗔怒,“去你的,不正经。”   “说真的,最近你是不是觉得太无趣了。”   “没…哪有……”夏红漫明显的眼神闪躲,乔捡笑着也不说破。   “你不是说一直想要去银波湖看看的么,今天就别睡了,我带你去看看。”   “真的!”夏红漫眼中突然泛起了光,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恩恩,是真的。”   于是,夏红漫整个人兴奋过度,也不生那只破狼的气了,却反过来骚扰了它一个下午,结果弄得雪狼敢怒不敢言,最后一溜烟跑走了,想是再也不想要跟这个女主子玩耍了。   将近午夜,乔捡牵着夏红漫的手到了传说中的银波湖,关于这个银波湖,它因其晚上荡漾的微波散发着令人目眩的银光而闻名,但却不知从什么气候开始,说是只要是午夜子时,相爱的人泛舟游荡在湖中,浑身沐浴到湖波反射的银光,他们就会得到永远的幸福,所以,这个湖反而是晚上来的人比较多,有时候泛舟的船都不够用。   “老板,我今晚订的船。”   “哎,好嘞。”   船家很快的牵了一条小船过来,乔捡小心点拉着夏红漫上了船,直到快游到湖中了,才发现这船的数量还真不算少,再一看岸上,还有好多人等着呢。   夏红漫突然裂唇一笑,“乔捡,你不会是预谋已久吧?”   “恩,是啊,我可是好几天前就定好了船的,要不然你以为船会一直等着你?”   “呦呵,你厉害了呀,没想到你还会做这种哄女孩子开心的事。”   “是啊是啊,所以这回可一定好好要抓住了啊。”   夏红漫听到这话,突然表情一顿,然后沉静了下来,把眼睛默默地移向了湖面。   乔捡自知失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然后两人就这样不说话,静静地听着周围的欢笑声和此起彼伏的流水声,而偏偏就她们这里是安静的,静的有些让人发慌了。   “乔捡,”良久,夏红漫突然出声,乔捡立刻应了,“我知道我一直做的不够好,都是我的错……”   “不是……”   “你听我说完,”夏红漫打断了乔捡一直以来无所谓的辩解,“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怨的,别告诉我你没有,就算是现在没有,以前也一定是恨的要死,如果我是你,我也无法释怀。”   “但是,我却挺高兴的,”夏红漫突然这么说着,然后突然笑得很柔和,“因为说明你真的在乎我,不是么?”   乔捡心里一震,张了张嘴,但是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出来,她实在没想到夏红漫还会有这种想法,怎么说呢,她承认自己的确是对以前的事是在意的,但是已经过了这么久,现在已经在一起的话那么还要考虑以前干什么呢?但是现在夏红漫却突然直言了这个问题,而她回答的很好,好到乔捡的心里都是满满的感动,好到真的想把她们之前的那点不愉快统统扔掉。   “现在,什么顾及都没了,我想说我能实现和你永远在一起的愿望了,还有,不管怎样,我对你一直以来都欠了一句抱歉,乔捡,对不起……”   夏红漫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乔捡已经深深地吻住了她。   乔捡扑过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船桨被狠狠地扑腾了一下,发出了不小的声响,甚至溅起了一片水花。   周围有人望了过来,发出了不少的惊叹声,但是她们都不在意了,她们已经感受不到那些冰冷的空气,滴在脸上的水滴还有那些周围的碎语,她们是相爱的,从来没有过得热烈情感以及那胸腔中种种澎湃的心情,都化成了冲动和不顾一切,最终成为了一种动力,这种大胆在外人的眼里可能是有违礼法的,但是却又是令人钦羡的,如果有人真的期盼着归宿的话,那么他们才会真正的明白,这才是所谓的爱情。   于是,那天晚上,许多对情侣都在这个夜晚的湖上举行了一次亲吻仪式,也许是被乔捡她们这一对给刺激的,也许是觉得这样做有它独特而又美好的意义,谁知道呢,只不过据说那天晚上湖中的月光格外的柔和而迷人,让人觉得格外的浪漫和心境柔和,此外,就算当天晚上去的不是一对恋人,也足以让彼此的心境产生变化。   那天晚上的亲吻仪式不知为何突然成了一种传统,于是,去的男男女女就更多了,甚至连一些老夫老妻也忍不住相携而来,这个世道,太需要用爱来守护了。   那天晚上,等她们最终回到家里,几乎是漆黑一片了,她们摸着黑进了屋。   “我去点灯。”说完,夏红漫就要摸黑进去。   结果,却被乔捡拉住手腕顺势摸了过去,乔捡轻轻的捧住她的脸,以一种前所未有认真的眼神仔细的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扫视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毛斑点,那种眼神看得格外珍重,就像是在轻声告诉你,我爱你,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这种眼神太过强烈,强烈的让夏红漫的心脏停止不住的猛烈跳动起来。   乔捡和夏红漫几乎是同时吻上了对方,那种感情的强烈就像是在不停的宣告着我爱你,她们激烈的拥吻,急切的脱去对方的衣物,直到彼此赤身裸体的纠缠在一起,她们彼此深入到了对方的身体里,不停的运动,不停的娇喘,彼此的身体都是那么的滚烫,以至于早已大汗淋漓,直到东方开始见白,她们才疲惫的相拥着睡去。   她们的睡姿的契合着的,如此紧密而又彼此相融,她们睡得很是甜美,也许在梦里,她们也会这样一辈子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那注定就是个甜美的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0点之前,今天这章安全上垒,经过各种卡文和打扰,小迟总算不负众望结文啦!!!   但是,写成这样真的好么,我不擅长写这种,啊,觉得写的好烂,难道要这样恐怖的结文了么?O,NO!!!X﹏X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